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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秋猎 结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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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刚走,祁南绥就立马变了副面孔,大步朝沐汐这边走来。
沐汐一步都没动,等着祁南绥走到面前。
似乎是怕沐汐又开口说刚才马车上的事,祁南绥还没站稳,便率先开口提了个话头,没给沐汐打趣他的机会,“累了吗?帐子已经搭好了,若是累了可以先进去歇歇。”
“嗯,多谢殿下了。”左右在外面也无事,沐汐随口答应下来。
祁南绥带着她进到帐子里,帘子一放便隔去了外面的冷风。
春风见两人之间气氛融洽,十分有眼色的在帐子外等着传唤。
路上花了半日,现下天已有了暗色,帐子内也点上了烛火。
因只是待几天,帐内也并没有什么过于豪奢的陈设,一进去便是几张谈事的圈椅,随意摆放着,似乎人刚走,小桌上还摆着几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帐子中间摆着绣着山水图样的屏风,将其隔开,后面应是休息的地方。
“今天路途颠簸,公主可有不适?”
“没有。”沐汐收回四处打量的眼神,回头瞥了眼站在那无所适从的祁南绥,有些好笑,“殿下,你很热吗?”
“不,不热啊。”祁南绥一开始没明白她什么意思,老老实实回答,说完才感觉不太对。
他搓了搓鼻尖,朝沐汐那边挪了几步。
“今晚大家都累了,应是没什么事情了,公主若是累了,可以吃点东西去休息。”
“殿下也没事了吗?”沐汐故意又往他面前走了两步。
祁南绥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的心跳又有些不受控制,他强忍着没缩回乌龟壳里,“没事的。我没事了。”
“那殿下陪我吃晚餐吗?”沐汐这人啊,就是喜欢逗弄人,你越退,她越进。
看见祁南绥这避她如鬼神的模样,忍不住逗逗他。
这时候祁南绥却又找回了以前的后脸皮,沐汐话音刚落就要让人去准备饭菜。
沐汐有点不太懂他这种情况,他的脸皮时而薄如蝉翼,似乎一戳就破,有时候又厚如城墙,怎么砍都无动于衷。
但好在晚饭还算平静,两人也没说什么话,安安静静吃完了。
晚饭之后的就寝问题却成了个困难,他们自然是要睡在一起的。
只不过,是怎么个一起,还有待商议。
沐汐坐在床榻边,看着祁南绥自觉去抱了被褥铺在地上。
她侧头看了眼后面,床榻上是已经铺好的,只是看这摆法,感觉不太像侍女摆的,她们不知道他们会分床睡,怎么会只放一个枕头呢。
所以这究竟是谁铺的不言而喻。
她嘴角勾了下,瞥了眼背对着她装作忙碌的某人,掀开被子倚在床榻上看他。
祁南绥也装不下去了,站起身依旧背对着她,“我把蜡烛熄了?”
“嗯。”
烛火灭了之后,却没立刻传来声音,帐子里静悄悄的,谁都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才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的被子摩擦声。
没过多久,又恢复了安静。
沐汐平躺在床上,睁眼看着上方的黑暗,眨着眼睛,突然感觉这一幕好像有点熟悉,似乎以前发生过。
她又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那天早晨的事,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祁南绥自然也联想到了,他听着耳边传来的动静,头悄悄偏了偏,没发出声音,往床那边的方向看去。
室内昏暗,看不清什么东西,隐隐约约看见床上凸起的一团,看影子沐汐是侧着身的,就是不知道是面对着里面,还是,他。
当然是他。
沐汐以为只有自己在观察对方,殊不知,对方也是如此。
视角不同,知道的了解的都不同,而误会往往就因此而起。
不知道从哪看来的话,一直印在沐汐脑海里。
此时这个场景好像并不恰当,但又莫名感觉非常适配。
从祁南绥的种种行为中不难看出,他这次秋猎一定有什么计划,或许就是要跟她坦白了?
想到这沐汐不自觉地轻笑出声,在黑暗的环境中异常清晰。
一声响声过后是令人心悸的寂静。
夜深了,温度也降了,帐外的冷风吹着,树叶互相撞在一起。巡逻的羽林卫放轻了脚步,但裤脚的摩擦声还是免不了在寂静的夜里放大。
沐汐紧闭着眼,多希望刚才那是幻觉,她默默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下,将自己的下半张脸埋进去,露出的那双眼睛也不敢睁开。
好像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屏住呼吸,耳朵竖了起来,仔细听着地上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动静,如果有,她现在就用被子闷死自己。
好在祁南绥还没有那么傻,有点眼力见,在这时候非常懂事地开始装睡。
直到耳边呼吸声平稳下来,他才合上眼,带着嘴角的笑意睡去。
一夜无梦,睡的不错。
第二天白日便是秋猎了。
就如桐遥所说,没什么规矩,就是玩的,所以一大早等人差不多来齐,祁南绥宣布声开始,大家便四散而去。
有人随友人共游,有人独自探索。
祁南绥也侧身朝沐汐伸手,邀请她一起前去。
沐汐正看着旁边各人离去的身影,装作没看见,故意不搭理他。
过了片刻,发觉自己的手被人不由分说牵住握紧,她唇角上扬,露出个得逞的笑。平日里隐藏的小虎牙也在此时露了出来。
她平时很少露齿笑,大多都是唇瓣扬起,或许是此时换了个环境,来到自然里,心情也不自觉跟着放松。
祁南绥都看在眼里,心脏抽了一下,有点酸酸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率先迈步走在前面,掩饰了自己的情绪。
“会骑马吗?”
祁南绥牵着她到马匹前,低头询问。
按照前世他了解到的,沐汐是不会的,他还等着沐汐回答之后能跟他共乘一匹,多好的促进感情的机会呀。
可惜。
沐汐略微思考了一瞬,回答道:“会。”
这下轮到祁南绥思考了,看来前世沐汐瞒着他的不少啊,也是这人惯会隐藏。
他还有些好奇,她现在怎么不藏了,这么坦荡就说了出来。
沐汐不知道祁南绥在想什么,看着眼前纯正的马匹还有些手痒,好久没骑过了,她一脸期待地看着。
接下来的动作让祁南绥想说的话就那么停在嘴边。
只见她侧身站在马匹旁边,一手扯住鞍环,整个人重心往后一倒,脚下一蹬,下一瞬人就已在马上坐好了。
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一看便知,绝对是练过许久的。
祁南绥感觉她上马的动作比自己都帅,原本打算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空中,被尴尬地收回搓了搓鼻尖。
沐汐扯着缰绳摸了摸底下马儿的毛发,手感顺滑,身材比例匀称,一看就是被人细心照样的,跟她在昭阳那匹差不太多,哪怕沐汐没怎么了解过马匹种类,也知道这品相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了。
祁南绥阻了旁边人准备说话的动作,转而骑上另一匹,带着马儿走到她身边。
“出发?”祁南绥朝她一挑眉。
看看身下马儿顶尖的品相,以及旁边人欲言又止的态度,沐汐也猜到了,原来这马是祁南绥的,那就正常了。
“好。”
祁南绥既然不在意,那她也没必要再说什么换一匹,只会徒增尴尬。
不多时,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森林入口处。
林子很大,前面的人早已走远,此时碰不上几个,在入口处还能听见外面的人声,再往里走些,耳边只剩下了鸟鸣和树叶的沙沙声。
“它好乖啊。”沐汐看着身下慢悠悠走着的骏马说道,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祁南绥扯着嘴角,目光一斜,看向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某马,没回答。
以前怎么没发现它还搞双标呢。
“公主既会骑马,那射猎如何?”
“不会。”沐汐四处看着,两个字答的干脆。
祁南绥瞄了她一眼,“那公主看上什么了记得告诉我。”
“好。”沐汐漫不经心地说着,不知是不是随口一答。
她一直乱瞅的眼睛顿了一下,几不可察地往旁边一瞟。
下一瞬,一道箭影从视线正中划过,咻的一声,快速刺破空气,锋利的箭矢擦过树干,正正刺入不远处的草丛之中。
不多时,那片绿色中慢慢洇出点红。
“殿下骑射果真一绝。”
被夸赞自然是欢喜的,祁南绥却挑了挑眉,表情微妙地看着她。
沐汐移开视线,朝提着战利品的侍卫看去,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耳边传来祁南绥的轻笑,她一个眼神扫过去,祁南绥瞬间安静了。
行,他惹不起。
“嫂嫂!”
祁南绥暗自闭眼,这不详的声音。
果然,一回头,桐遥骑着白马朝他们慢悠悠走来,一身骑射装干练利落,头发梳成了高马尾,手里拿着弓箭。
桐遥刚过来就看见侍卫手中提着的兔子,“可以啊,这么快就有收获了。”
祁南绥其实很想让她走开,别打扰他们二人培养感情,但显然,这人并没有眼力见,没一点离开的意思。
沐汐指指身旁的祁南绥,笑着夸赞,“是殿下厉害。”
“嫂嫂想玩吗?我教你啊。”桐遥自动忽略了这句话,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
祁南绥听见这句彻底坐不住了,“用得着你教?”
“你们玩吧,我看着就好。”沐汐温声婉拒,顺带着偷偷扯了下祁南绥的衣袖。
“你自己玩去,别来扰我们清静。”祁南绥收到沐汐的暗示,但没如沐汐所想委婉地找个借口,直接开口赶人。
“誒!怎么这样啊。”桐遥哀叹一声,“沈韶被祁尔穗拉着就算了,怎么连嫂嫂都被你管着。”
“你什么意思?”祁南绥露出个暗带杀意的笑容,“你去找谢寄书玩。”
沐汐敏锐地察觉到,在祁南绥说出这句好之后,桐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她不动声色捏了捏手指,看来她的猜想没错。
“我才不要,那家伙更无聊。”只那一瞬,桐遥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那我可不管。”祁南绥扯着缰绳调转方向,顺便勾了下沐汐的手指,两人的小腿轻轻擦过,若即若离。
沐汐抱歉地朝桐遥笑了笑,跟上了祁南绥。
“发现了?”
刚走不远,祁南绥就屏退了下人,让他们去周围探查一番,等只剩他们二人时,他朝沐汐伸出手。
沐汐本不打算伸手,但看着祁南绥一副不牵到誓不罢休的强硬态度,无奈抬起手,刚露了指尖就被祁南绥握在手心里。
没等沐汐挣脱,就听见祁南绥开口说道:“你这么聪明,能看出来很正常,桐遥好像也没有特别瞒你的意思,她会武,你应该看出来了,同时,她也是谢寄书背后的推手。”
祁南绥停顿了一会,等沐汐将一切线索串联起来,过了片刻,又接着抛出信息:“能在死皇帝手下混得如鱼得水,靠的可不止是美貌,最重要的是脑子。她很早就开始布局了,若不是我先出手杀了死皇帝,或许就是她动手了。”
沐汐能猜出桐遥不简单,但毕竟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尚未来得及了解太多,没想到竟比她所设想的还要精彩。
“具体她跟谢寄书之间有什么牵扯我不清楚,但我敢肯定,没有她,谢寄书走不了这么远。”
眼下不适合说话,祁南绥也只说了些重要东西,将信息概括一下,让沐汐暂且有个准备,等日后有空闲了再跟她好好解释。
沐汐也明白,点到即止便可。
“殿下这么放心我?”这种涉及根本的事都能告诉她,这算什么。
祁南绥却没回答,指尖在沐汐手心轻挠了两下。
有些痒。
抬头往前看去,模模糊糊看见远处聚了些人,不知围着什么东西。
两人刚走进了些,就闻见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沐汐脸色一变,与祁南绥对视一眼,翻身下马朝那边快步走去。
“殿下!”有人看见祁南绥的身影,连忙从人群中挤出来,凑到他面前哭喊。
“殿下,刚才王大人本好好地骑在马上,正拉弓打算打一只野兔,不知道从哪飞来一只暗箭,一下子射到王大人骑的马腿上,马儿受惊,将王大人掀翻在地,摔下来的时候腿正巧被地上的枯枝穿透,流了好多血!”
祁南绥挥挥手示意这人先让开。
周围人群也忙不迭给他挪出来条路。
沐汐跟在祁南绥身后走近,看见地上抱着腿大喊大叫的官员。
旁边受惊的马已经被控制住,正在一旁痛苦地嘶吼着。
“叫太医了吗?”
“回殿下,已经叫了。”此次随行的守卫统领朝祁南绥拱手汇报。
地上的王大人叫的如同杀猪一般,极其刺耳,祁南绥不满地闭了闭眼,朝旁边挪了两步。
沐汐趁着祁南绥移开,仔细观察着场上局势,旁边面露担心的有,但也都是些跟在这官员身边的护卫,应是怕受罚,其余的大多都在看好戏。
看来这官员平日里人缘不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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