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不是做梦 向 ...
-
向知微怔怔地站在原地,半分没缓过神来。
半晌,站在门外的墨恒喊了一句:“柳姑娘还不走吗?”
向知微讷讷应了一声便跟上墨恒。
“我家公子说了,既然姑娘你也应下了这门差事,那么这三日我们家公子便有求必应,并不会苛待姑娘。”
“姑娘这三日在西院厢房住下便是,但是如若姑娘三日后未能给出我们家公子满意的答复,那么后果自负。”
穿过抄手游廊,途径谢临舟书房,房门半掩着,向知微视线顺着夹缝往里窥去。
幽幽烛光落在他的面上,他的手上拿着一本书,书封上的字看不清,但他面容和煦,跟方才那个满脸阴鸷的人判若两人。
墨恒停了下来,推开了面前的房门。
“柳姑娘,请吧。”墨恒开口,待到向知微入屋,“姑娘这些日子便在此处歇息了,如果没事,在下便退下了。”
墨恒离开后,心里忍不住地嘟囔:“公子这是何意,干嘛对她这般好,难不成是因为公子沦陷于她的美貌?可是公子也从未对任何一个姑娘这般啊……那也不可能。”
向知微不可置信的走出房间,谢临舟的书房居然就在她房间的对面,这摆明了就是要监视她。
可她也无可奈何,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
向知微房内乌压压的一片,并未点上烛火,但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房间。
她是有些怕黑的,以往睡觉都是不关灯的,要不然就是跟姐姐一起睡。
如果关上房门便伸手不见五指,可如果不关门,万一有人闯进来……向知微越想越害怕。
向知微在门口踌躇着。少倾,墨恒端着一个水盆徐徐走来。
“公子说,姑娘还未洗脸净手,便吩咐我来为姑娘准备。”
他将水盆落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几支蜡烛跟火折子,点上之后屋内立马亮堂起来。
“公子说是怕姑娘屋内过黑,险些磕碰着耽误查案就不好了。”
向知微错愕地点了点头。
“姑娘可有什么吩咐?”
“没有……”这一系列下来,根本让向知微摸不着头脑。
墨恒点点头又补充道:“公子让我提醒姑娘,最近可不太平,今晚的事,不会只发生一次。”
闻言,向知微脸上满是愕然,这到底是提醒还是警告,也不得而知。
墨恒皮笑肉不笑地便关门离去,留下不知所云的向知微。
墨恒边走边吐槽:“公子定是中邪了。”
向知微缓缓叹了口气,坐在床榻上。
今晚发生的事太过离奇,任是告知谁也不会相信,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戏拍多了,然后做梦了。
只见她用两指猛地一拧自己的大腿,疼的她呜咽一声,顿时五官扭曲。
竟然不是做梦吗?那完了。
三日之内,她还得给谢临舟一个真相,早知如此,她便一口咬定不知是毒酒,推给那店家了,谁知一时戏精附体,拦都拦不住。
她对崔傅行了解不多,只知他虽是嫡长,自幼不得父母宠爱,常年备受打压,在他心里便隐隐埋下一颗仇恨的种子。
当他看见在外同样不被人尊重的谢临舟,他便油然升起一股念头,他能通过欺负谢临舟来得到一种认同感,与强大感。
可谢临舟小时候便不是一个受气包,谁欺负自己便打回去,这也让他俩就此结仇。
而关于崔傅行的死士,向知微忆起,他的死士都是从小培养,他极为信任,再者他养死士的事鲜为人知,而他养死士的另一特点在于,那些死士身上都有特定的刺青,但是长什么样子,在什么位置,向知微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关键时刻想不起来,难道这是天意吗?
不过,能想到这个,那便是还有一线生机,可是为何谢临舟跟自己说死士身上并未发现可疑的地方。
是那刺青的地方过于隐蔽,还是他们刻意为之,还是说那根本就不是崔傅行的人……
可若那不是崔傅行的人,那么向知微再怎么查也不会查到真相,那么她必死的结局,三日后便会到来。
越想向知微的心便越止不住的跳动,胸腔剧烈起伏,她毅然决然的站了起来。
她坐不住了,她得再去验一遍尸。
燃烧的蜡烛已剩半截,她托起底盘,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对面书房的灯已经熄了,外面除了朦胧的月光,一个下人也没有。
她凭借着自己的记忆重新回到了方才放尸体的地方,一路走来,一个人也没碰见,她突然有了个绝妙的想法——逃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可她刚想跑,她脚步又停住了。
如果跑了再被抓回来,是不是就直接就地斩杀,此地本就人生地疏,原著里柳衔月就是直接被找到后直接活埋。
不跑。
向知微长舒一口气,抬脚推开房门,烛光落在她的眸中,瞳孔微微一震,靠近了那尸体,那股血腥味更浓了,夹杂着一股腐臭味。
“没事没事,他们都是纸片人,不是真的死人,不是真的……”向知微小声念着,双目紧闭,脚步慢慢挪近。
她左手置于胸前,轻轻拍了拍,似是为自己壮胆。
她缓慢伸出手,将尸体身上的白布揭下,向知微眯着眼朝尸体毫无生机的脸看去,除了白的不似活人之外,没有任何疑点。
向知微将蜡烛放置一旁,又用手向尸体腰部放去,解开他的束带,扒开他胸前的衣服。
她依旧是眯着眼,而这一看,她看见了——是一只红色的类似凤凰的图案,巴掌那么大,她正想拿起蜡烛照亮,看清楚一点。
“别动!”接着一把冰凉的匕首贴在了她的脖颈。
向知微的心脏猛烈上蹿下跳,心跳如擂鼓。
“你是谁?”向知微声音颤颤巍巍,她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个好人。
刺客没有回答她。
向知微此刻身体骤然无力,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不知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何自己要经历这些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