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时知月打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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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知月打开上飞机前下载好的电影，犹豫了一下，选择了一个名字比较猎奇的——《女友的男友》。
这是一部侯麦的电影，时知月对于侯麦的了解甚少，只知道网上对侯麦电影的评价是“美的像幅油画”。
“L'Ami de mon amie？”身旁传来一句法语，时知月以前简单学过法语，她听懂了“mon ami”是“我的朋友”的意思，她看着旁边说话的人愣了愣。
“你会法语？”时知月开口了。
“嗯，我是学法语的。我很喜欢这个电影，色彩很丰富！”李婷如微笑着回答道。
一听身边的人学过法语，时知月顿时来了兴趣，她放下手机，一脸兴奋地看着李婷如说道：“这么巧！我以前一直想学来着，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说完，撇了一下嘴表示无奈。
李婷如没想到时知月会对法语感兴趣，她提议到：“不如……我教你？当然，其实我的法语水平也不是很高。”
“真的吗？太好了！我语音基础已经学过了，所以发音应该没什么问题！”时知月的眼睛里亮亮的。
“那我们加个微信吧，这几天我们可以边玩边教你！”说着，李婷如就将自己的二维码翻了出来，时知月赶紧拿出手机扫了扫，飞机上的WiFi信号有些不好，扫了好一阵才扫出来对方的名片。
加上微信后，时知月简单看了看李婷如的朋友圈，几乎全都是出去旅游时拍的照片，看样子她是个热爱旅行的人，照片里的她鲜活滚烫，笑得肆意坦荡，浑身漫着不加掩饰的热烈，仿佛整个人都盛着阳光。而此刻坐在身边的人却是安静的，一个人乖乖地坐在经济舱里……
这种反差感让时知月对旁边的人有了很大的兴趣，不自觉地想要了解她。
“你还在上学吗？”时知月率先开了口。
“嗯，现在大三了。”李婷如悄悄看到时知月在听完自己的回答后暗自点了点头，便也问道：“您呢？”
听到对方用的是“您”，让时知月顿时感到有些好笑，自己有这么老吗？
“我是个牙医，这不趁着休假就跑来法国玩几天。”
听到对方是牙医，李婷如想起来小时候母亲带自己看牙医的经历了……
“小如，来，张嘴，让医生姐姐看看。”时光在一旁指挥自己的女儿张嘴。
隔壁诊室总传来一阵阵电钻和打磨牙齿的声音，年仅十一岁的李婷如听的胆颤心惊，她怕面前的医生会突然变成拿着电钻的坏蛋，用钻头钻自己的牙齿。
我要保卫自己的牙齿！
一旁的母亲看女儿紧闭着嘴巴，并没有张开的意思，开始使用终极办法——诱惑。
“如果你答应妈妈好好看牙，妈妈就给你买你喜欢的那个娃娃。”
母亲开出的条件着实诱人，那个娃娃是她一直想要的，班里目前还没有人拥有这个娃娃，她想做第一个拥有的小朋友。
“小朋友，我只是帮你检查一下哦，先不拔牙的！”面前的医生姐姐温柔地安抚着小朋友。
“啊——“李婷如张开了嘴巴，医生姐姐仔细看了看随后说道：“有一颗龋齿，烂到牙根了，需要拔掉。”
一听到拔牙，医生拿着电钻的画面又涌入了李婷如的脑海里，她猛地摇摇头：“不要，我不要拔牙”说完她那颗龋齿疼了一下，疼的她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了自己的腮帮子。
医生说道：“小朋友，如果不拔掉的话，它会经常发炎，就会很疼！”
时光蹲下跟李婷如说：“小如，遇到坏掉的牙齿应该怎么样？”
“消灭它！”捂着腮帮子的李婷如疼的说话都有些不清晰了。
“对啊，消灭它，保卫口腔是不是？”
李婷如点点头。
“那我们小如是不是最勇敢的？敢消灭坏牙齿保卫口腔健康？”
李婷如又点了点头，她要成为一个勇敢的人。
时光去给李婷如缴了拔牙的费用，打麻药的时候很疼，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但是李婷如并没有出声，医生姐姐都夸她勇敢。没有了痛觉，只是感觉到一块硬硬的东西被医生钳住，拉扯着牙龈，突然硬硬的东西脱离了牙龈，一旁的铁盘上多了一颗黑色的牙齿……整个拔牙过程还算顺利，医生姐姐的技术很好，牙齿很快就被拔了下来，但是，小小的李婷如从那时起对牙科诊所产生了恐惧心理。
即便后来她也去看过几次牙医，但是不知为什么，一进牙科诊所她就觉得很恐怖，电钻的声音仿佛要钻进她的脑子里。
看着眼前的人，她不自觉地尝试想象这个看起来高冷的人拿着电钻，嗡嗡地钻患者牙的场景……
李婷如摇了摇头终止了自己的想象——想象不出来。
上海直飞法国耗时十二个多小时，巴黎与津城有六个小时的时差，飞机从一个白昼飞入另一个白昼，尽管途中路过了黑夜……
「上一次这么长时间坐着不活动还是在高中」
离开高中已经十多年了，时知月已经三十岁了，长时间保持坐姿让她感觉自己的屁股都不存在了，腰也十分酸痛，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想要伸个懒腰活动一下，又怕打扰身边的人。
于是她只能用手一会儿揉揉肩膀，一会儿揉揉腰，有时还会双手交叠活动一下指关节。
机舱里已经关灯了，她不打算看电子设备，上一程飞机睡的太香了，这一程一点儿也不困了。于是她拿出耳机，播放起了推荐音乐。
「我的哀愁还下着雨
潮湿的大雾何时散去
……
要照顾好自己
I miss you so much」
在黑暗环境中，人的思绪总是不受控制的，加上音乐的烘托，人们往往会想起一些不愿意忘记的事情……
“喂，爸怎么了？”武燕接到了年近七十的父亲的电话。
“燕燕啊，刚才有个女的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媛媛的姥爷，她说在她丈夫车上捡到的手机卡里有我的号码，还说什么媛媛破坏人家家庭，到底怎么回事啊？”年迈的父亲在电话前十分着急。
听到有人说自己的女儿破坏别人家庭，武燕首先是不相信的，但是给父亲打电话的号码确实是媛媛的手机号……
她感觉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她相信自己的女儿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爸，您先别着急，我问问媛媛。”武燕挂断父亲的电话后急忙给媛媛拨通了电话。
“媛媛，怎么有个女人说你破坏人家的家庭？还说你的手机卡掉别人车上了？”武燕说出这话的时候有些着急，听起来很生气。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了平静的声音：“妈，您别相信，我手机卡丢了。”
听到女儿的解释，武燕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女儿初中上完便辍学去打工了，按照媛媛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没有上学的命，还不如去赚钱”。武燕给十六岁的女儿在隔壁市的电子厂找了一份比较轻松的工作，包吃包住，最重要的是老板是个女人，武燕跟她交流过，人很好。
于是她放心地将女儿交给了那个女人，并嘱咐了女人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女儿，有任何事情就给自己打电话。女人答应的很爽快，并直言会像对待自己亲妹妹一样对待小姑娘。
媛媛假期很少，回家的次数也少，武燕总骑车带着小女儿时知月去看大女儿。
武燕选择相信女儿，直到那女人将电话打给了自己……
“你女儿破坏我家庭，要不要脸？”电话里女人说的话并不好听。
“你放什么屁？谁破坏你家庭了？”听到那人污蔑自己的女儿，武燕十分气愤。
“上个春节，你女儿是不是很早就离开家了？”
没错，上个春节女儿告诉自己厂里放假时间很短，初二便走了，当时自己也没多问……
“那是跟我丈夫一块出去了！”电话里的女人喋喋不休地说道：“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其实我也是活该，当时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有家庭，抛弃了他老婆和女儿跟我在一起，我当时也是破坏人家家庭的人，现在我遭报应了，他又抛弃我和我两个女儿了，你女儿迟早也要遭报应……”
一大段话进入了武燕的大脑，她的脑子有点处理不过来了……
时知月叹了一口气，姐姐离开家已经十一年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各位旅客，飞机即将落地法国戴高乐机场，请各位旅客带好随身物品。”
十二个多小时的飞行终于要到达目的地了，此时的巴黎是中午十一点，太阳已经升到天空正中间——是个大晴天。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