3、第三章 被遮掩的手 警方走访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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滂沱大雨在破晓时分终于停歇。
天色蒙蒙泛白，云层依旧厚重，整座城市浸在雨后潮湿的寒气里。刑侦大队办公室灯火还未熄灭，一夜未休的几人围在会议桌前，桌面上摊放着李宁宁的现场照片与初步尸检报告。
刘文德指尖点在报告纸上，神色肃穆。
“凶手具备相当专业的解剖知识。剥离指甲、切除部分脑组织，再将颅骨精密缝合复原，全套操作全部发生在死者死亡之后。”他缓缓开口，“冷静、有序，不像是冲动报复，更像是一套早已想好的流程。”
李迅杰靠在桌边，眉眼沉敛。
“现场门窗完好，邻居也没有看见陌生人出入单元楼。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但目前我们手上没有实质性线索。”
几人简单分配任务。
李迅杰带着武琪前往李宁宁就职的设计公司走访问话；刘文德留在局里，负责解析李宁宁的手机，排查通话、社交聊天全部记录；周芸则待在法医实验室，等待各项化验结果。
上午九点，设计公司已经开始上班。
偌大的办公区域安安静静，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听闻警察来访，同事们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二人表明身份，先后找来和李宁宁接触较多的两名同事，王聪愿和苏小冉。
王聪愿是性格偏外向的男生，叹了口气，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宁宁性格很温和，平时做事踏实，待人客客气气，从来不会和别人发生矛盾。下班就直接回家，生活两点一线，我们从来没听说她得罪过什么人。出事之前，看着也和往常没有两样。”
一旁的苏小冉和李宁宁私交更近，眉头微微蹙起，犹豫片刻，说出一件被众人忽略的怪事。
“不过……大概遇害一周前，她有点不太对劲。”
“不对劲？”武琪立刻拿出记录本，提笔准备记录。
“她常常发呆，坐在工位上望着桌面出神，我问她是不是遇上难处，她每次都摇头，只说没事。”苏小冉回忆道，“最奇怪的是，那段日子不管室内多闷热，她总戴着一副厚实的布艺手套，从来不肯摘下来。我们还打趣问她是不是手上受了伤，她只是含糊搪塞过去，不愿意多讲。”
李迅杰心中一动。
案发现场，李宁宁十指、脚趾的指甲尽数消失。
难道早在惨案发生之前，她的双手就已经出了问题，她一直在刻意遮掩？
问完口供，两人来到李宁宁空置的工位。
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图纸、文具摆放整齐，没有打斗翻动的痕迹。武琪拉开抽屉逐层翻看，没有丢失钱财首饰这类财物，可在抽屉最靠里的角落，压着一张老旧的合影照片。
照片边角已经泛黄，上面是年纪尚轻的李宁宁。她身侧站着一名少年，只是少年大半张脸被人狠狠撕掉，只剩下残缺模糊的轮廓，完全辨认不出样貌。
李迅杰把照片分别递给王聪愿、苏小冉辨认。
两个人反复端详，全都摇了摇头。王聪愿表示从没见过这张照片；苏小冉也说，共事两年，李宁宁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照片里的男子。
离开公司坐进警车，车窗外面人来人往，城市恢复了往日喧嚣。
武琪低头看着本子上记下的文字，心底满是困惑：“如果她之前手部就遭遇伤害，为什么不选择报警？为什么要默默隐瞒下来？”
李迅杰指尖捏着那张残破的旧照片，目光落在被撕掉的半边人像上，心里一团迷雾。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是留在局里的刘文德。
电话接通，听筒那头传来老刑警凝重的嗓音。
“迅杰，我们解析完李宁宁的手机。案发前后，没有查到陌生号码呼叫或者发来消息。但是有个重大发现——她的手机，存在被外人远程入侵过的痕迹。”
车内瞬间陷入沉默。
灰蒙蒙的天光落进车窗。
看不见的人，早已悄悄侵入李宁宁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被遮掩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