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的那天，灯一直亮着》蓝菲少凡

35、回阳

　　　　天亮了，林甜醒来，她睁开眼，看见林大军眯着眼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林甜也笑，笑着笑着就哭了。
　　“江友，我爸醒了，真的醒了。”林甜的声音很急促但带着欣喜。
　　“嗯”
　　“江友你在哪？”
　　“刚到店门口。”江友边说，边下了三轮车。
　　“那。。。你要不要来看看他。”林甜说着说着有点结巴。
　　江友没有回答，因为他又闻到了那股烟味。
　　“江友？你还在吗？”电话那头的林甜催了一句。
　　“晚点。”江友看着门口那半根烟头。心头一颤，喉咙微紧。
　　“你。。。怎么了？”林甜听出来了。
　　“没事，我先开门。”
　　“好”
　　江友挂断电话，站在快递站门口，就这样站着了好一会，直到隔壁邻居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去打开门。
　　江友开门进去，把屋里的灯都打开，伸手把口袋里的旧帐本，还有怀里的那个破碗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江友盯着旧帐本看了一会，没显字，转头看了一下破碗，碗里的清水还在，那碗里的水不管江友怎么摇晃，哪怕倒扣，那清水就像是长在碗里的一样，都没有溢出来。
　　江友身子往柜台后的那个旧躺椅一靠，闭上眼，脑海里都是那句，“非人非神非鬼”
　　“爷爷，你究竟是谁？你真是我的爷爷吗？”
　　想着想着，江友第一次在白天的时候睡了过去。
　　林甜是中午来的，身后跟着红糖，一开口就带着笑，“江老板，我来了。”
　　江友看着林甜也笑了，他给林甜倒了一杯水，林甜接过去，喝的很急，话也很急。
　　“江老板，我爸说，他昨晚梦到了有人喊他回家，还看见一辆三轮车载他。”
　　“嗯，梦。”江友手顿了一下。
　　“对了，我妈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喊你去家里吃饭。”林甜把手里的水喝掉。眨着眼睛看向江友。
　　“不了，下次吧。”
　　林甜有点失望的“哦”了一声。也没在说什么。
　　大年初三没人寄件，林甜就这样靠着柜台跟江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红糖窝在柜台下，偶尔抬头看一下林甜。
　　林甜是傍晚走的，红糖也跟着走，外面的雪在路灯的照射下亮的有点刺眼。江友发了一会呆。起身煮了一碗清水面吃。
　　江友把那个放柜台下柜子里面的那个破碗拿起来，水还是那些水，江友闻了一下，这一次不是豆浆味了，应该说，这一次就没什么味道了。江友往外看了一下，那半截烟头也不见了。不知道是被雪埋了，还是被风吹走了。
　　很快十二点到了，江友起身把卷帘门拉下。转身回柜台，就在他觉得今晚不会再有人来寄件时。声音响起。
　　“小子，我来找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