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若是人生（修）》纆兮如初

6、Chapter 6 离开 那天的紫藤

　　那天的紫藤架、他和她，在阳光里，瞬间永恒。
　　——题记

　　……
　　夕阳西下，粉色的晚霞染满天际，映进透明的玻璃窗里，为窗边那排座位及座位上正在写作业的学生镀上一层淡淡光晕……
　　没多久，组长开始收作业，将本子交齐后交给课代表，课代表去办公室交作业。
　　广播里响起了放学的音乐，整个学校一下子喧闹起来。
　　她从抽屉里拿出书包，把没预习完的课本放进去。
　　“希影，我们走吧。”那边传来沈妍的声音。
　　她抬头，正好看到希影背着书包匆匆追上去，一边道：“哦，等等我！”
　　教室里的人渐少，终于只剩下几个值日生。
　　她背着书包慢慢走出教室。
　　走廊尽头的天空，晚霞淡去，只在很远的山与天空的相连处，留下氤氲的一抹……
　　……
　　“我不去！”她愤然从座位上起身，一把掳掉欧阳颢和南风聿放在她座位上的盛饭菜的盘子。
　　盘子一下飞出去，下面的那个撞在对面的桌角上，上面的则迎面飞向从过道走过来的他……
　　她愣住，看他及时伸手将盘子挥开，但身上仍不可避免地沾上无数菜汁污点。
　　他皱眉看向罪魁祸首，神色骤冷，片刻后，冰寒道：“聿，颢。”
　　等她反应过来，几个大盘子被重新放在她的课桌上，欧阳颢拿着最后一个盘子推过来，讥讽一笑，放手，盘子重重砸在她脚上。
　　她忍住痛，极力瞪大眼不让眼泪流出眼眶。
　　欧阳颢又弯腰捡起地上她散落的其中一本书，嫌恶地扯掉沾了汤汁的封面，用书页擦了擦手，然后扔在她身上，转身走开。
　　她从地上捡起被揉成一团的书，反手扔向得意的欧阳颢，却被他避开。
　　没有人站出来，更没有人来帮她……
　　原本，她是多么得期待今天的午餐，因为今天排到他和她收盘子……可是中午他却没有在班里吃午饭。那些平时就看她不顺眼的男生让她一个人做所有的事，她反抗却没用。
　　最后，当她端着放满不锈钢碗和勺子的铁盘下楼时，一个碗滑出浅浅的盘子，她一急，身体倾斜，碗勺整片滑落，发出刺耳的响声……
　　……
　　坐在操场边的石阶上，仰望湛蓝的天空，她抬手，用手指划过天空中飞机飞过留下的白弧……
　　操场塑胶跑道上晚饭后散步的人越来越多。
　　很久很久，她只是一个人坐着，面无表情地让目光穿过结伴散步的学生。
　　风拂过，
　　却在她内心一片冰海泛不起一丝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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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
　　已经习惯了隐忍，习惯了退让，再痛再伤也不会喊出声，委屈的时候不过是把唇抿得再紧些。
　　人与人的关系，总是有一个界限的，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之前桩桩件件累积，逐一可以原谅，到终局却不是爆发就是坍塌，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没有人再可以相信她，也没有人再可以使她相信。
　　就像此刻从手中吸管里吹出的肥皂泡泡，轻盈浮起，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绚烂的美丽，可是再美，风一吹，泡泡破碎，点点晶莹消失在空气里。对人性的信任，也早已脆弱得如同这泡泡，一触即碎……
　　在吹出一串泡泡，随着泡泡飘向身后满架的紫藤转身。
　　花枝隐约中，现出大理石柱旁一高一矮两个人影。
　　是那天救她的小男孩。
　　他走出白色大理石的紫藤花廊，阳光洒在他小小的却出奇俊逸的身影上，恍惚间竟让纤寻产生一种错觉……
　　否定那个又冒出来的念头，她迎视他。
　　“我要走了。”小男孩淡淡道。
　　“哦。”纤寻应声。
　　小男孩转头看一眼他身后的中年男子。纤寻这才仔细看去，那名男子面目坚毅，棱角分明，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军人的气质。
　　小男孩接过纸袋，把纸袋递给她。
　　纤寻稍一疑惑，迅速明白他的意思，忙摇头：“我不要。”
　　小男孩看着她：“我不想欠人情。”
　　这还算人情，不过是半块巧克力，再说没有他她也不一定能逃出来，而且他还因为她受了伤……纤寻犹豫了一会儿，终是在他充满压迫的目光中屈服，收下了纸袋，好重，打开，啊……真的是彩笔，还是六十四色！咦……下面还有……蜡笔和榛子巧克力！
　　她扬起微笑：“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那天，小男孩一直呆到中午，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所以她静静地吹泡泡，他静静地看她吹泡泡。快到午饭时间，他并没有接受她的邀请，和男子离开了大院。
　　那个时候的纤寻不知道，他漫长的暂时离开，是她另一段不同于曾经的人生的开始。
　　而那条可以说是平坦的路，通向的是她曾经伤痕累累也追逐不到的远方，包括幸福。

　　白妈妈进了很多布料回来，除了雁芸阿姨，又雇了两名女裁缝做衣服，每天只要卖衣服就行了。即使如此，依然很忙。
　　于是，纤寻继续留在了奶奶家。听到这个大概最开心的就是容若和莫夕夕了。虽然纤寻每天早上要画画，下午要写小说、刺绣，基本上与她们玩的时间很少，但她们也要学才艺，正好合适。
　　夏天悄悄来临，大院里的人晚饭后都会到花园里散步纳凉。
　　“走开，走开！”莫夕夕挥着手赶虫子跑向纤寻和容若坐的石凳。
　　“你终于来啦！”容若让出位子给莫夕夕，“我们今天玩什么？”
　　莫夕夕抢先道：“先说好，不跑来跑去的，等等出了一身汗，澡又白洗了。”
　　“你洗澡了？”
　　“不信你闻闻。”莫夕夕伸手给容若。
　　“好香……你怎么那么早就洗澡了啊？”
　　“我下午和爸妈去游泳了。”
　　“哦，那我们玩什么啊？”
　　“嗯……”莫夕夕看纤寻，“小白，你有没有想法？”
　　纤寻暗暗撇嘴，小白……随便你们玩什么，只要别跑来跑去就行，她怕累。
　　“要不我们来唱歌？”
　　“好呀，好呀。”容若拍手同意。
　　她没意见。
　　然后，纤寻又重温了童年时的时的儿歌和校园歌曲，用两人清脆悦耳的童声唱出来，很动听，也让人很有感触。她也会跟着她们轻哼。
　　“怎么不唱了？”
　　“白白，你也唱首。”容若期待地看着纤寻。
　　“我？”
　　“我们都唱了，你也要唱，别跟我们一样啊。”莫夕夕道。
　　呃……她唱什么，小时候的歌就记了那么几首，都被他们两个唱完了。那首比较有技术含量的《童年》也被莫夕夕唱了。
　　“快唱快唱。”两人催她。
　　抬头看莫夕夕美丽的小脸，忽然想到她刚才赶着虫子跑过来，纤寻不禁莞尔，清清嗓子，唱《虫儿飞》。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很短的歌曲，虽然简单但听完之后一定会喜欢上的。与歌词的凄凉寂寞对比，让人自然产生一种对温暖与幸福的向往。以前听到的童声合唱版更是用稚嫩的声音，完美演绎了这首歌的“柔、清、纯”三个特点。
　　“……真好听……”容若久久才回神，“白白，你教我唱吧。”
　　“小白，这首歌我都没听过，你……谁教你的？”
　　她被问住了，思绪翻飞，迅速找到借口：“那天路过音像店听到的。”
　　“我怎么没听过？”
　　纤寻耸肩：“我怎么知道。”你个小鬼我还怕你啊，相不相信随你，你又不能拿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