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有人决定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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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清声音后，符宥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
电话那头还不断在问。
“是颢颢吧？”
“喂？你说话呀？”
“喂？”
符宥深吸一口气挂断了电话，紧接着把这个号码拉黑。
电话是妈妈打来的。
大学休学以来他就没回过家，也没打算再回去，现在的生活还算过得去，但家里人非常执着，变着法子联系他。
符宥不是没接起来过，每次无非也就是那些话。
让他回家，让他听话，让他治病，让他滚。
劝说，诉苦，威胁，辱骂。
有些话从外人的嘴里说出来，你是可以当做耳旁风，觉得无关痛痒的，但一旦冠以家人的名义，明明知道不用放在心上，还是会觉得难受。符宥甚至会觉得有些可悲，这种从降生起就存在的甚至无法选择的联系，竟然如此令人恶心。
他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一瓶酸奶，仰起头往嘴里灌。
这个心烦就喝酸奶的习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只记得小时候因为一瓶破酸奶，自己就被罚在家门口站了一个晚上。
现在他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符宥重新包扎了手心的伤口，拿起了手机，发现有几条未读消息。
【宇是何人：宥哥快看你干的好事儿！】
何宇发来一段视频，封面看起来像是在学校宿舍。
符宥点开。
镜头非常晃，嘈杂的环境声笑声之外，他还听到一个声音。
抑扬顿挫的。
好像是在唱歌？
“…总是…对我说——滚啊！”
镜头被往旁边一撞。
“67摁住他！”何宇笑着喊。
“…爸妈妈最爱…我…总是搞不懂…爱是…什么…”
儿歌？
是古奇在唱儿歌？
视频里的古奇已经脱了那件看上去攻击性很强的外套，只穿着一件T恤，腰那块往下有很多破洞的T恤。
这破洞，可真……好看啊。
一晃一晃的。
T恤是宽松那卦的，古奇劲瘦的腰若隐若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勒得不舒服，古奇一边挣扎还顺带扯了扯脖子上的choker。
符宥一时不知道该看哪，他听着手机里传出的不成调的“……就亲亲我”“夸夸我”“抱抱我”，眼瞅着镜头还越来越近，就要推到古奇脸上。
眉钉唇钉啊那些贴的小玩意儿应该都被他折腾掉了，古奇眉毛轻皱，眼神有点凶，脸往另一边扭。
怎么说呢，感觉就像炸毛的小猫。
还会哼哼唧唧的那种。
符宥无意识地凑近手机屏幕，屏住了呼吸。
突然吧唧一声，镜头剧烈旋转。
视频结束了。
我操。
符宥张开双臂闭上眼仰起头，抵在沙发靠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啊，想抽烟。
这个潮男，有点意思。
古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他猛地从床板上弹起来，身上还穿着昨晚的T恤，环顾四周却发现宿舍没人。
“我靠，今早有课啊！”他火速下床准备洗漱。
头有点痛。
大概是宿醉的原因？但这次要比喝假酒那次好多了。
“何宇你大爷！今早有课怎么不叫我！”古奇边刷牙边给何宇发语音。
【宇是何人：我叫您八百回都不起，您还怪上我了！】
何宇秒回。
“靠，你人在哪呢？”古奇压着火问道。
【宇是何人：咱家正在课上帮您录音呢，大哥】
【宇是何人：您甭来了，到也替你签了，课件我都一张一张拍了，下课发你，知足吧奇皇爷，我自己上课就没这么认真过！】
古奇洗完脸拉开椅子坐下，看到自己桌上有个陌生的戒指。
他下意识拿起来在手里盘着。
“还得是你懂我，那签到，老师没问吗？”他又发了条语音过去。
【宇是何人：大哥你不知道今天是两百个人的大课啊？老师闲得蛋疼每个人都查一遍啊！】
【宇是何人：怎么样小奇奇，你大宇子吧靠谱吧！】
古奇揉了揉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几乎没旷过课。
就连周一的早八一次都没旷过，水课也一节不落。
而且因为是潮男，就算早八也会整点发胶给自己抓个发型。
自律潮男的基操罢了。
哦跑远了。
“今天你是我哥，请你吃饭。”古奇又发了段语音。
【宇是何人：你哥申请把这顿饭换成两套奇总监定制造型】
【四叶草：出息】
【四叶草：ok】
古奇捻着那个镶着宝蓝色石头的戒指，昨晚的事儿三三两两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我操。
真的假的。
不对吧。
耳根有点微微发烫，明天见的后劲儿有这么大吗？
古奇看到“呦”的对话框有个小红点，哆哆嗦嗦点了进去。
【呦：醒了吗？】
【呦：宿醉的话，可以喝点温蜂蜜水】
【呦：电解质水也行，多补充水分】
【呦：好好休息】
符宥这人，还挺贴心的。
古奇犹豫了半天，回了他几个字。
【四叶草：哦】
【四叶草：谢谢你】
【四叶草：对了那个戒指】
古奇还在对话框里敲敲敲，对面秒回。
【呦：和你很配，送你了】
【呦：下次来，请你喝度数低的^^】
哦哦，送我了。
啊？
什么叫和我很配？
什么叫下次请我？
什么叫喝度数低的！
古奇不清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对于昨晚的记忆他也马马虎虎不敢贸然全信，但是符宥这个人很有吸引力确实是真的。
各方面都很有吧。
不过是那个意思吗？
不能吧。
【四叶草：哦哦，谢谢。】
话题好像被自己终结了，犹豫半天，他又发了一句。
【四叶草：记得完成小组分工。】
小组分工。
组分工。
分工。
工。
。
古奇发出去有点后悔，总感觉怪怪的，但想了想也没错，毕竟作业是一定要做的，不是一顿酒就能蒙过去的。
再多来两顿酒自己也要蒙过去了。
古奇等了一会，符宥没回，他就登上了自己的短视频账号，刚想习惯性视监一下“无福消受”，又立马退了出来，注册了一个新的小号。
学聪明了，变谨慎了。
潮男的成长！
呱唧呱唧。
这人最新一条动态是缠了几圈纱布的手，还附上“走神了”的文案。
古奇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很熟悉，他一下也想到了手。
很专业的，很骨感的，手。
然后是虎口上那个小窝……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很修长，抬起大拇指，也有个小窝。
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闪回了。
古奇一下子坐直。
咳咳，这个什么狗屁阿福一点都不专业！看看人家符宥，哪不比他强！还敢勾搭我们亲爱的万万！
如同缓解自己的尴尬一般，他点开私信就是一通轰炸，从专业能力骂到故意卖惨，又从不守男德骂到品行败坏，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爽！
接着他又收到了四点万太太带来的好消息，说是这批挂件周边下周就能发货。
又一个专属挂件！
期待！
古奇高中就开始喜欢这位四点万太太，又看着她一步步从籍籍无名的小透明再到慢慢有了知名度，甚至可以受邀去漫展签售。
养成系最爽了！
她的作品画面干净清爽，又富有个人特色，尤其是后期创作的漫画，剧情都是很小的点，没什么特别大的波动，看似平平淡淡却意外地让人上瘾，代入感很强。
再就是，古奇觉得万万是一个很鲜活的人，无论是在作品中还是签售时，亦或是在日常号吐槽，都让人觉得很真实。
他很羡慕这种真实，独特的人格特质流露出来，没有掩饰，没有伪装。
符宥似乎也是这样的人？
他不知道。
何宇和刘其帆回来的时候给他捎了饭，三个人在宿舍嘻嘻哈哈了好一会儿，却迟迟不见徐博远的踪迹。
上个学期还是和和气气的四个人呢。
古奇戴着单边耳机，边补笔记边问了一嘴：“博远儿呢？今早没去上课吗？”
刘其帆正啃苹果呢，很不屑地回道：“谁知道他吃错什么药了，你估计不记得了，昨晚上你发酒疯，人一句话没说摔门就走了，真不知道什么毛……”
“什么？我发酒疯？”古奇的音调提高了八个度。
“没事儿，比上回强多了，无非就是唱唱歌嘛！”何宇乐了，“不过往后这宿舍k歌王是你，烂歌王也是你！”
古奇把耳机摘了，一脸凝重地看着何宇：“我在哪唱的啊？”
别是木子别是木子别是木子。
“当然是宿舍了还能在哪？”何宇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是吧67！”
“那必须是啊，那叫一个难听啊！唱的还是儿歌！宇子还录……”刘其帆眉飞色舞。
“咳咳。”何宇干咳两声。
“录什么？”古奇瞪着刘其帆。
“录，录……路在何方？路在脚下！”刘其帆唱了起来。
古奇拽住即将逃窜的何宇的帽兜给他翻了个个，再把俩帽绳一勒，开始刑讯逼供：“我的好大宇你录视频了对吧！”
何宇现在就像个被霸凌的小鸡仔，本来穿个连帽卫衣就老实的不行，现在看上去更可怜了。
“哥，奇哥我错了，我操别挠哈哈哈哈！67救我！”何宇尝试挣脱，何宇挣脱失败，他一边躲一边笑，“给你看给你看，这不是帮你记录第一次嘛，多有哈哈哈哈！意义哈哈哈！”
“宇子你自求多福啊！”刘其帆一个健步上了床。
“有意义个毛啊！”古奇抽过他手机看视频，点了播放。
潮男的脸色很精彩。
靠，自己喝了酒怎么真这样！
“别难过啊，烂歌王。”何宇欠欠地拍了下古奇的肩，又火速收了回去。
“要死啊。”古奇又皱眉，“你没发给别人看吧？”
“咳，没！当然没！”何宇一脸正气，一点儿都不心虚。
古奇白了他一眼。
“害，没事奇哥，这玩意能练的，多去多练嘛！”刘其帆探出半个身子说。
古奇似乎听进去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晚上没课，古奇搭了一套千禧风的衣服，配了个很有型的冷帽，拍完今日份的穿搭视频，准备出门。
“哟！怎么？奇哥今天就要去练啊！”何宇穿着拆了帽子的卫衣杵在门口。
“带我一个呗，我也想去！”刘其帆也很兴奋。
古奇瞥了他俩一眼：“我去练，约的六点到十点，四个小时。”
“啊？四小时什么？”何宇疑惑。
第一次听说去酒吧还带时限的。
在两人的注视下，古奇幽幽地吐出三个字。
“KTV。”
？？？
何宇震惊。
刘其帆震惊。
刚回到宿舍门口的徐博远不震惊。
“大哥谁叫你练这个了！”何宇咆哮。
符宥有点郁闷，这会儿他是手作娘，手上动作没停，脑子也没停。
一方面是对潮男冷淡反应的失落，另一方面是对潮男立刻发来小组作业邀请的震惊。
可能还有不想写作业的心情吧。
手心的伤对他的手工活儿还是有一定影响的，虽然已经改贴创可贴了，但还是有点不舒服。
忍忍吧不耽误。
赶紧做完还得写作业呢。
靠。
符宥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对一个仅仅见了两面的小学弟这么感兴趣。
他原本不是这么容易上头的人啊。
符宥高中就清楚自己的情况，不过直到大学，确切地说是直到自己独立赚钱，他才算真正正视自己。
酒局、台球厅、舞厅，什么地方他没混过，说一个有好感的人都没有那是假的，只是好感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没捂热呢他这边先熄火了。
这次应该也一样？
不过就是个小学弟嘛。
一逗就上钩的单身主义小学弟。
酒醒之后判若两人的小学弟。
流里流气还热爱学习的小学弟。
身材很好的潮男小学弟。
“嘶——”符宥一针扎自己大拇指上了。
他把工具收好，叹了口气。
这势头不对劲啊。算了，看看这个潮男有什么新动态吧。
他刚点开软件蹦出来的第一个视频就是“奇小奇”。
今天是千禧风诶，还是卡点变装，状态恢复不错啊，不会是要去酒馆吧？
符宥瞬间想跟李之易请示换班。
给他来杯长岛冰茶特调版，再多套两句话。
符宥的算盘还没打响，就被随手点进去的私信炸晕了。
足足十五条消息，全是攻击。
该死的视监狗不仅视监了他的新作品，还巡视一圈并在私信狠狠拉了一坨。
符宥的主页被随意践踏，完全没法防备，他到现在都没猜出对面的动机，只觉得这人脑回路清奇。
还是个谜语人。
非常火大。
太嚣张了。
于是符宥下定决心要咬狗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