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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圈入指尖 脚踝却被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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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公馆的内庭里,孟霁艰难地将伴娘服的拉链拉上一半。
“嘶”倒吸一口凉气,夹到肉了。连续六次反手拉扯,拉链依旧卡在脊背上,她叹了口气,脱力地靠着全身镜。
连续熬了几个大夜赶工作进度,现在她头痛欲裂。使劲晃了晃脑袋,工作的苦水被倒出去了,奇怪的对话又立刻补充进来:
“老傅,刚从国外赶回来?现在比当年更一表人才啊。”
“诶?刚才那个是……三班的孟霁?”老同学疑惑地看着鬼鬼祟祟下车的背影。
思忖了几秒,老同学迅速倒戈:“不好意思,我可能眼花了。”
孟霁可是伴娘,应该早就到场帮忙了。再说了,这俩人八杆子打不着吧。
就在孟霁暗自松了口气时,淡淡的男声传了过来:“是她,刚看完房子就一起过来了。”
这下进退两难。她只好转身礼貌微笑,无视同学眼里的惊讶。之后的寒暄全部沉浸在一种尴尬的氛围里。
看房?看房诶!
看着同学脸上八卦的表情,孟霁已经可以猜到他脑海里充满粉红泡泡的场景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明明是我去看他卖的房子,我是消费者……
……
成年人嘛,脸皮肯定是比高中时要厚。她当场表现得体,只是回想起来有些尴尬。
的确,傅檀生没有说错。确实是刚看完房,确实是一起来的,也确实是她孟霁本人。
可能人家就是脱口而出。也符合他的性格,除了学习和研究外,其他的事大概都是一笔带过。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他一样。孟霁一边鄙视自己为他“辩护”的行为,一边却还在激烈地构想他如此发言的原因。
“怎么还不出去?”
肩膀被人冷不丁地拍了一下,孟霁抬起头正好撞上高中室友邓簌探究的眼神,只好勉强糊弄:“可能是压力肥,我重了好几斤,拉不上拉链。”
邓簌了然:“吸气。”
深呼吸。拉链急速将皮肉收紧,就在骨骼像是窒息般被包拢进礼服裙的那一刻,邓簌带着戏谑的调侃终于还是来了:“ 听说你去看房了?”
“我一直都有买房的计划。”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邓簌一口气帮孟霁把拉链拉到顶,笃定地说:“你不是为傅檀生而来,但你期待这一天。”
“他回来的这一天。”
孟霁在大事上从来不含糊。考好大学、找好工作、升职加薪,处理复杂的家庭关系,她走的每一步哪怕不是最好的,也至少是较好的。
唯有关于傅檀生的事,只要不提及,就可以一直假装从未存在。
“我不知道。”她的回避性人格又开始作祟。“簌簌,这个问题我们探讨过很多次了。”
邓簌早已预料到她的回答,无奈地摇头:“你等了他这么多年,你却说你不知道?”
“孟霁,不要在感情里面装傻子。”
……
婚礼从中午举行到傍晚。送走了父母辈的客人后,婚礼派对一直开到凌晨。
西山的别墅里,琥珀色的光线下,坐落在心脏位置的舞池像是一汪流淌的蜜。
“啊欠——”孟霁打了个喷嚏。酒精带来的燥热散了大半,微醺后的混沌和山间的寒气一同袭来。
她确信自己感冒了,嗓子发炎,鼻子也有点堵。
手机屏幕亮起,几条消息气泡弹出。没有来电显示,很好。
喝了口手边的水,意识渐渐回笼。恍惚看见了时间,孟霁打开手机再次确认:凌晨三点。
好在李潇潇为参加派对的朋友提供了房间,不然这样的时间很难打到车。
二楼东边第一间。确认无误,孟霁向周围的同学道了再见。
“晴晴,你不再玩会儿?”李潇潇在舞池中朝她挥了挥手。
“我头有点晕,明天还要赶飞机。你们慢慢玩。”
李潇潇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那你早点休息,喝了酒要小心。”
半夜是山间寒气最重的时候,孟霁的肩头和背脊暴露在冷空气中,鸡皮疙瘩爬上她的皮肤。索性提起修长的裙摆,加速向房间走去。
一楼客厅的走廊处,壁灯忽亮忽暗。
一位佣人打扮的阿姨正守着工人维修,看见她立马迎上来:“孟小姐,今天别墅这边的电闸出了问题,我送您回房间。”
实在不想麻烦别人,孟霁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您把手电筒借给我就行。”
眼看走不开人,阿姨只好说道:“好的。另外,您的衣服和手提包已经放到房间了,祝您好梦。”
孟霁道了谢,慢慢踩上黑漆漆的楼梯。保险起见,她脱下了高跟鞋。
大幅的步伐带着别在耳后的头发散了下来,挡住了视线。
在她抬起右脚准备上台阶时,脚后跟踩在了纱裙上。伴随着刺耳的布料撕裂声,身体猛的向后一晃,好在孟霁及时抓住了扶手。
惊魂未定,孟霁重重呼出一口气,顾不得去查看撞上楼梯的脚背。
二楼东边……拐过一座雪白的珊瑚雕塑,借着一点月光,她看见走廊尽头的窗外有一抹淡淡的树影。
她记得,李家别墅的东边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树。
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那间房,打开房门,孟霁随意地扔掉高跟鞋。
身心放松下来,她摸黑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到床上,床垫下陷后又微微回弹。
手向后撑,在摸索被子边缘时,指尖突然碰到一处奇怪的地方——隔着薄薄的蚕丝被,坚硬的、有些不平整的……
骨骼的触感。一只骨骼远比她粗大的手。
黑暗里传来一声男人的闷哼。
被子下的大手动了动,床上的人似乎醒了。
孟霁惊慌地挪开自己的手,下半身弹射似的想要离开床。
身子骤然失去平衡,顺从惯性跌回了床上。慌乱中,她用胳膊肘撑住身体,想要减少疼痛。
但并没有达成她想要的目的。胳膊肘骤然撞击了男人的小臂,虽然有被子进行缓冲,但两人都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起,对不起。”孟霁连声道歉,赶紧把胳膊挪开。
“啪”的一声,开关打开,刺眼的灯光晃的她睁不开眼。
“孟霁?”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会这么巧吧。纵然已经有走错房间的猜测了,但是恰好开了傅檀生的门……
他居然在这里留宿?他参加派对了?好像没看见他……
一连串想法在脑海中呼啸而过。
傅檀生轻咳一声,嗓子里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孟霁。”
“嗯?”孟霁睁开眼,正好面对着半个身子靠在床头柜上的男人。
白日里客气表达对她的赞美,西装革履,身姿挺拔;此刻他的衣衫领口带着些微凌乱,鼻腔里带着淡淡的疲惫。
“你的衣服……”傅檀生犹豫地开口,说完便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耳边留着可疑的红晕。
衣服……刚才在楼道里踩住了裙摆,又经过刚才在床上的一番挣扎,抹胸型的长裙往下坠,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孟霁局促地往上提了提抹胸,手臂不自然地手虚掩着胸口。她走错了房间,换下来的职业套装显然没有放在这里。
“穿这件。”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递到她眼前。见她没有动作,傅檀生抖开外套披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羊绒的质地很柔软,但内衬的暗纹挠的她心中一阵酥麻。
“干净的。”傅檀生坐在床缘,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他眼下有淡淡的乌青色,脸颊带着些许醉后的酡色。
从孟霁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暖黄色光线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影子,眼底酝酿着看不穿的情绪。
“找我有事?”
孟霁摇了摇头:“没有,我走错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经过一番折腾,她酒醒了,看起来比刚休息过的傅檀生还要精神。如果她还头脑昏沉也就罢了,偏偏这会儿十分清醒,尴尬加倍。
“我先回房间了,明天把外套还给你,谢谢。”紧张时明显语速加快。孟霁用西装外套拢住胸口,再提起裙子从床上站起来。
“过道很黑,”傅檀生拿起叠放在床头柜上的外套,走到孟霁面前,俯下身子,“走吧,我和你一起。”
距离突然拉近,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萦绕在孟霁上方,连感冒带来的鼻塞也挡不住。
“不用了吧,我有手电筒。”孟霁连忙拿出手电筒,打开开关:“手电筒有电。”
装备齐全。傅檀生赞许地点头,话锋一转:“那要是再走错?”
“万一推错了门可不太好,毕竟你也不确定门背后是人还是……”
当然是你这样记仇的家伙。孟霁小声抗议道:“你睡觉不锁门。”不对,好像有点“受害者有罪论”了,她心虚地闭上嘴。
可傅檀生还是听见了,并且像是被她的思路给气笑了。
平时看着冷静又谨慎,怎么喝了酒就敢乱开别人的门,还好今天是他……
“走吧。”傅檀生长腿一迈,捡起躺在地上的高跟鞋。
“不用不用”想伸手拦他却扑了个空。下一秒,孟霁感觉自己的小腿肌肉迅速收紧,一阵疼痛袭来。
该死,她都二十八岁了怎么还会抽筋!又不是处在长身体的青春期。
孟霁跌坐在床上,痛苦让脸上的五官皱成一团。
抽筋的滋味早已成为青春回忆,十六七岁时营养跟不上,物质难以支撑起日渐抽条的少女躯体,带来瘦削、苍白以及时常因为抽筋而疼醒的深夜。
疼得半晕之际,急促的搓手声响起,片刻后,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脚踝,脚掌在一股推力的作用下向后扳直,另一只手往上滑至腿肚,缓慢搓揉着痉挛的肌肉。
在一下下的揉捏中,孟霁总算从疼痛中缓过来。
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傅檀生:动作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专注而冷峻。
“事急从权。”非常合理。
“嗯,谢谢。”孟霁抿着嘴说道,开始有意无意地把小腿往回缩,他掌心的温度实在过于炽热。
脚踝却被握得更紧,指尖扣在青色的静脉上,触感一路延绵,直通心脏。
傅檀生抬起眼:“别动。”又是一次揉捏。“山上气温太低,低温容易引发肌肉的强直性收缩。”
痛感消退后,陌生的触碰带来了奇异的痒,让孟霁条件反射般地想从床上弹跳起来。
察觉到孟霁的抗拒,傅檀生叹了口气,轻轻把终于升温的腿放到床上,双眼注视着她。“孟霁,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脸颊瞬间变得滚烫。“我只是觉得……有点……”
“痒……”
请孟霁和傅檀生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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