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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哥哥、弟弟 吃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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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一整碗季恒升亲手喂的粥后,季枫眠才感受到脚上冰冷的触感。一根铁链从床脚的被子里绵延出来,一端钉死在床脚地板上,另一端锁在季枫眠的脚腕上。
“哥,我不跑了,你别把我锁起来好不好?”
“眠眠,你知道养狗的人为了让狗知道跑出去后找到回家的路,会怎么做吗?”
季恒升将床头的药分拣出来,转身对对季枫眠说:“主人会把狗关起来,让它彻底熟悉家的味道,这样就不会在外面变成野狗了。”
他像是电视上科普频道的主持人,声音不冷不热。但这句话却像一把刀,悬在了季枫眠的头顶。
季恒升摊开手心里的药递到季枫眠面前,但季枫眠迟迟没有去接,低着头一直思考着刚刚那些话。漫长的几十秒后,他抬起头与季恒升四目相对。
“我和你后院养的那群狗一样,对吗?”
季恒升没有说话,沉默像是毒药一样,蔓延在整个房间里。
季枫眠不笨,至少能看清楚此刻的气氛。十七年的里,季家庄园里虽然人人明面上都喊他二少爷,但是他也知道大家背地里怎么叫他——“狗少爷”。
他以前从不把这些放在心上,总觉得只要季恒升把他当弟弟,就算全世界都叫他“狗少爷”也无所谓。
季枫眠只是想永远做季恒升的弟弟,仅此而已。
……
“少爷,楚家少爷来了,在客厅等您。”王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沉默。
季恒升离开前对季枫眠说:“眠眠,有我在,你永远姓季。”
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又有着千钧的重量。
“囚房”的大门关上,回荡在房间的声音只有季枫眠“砰砰”狂撞的心跳声。
“我不是狗……我不是狗。我是季枫眠,我是季恒升的弟弟。我不是狗……”
望着紧闭的房门,听着自己激烈的自白,季枫眠在灯火通明的“牢房”里渐渐眯了眼……
…………
“滚,你个娼妇。我是不可能把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小崽子送给别人的,就算当牛做马也只能做我江家的!”江爷爷对着胡秀凤破口大骂。
“要不是我,他早死了。没有我的同意,我看谁能把这贱崽子的户口从我这迁走。”
胡秀凤看着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江爷爷,生怕过户口这事搞不下来。忙在堂屋的方桌上倒了一碗茶水递给蹲坐在门槛边的老爷子。
“爸,我当年不也没办法嘛。”
胡秀凤边说边作势擦擦眼泪,语气更是变得哽咽起来。
“我和军国当初不也是想着,怀都怀了,要是个女孩还能赚点彩礼,要是个男孩,这江家的烟火不是更旺点嘛。谁知道这江垣是个讨债的,生他我去鬼门关走一遭了,就连军国也是被他克死了。”
虽然女人的眼泪有时候是很有杀伤力的武器,但在江爷爷眼里更像是浇在火上的油。
“你还好意思提军国,要不是你和你儿子,军国会死嘛?现在你儿子必须留在这,替军国给我们养老送终。”
江爷爷将口中的茶沫往胡秀凤的身上吐,腾一下站了起来,拿起倚在堂屋门口的竹扫把就往胡秀凤身上打,要把她撵走。
季枫眠站在堂屋右边的角落,低头摆弄着绑着绷带的左手,听着屋里的闹剧开始、高潮、结束。
堂屋左边房间的江奶奶探出半个身体看看屋外的情况。她的脸上是一道可怖的疤,像蜈蚣一样盘踞在她的脸上,让人看不出她的神情。但是季枫眠曾经听村里人说过,江奶奶没过门前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俏姑娘。
江奶奶瞅了瞅屋外江爷爷和胡秀凤的战况,又撇了一眼季枫眠,颤魏巍的又把身子缩回了房间。
最后的最后,季枫眠又挨了一顿江爷爷的打。这次季枫眠没有跑,他怕自己跑出去后季恒升来找不到他。季恒升说过会来接他的。
当晚,江爷爷趁着月黑风高,扛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季枫眠进了大山。
在这穷乡僻壤里,最不缺的就是大山还有死在大山里的冤魂。
江爷爷怕人来抢,他想着就算是死个人,也不能让人走。所以要把人藏起来,藏到大山里去。
季枫眠只能够感受到自己在移动,眼皮像是被焊在了一起,连掀开一角的力气都是奢求。
当他能看清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的季恒升。
“你再不醒我都要考虑要不要直接给你埋了。”语气里有小朋友藏不住的开心。
季恒升喊来医生给季枫眠做了全身的检查,基本没什么大碍,只要营养补充到位就能很快痊愈了。
医生走后,季枫眠迫不及待地问:“少爷,你是怎么找到我地?”
“是你奶奶告诉我的。还有,别叫我少爷,以后有我在,你就叫季枫眠。我是你哥,之后我罩你,不过你什么都得听我的,知道嘛?”
“嗯!”季枫眠狠狠点头
“哥!”
…………
“哥……哥……”
季恒升站在床边,看着睡梦中呢喃的季枫眠呼喊着自己,眉头微蹙。
自言自语道:“季恒升,这是你弟弟!你自己选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