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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前世今生,因果循环 “小洁体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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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那女人看向程天纵的眼神里仿佛淬着毒。她的表现要说不正常吧,其实宁小羽也能理解,毕竟没有一个母亲在发现女儿被陌生男子盯着看后还能毫不介意。
但要说她正常吧,又确实有点过激了。
程天纵还恍若不觉地问道:“你女儿长得真可爱,多大年纪了?”
“九岁。”女人冷冷地回答,表情里带着些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宁小羽马上偷偷给了他几下肘击,嘴唇翕动,声音如蚊子一般:“你看吧,那女生至少都得有十五六了,她妈妈偏说她只有九岁......”
程天纵却不怕被她听见,他直接把话问了出来:“九岁?可我看她这么高的个子,应该已经十五六了吧!”
女人听完这句后瞬间变了脸,她突然瞪起眼睛嗷的一嗓子,吼声在走廊里反复回荡:“你胡说!什么十五六?你长没长眼睛?我女儿明明只是个九岁的小孩!”
她的怒火来得太突然,也太莫名其妙。宁小羽还没反应过劲,就也被狠狠教训了一通。
“还有你,管好你老公的眼珠子,别叫他成天到处乱看!不然的话我就打电话报警,告你们猥亵儿童!”
说完,她搂着门口一直沉默的女儿砰的关上了门!
宁小羽傻眼了。怎么一提到小洁的年龄,那女人就好像被打开了某种开关一样,一秒钟切换战斗模式,让人猝不及防的!
“你说她们娘俩是不是人?”这话听着像在骂人,但宁小羽是很真诚地发问。
程天纵思索了一下,慢慢地说:“应该,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是,还是不是啊?”
“是。”程天纵对她说,“不过她俩可不是娘俩。”
宁小羽有点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看出来的?我倒是觉得她们两人长得挺像。”虽然这个母亲怪兮兮的,女儿似乎也不是正常人,但她们确实有许多相似之处,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母女的那种。
“身体是母女,但灵魂已经不是了。”程天纵淡定地往厨房走,好像这事儿在他看来习以为常。
他弯腰从装菜的篮子里拿出一根胡萝卜,“今天晚上吃木须肉行不行?”
“谁的灵魂不是,还是都不是?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宁小羽追到他边上,双手撑着料理台问。
“你先回答我吃木须肉行不行。”程天纵切菜的表情十分专注,好像一个一心钻研厨艺、梦想有天能拿到料理大赛冠军的厨子。
“吃吃吃。”宁小羽急道,“咱家对门那两位都表现得那么奇怪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天天和这么诡异的人做邻居,你难道都不害怕吗?”
程天纵表情不变,一如既往的淡定,“你也说是邻居了,又不是住在我们家。只要咱们关好门,她俩是人是鬼都不足为惧。”
他又从橱柜中拿出一个大玻璃碗,倒满清水后把干木耳泡在了里面,动作不急不慢的。
宁小羽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做饭?我才发现,咱俩同居到现在,你竟然一回外卖都没点过。”
程天纵背靠冰箱,脸上带着笑意:“我喜欢啊,你不觉得做饭特别治愈吗?我十岁的时候就能自己给自己做饭了。”
宁小羽根本不信,“你吹牛是不是也该有个限度啊?我十岁的时候才刚会使筷子,你就能下厨了?你下的什么厨,不会是过家家的那套‘宝宝厨房’吧?”
“我说的是真的。那个时候我要是不自己学着做饭的话,怕不是要饿死了。”他脸色认真。
等待木耳泡发还需要一点时间,程天纵难得有耐心地讲起自己以前的事情:“那时我阴阳眼刚开,每天被各种鬼怪纠缠折磨,父母就把我一个人送到了外地疗养。”
“你一个人?”宁小羽惊道,“可是你家里这么有钱,不雇个保姆照顾你吗?”
“一开始是有保姆的,后来都被我吓跑了。”程天纵的神色淡了下来,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而且我也不喜欢他们看我的眼神,我不需要别人照顾。”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不害怕,我告诉你,在我遇到白先生之前,每天身边围绕的东西比那两个邻居还要恐怖百倍。它们无孔不入,永远地缠在我身上,你知道每晚睡觉时床边都蹲着一个女鬼有多惊悚吗?我那时候过的就是那种日子,无论白天还是黑夜。”
程天纵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可宁小羽听着心里却难受得紧。
她理解那种感受,想她第一次在医院见到那些东西时也被吓得魂不附体。可是不管怎么说她也已经二十二岁,是个生活能自理且有一定抗压能力的成年人。但程天纵那时候才十岁,他一个小孩子被父母孤零零送到外地不说,每天还要被那些东西纠缠恐吓。
程天纵转过身翻动水碗里的木耳,身子却突然一僵,有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
宁小羽抱了他一下就很快松开了,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问道:“那你是怎么遇到白先生的?”
程天纵把目光投向香案的方向,脸上带着点感慨,“是白先生主动找到我的,是它帮了我,教了我这些本领。”
“白先生主动找到你?”宁小羽也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是啊。”程天纵眼神里闪烁着晦涩不明的光,“善恶有报,因果循环。前世的程天纵救了一只刺猬,今生那刺猬修成正果后又来报答我。”
他揉了揉宁小羽的头发,笑道:“所以啊,你不用总是这么害怕。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命数,我们只要行得端坐得直就好。”
说完这些他又把话题回到了那对母女身上,“小洁体内的灵魂确实不再是她自己了,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们先按兵不动,她要是不威胁我们,我们也不要戳破。”
宁小羽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她把女人给的保鲜盒拿了过来,里面的糖醋樱桃肉红艳艳的、上面还淋了芝麻,看着十分馋人。
“这个我们还吃吗?”她问。
“你敢吃吗?”程天纵反问她。
宁小羽咽了下口水,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这盒肉就食欲大增,特别想尝一口。
程天纵看她这个样子有点震惊:“不是吧宁小羽?你难道没听过陌生人给的食物不要吃这个道理吗?”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话是这么说,但她的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那盒肉。
程天纵直接把它扔在了垃圾袋里,冷漠地说:“别看了,今天晚上只有木须肉,没有糖醋樱桃肉。”
宁小羽觉得这样有点不好,毕竟是邻居的一番心意,要是被发现了怪难堪的。
“你真是多虑了,明天早上我就把垃圾倒掉,正常人谁会去翻垃圾桶啊?”程天纵满不在意地说。
可他们忘了,正常人不会翻垃圾桶,但那对母女不是正常人。
第二天一早,两人出门时正好遇见了对面的女人。女人冲他们礼貌地笑,好像把昨天的不愉快忘记了似的。
她甚至还和两人主动介绍自己:“我叫耿秀,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少不了要来往,你们叫我秀姐就行。”
“秀姐。”宁小羽不敢惹她,老实地叫了一声。
程天纵只是点了一下头,没和她说话。
耿秀不在意地笑道:“对了,昨天我送的糖醋樱桃肉你们吃了吗?”
“吃了,特别好吃!谢谢秀姐!”宁小羽撒谎。
耿秀很开心地说:“那个糖醋酱是我家的秘方,别的地方都吃不到呢!你们觉得好吃就行,下回我做完再给你们送!”
宁小羽和她打了几句哈哈,就快速拉着程天纵走了。耿秀这人一会儿晴一会儿雨,情绪不太稳定,她觉得还是少接触比较好。
可惜就算他们有意躲着也没用,晚上的时候,对方竟然主动找了过来。
“开门!我知道你们在家!”耿秀大力地敲着他家的门,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妙,似乎是又生气了。
程天纵和宁小羽两人在家里沉默地对坐着,假装听不见的样子。耿秀明显是来找茬的,他们又不能和一个犯精神病的泼妇计较,只能装不在家躲一躲。
可是没一会,程天纵的手机就响了。打来的人是物业:“程先生是吗,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是这样的,您楼下的业主投诉说楼上敲门的声音太大了......”
“那是我敲的吗?你要打也该打给对门吧?我们还想报警呢!”程天纵没好气地说。
物业的声音听起来很为难,“我们当然也打给她了,只是她......想必您应该也发现了,耿秀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我们也拿她没有办法。”
“你们拿她没办法就难为我是吧?柿子挑软的捏呗!”程天纵生气地把电话挂了。
耿秀依旧在砸门,她好像不知疲倦似的。宁小羽严重怀疑如果他们不开门,对方极有可能会一直敲下去。
她拉了拉男人的袖子问道:“怎么办?”
“不开,你让她敲。就算她不睡觉,她女儿总要睡觉吧?我就不信她能敲一晚上!”程天纵愠怒道。
“可是她们那么奇怪,搞不好真不睡觉呢?要不听听她想说什么吧,反正家里有白先生在,你不是说妖魔鬼怪都进不来吗?”宁小羽劝他。
程天纵沉默片刻,阴沉着脸开了门。他把宁小羽往身后推了推,挡在门前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我警告你,如果你继续骚扰我们,我真的要报警了!”
耿秀完全不听他说什么,她提起手中黑色的塑料袋,那塑料袋敞着口,从里面的垃圾来看,正是他们早上丢的那包。
“你翻我家的垃圾干什么?”宁小羽震惊道。
耿秀脸色铁青,她理直气壮地质问二人:“你们是不是把我送的糖醋樱桃肉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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