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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先沐个浴 女主给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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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切安排妥当后,白朝朝拖着疲倦的身子懒洋洋的叮嘱沈汀:“小家伙,你爹瞎,你叔昏迷不醒,县衙里的那位大夫我是请不来的,这县里唯二懂得治病的常大夫一早就去村里行医了,估摸最早明儿一早才能回。”
“咳咳”。
说话间,她感到喉咙有些发痒,伸手捏了捏,甚至有点疼,心想大概是淋雨后感冒了。
她清清愈发沙哑的嗓子,继续交待:“你们三个尽快沐个浴,把衣服换了,洗理好喊我,我就在隔壁。”
“听到了吗小家伙?”
她特意伸手揉了揉眨巴着大眼睛抬头认真听讲的沈汀,这话像是特意讲给他听的一样,毕竟另一个活着的男人似乎不只瞎,还哑。
至少这一路走来到现在,他是半个字都没再说过,想来是交代了也当耳旁风听罢。
“知道了,多谢姑娘!!!”
没等沈汀回复,盘腿而坐在姜潭身边的沈池突然扭过头,拖着绵长沙哑的嗓音向白朝朝道谢。
“额,我以为你哑了呢?没事的话我先撤了,你们自便,小家伙,弄好记得喊我,不然你姜叔叔要是真死我家了这屋子怕是要变凶宅的。”
她心里其实挺担心的,但至少这个男人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下午看到他们时还能走能扶,再加上沈汀说他们是上过战场的人,身体应当强健,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没了的。
沈池听话的点点头,目送她新认识的漂亮姐姐离开。
等白朝朝关上门,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后,沈汀才开始指挥沈池动起来。
“爹爹,你先沐浴,我扶你。”
“汀儿,爹不急,你先,爹帮你姜叔叔擦擦。”
沈池推辞着不肯动,虽然他眼睛瞎了,但手脚还能动,给人擦擦身子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仍旧还不习惯在黑暗中活动罢了。
他伸手探了探,想解沈潭腰带,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摸半天依旧找不到。
沈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用力捞住爹爹的一只胳膊,懂事的撒娇道:“爹爹,我来给姜叔叔擦身子,你去沐浴。”
沈池找腰带的手滞在空气中,他鼻尖一酸,一个顶天立地,在战场上被砍掉一块肉都忍着不吭声的男人竟然因为关键时刻无法护住亲近之人而觉得自己没用,以至于无助到掉泪。
“爹爹,听话,你说过,不听话的孩子不乖哦,那不听话的大人是不是也不乖呢?”
小家伙安慰起人来总是一套一套的,要不是因为这瘦小的皮囊,真看不出他其实真的只是一个小孩而已。
“汀儿,爹对不起你跟姜叔叔,对不起.......”
他自责的锤了两下额头,话语中夹杂着无尽的酸楚与苦涩,如果他一个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最亲近的人被自己拖累到这个地步。
这比直接杀了他都难受。
“爹爹不自责,爹爹永远是汀儿最好的爹爹,但是哦,爹爹现在要听话,以前是爹爹照顾汀儿,现在换汀儿照顾爹爹。”
看到自家爹爹落泪,他心里也很难过,但依旧硬撑着,像个小大人一样。
看到沈池眼泪滑落,原本伸手想帮爹爹擦去脸上泪水的,可不知怎么地,手伸出去一半想到什么又缩了回去。
在沈汀心里,爹爹是个很要强的人,他从来没见爹爹在他面前哭过,或许,假装没看到他哭是维护他体面最好的方式了吧。
在小家伙的连哄带骗之下,沈池终于肯沐浴了。
等把爹爹顺利送进浴桶之后,沈汀才开始将小浴桶慢慢挪到姜潭身边,褪下他的衣物,一寸一寸仔仔细细帮他清理多天来囤积的污垢和泥灰。
一路上,他们见到河流小溪,除了允许喝水外,不准下河也不准擦身,所以他们都快一个多月没洗过身子了。
偶尔下过几次雨,可只是片刻,衣服稍微被打湿雨就停了。
老天似乎一直跟他们对着干,常常穿着半湿的衣服,夹杂着高强度行程的汗水,那种感觉,简直比几个月没沐浴还让人难受。
沈汀从头到尾,甚至脸头发胡子都一一擦过,虽然精疲力尽,但总归还是擦干净了。
帮姜潭穿衣服时,由于身材差异,他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把人微微抬起,把手塞到背下而后慢慢把衣服拽了过来。
换好衣服,为了不耽误时间,他赶紧用剩下的水迅速把自己全身上下洗过一遍。
自己也换好干净的衣服后,沈池也洗得差不多,正伸手在旁边胡乱摸着,摸沈汀帮他放在旁边的衣裳,眼睛看不见的他虽然能听声辩位,可静滞的衣物终究让他无可奈何,摸了许久也摸不着。
见状,沈汀光着脚板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刻意帮他把衣服推到他手所摸的地方。
等看着他披上后才假装刚过来,麻利的帮他整理褶皱,系上腰带。
随后小心扶着他稳稳坐到姜潭所躺着的草堆另一头。
“爹爹,你坐着,我去喊姐姐。”
“等等,汀儿,你沐浴了吗?也有衣服换吗?”
“有啊,爹爹,您摸摸,汀儿的衣服也是干的。”
怕他不信,沈汀特意把爹爹的手放在自己小臂上。
沈池担心的摸了摸,等确认摸到干爽的衣料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那就好那就好。”
白朝朝回屋换了身干净衣服后,白暮暮睡不着,逮着她把来龙去脉说给他听,实在没办法,只能告诉他了。
“姐姐,我们都换好衣服了。”
门外传来沈汀小心试探的声音,他其实开口之前纠结过几刻钟,屋里不见亮光,他怕姐姐已经睡下了。
但当他隐隐约约听到屋里传来几声若有如无的说话声时,才敢开口说话。
“好,我来了。”
“阿暮,你先睡好吗?姐姐去去就回。”
白朝朝扶起躺在自己腿上的弟弟,想让他先睡下。
可白暮暮实在睡不着,毕竟家里莫名其妙来了三个陌生男人,他怕姐姐受到伤害。
“不要姐姐,我陪着你。”
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跳下床,穿好鞋子,拉着姐姐的衣角不松手。
白暮暮一向是个粘人的小孩,姐姐做什么他都要跟,实则不然,他其实是担心姐姐一个人被人欺负罢了,虽然如果真的遇到危险,他这个小屁孩也做不了什么,完全起到一个给坏人卖萌撒娇的作用而已。
“行,那你跟着吧。”
她打了个哈欠,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迈着疲倦的步伐往外走。
推开房门,沈汀在正门三步外站得笔直,正目不转睛的朝她们所在的方向看。
白朝朝有些纳闷:“小孩,你怎么站这么远?”
沈汀眼珠子转了转,揪着衣角认真回答:“爹爹说,不经过允许靠近女孩房间是不礼貌的。”
闻言,白朝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手道:“没事,你是个小孩,你看,我弟弟也是个小孩。”
说着她还指了指身侧从自己背后探出脑袋的白暮暮。
“走吧,看看你姜叔叔怎么样了?”
“好。”
大概是感受到不一样的氛围,沈汀慢慢的跟在后面,不太敢靠近白朝朝。
她察觉到这小家伙似乎跟方才有些不一样,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无比拘谨的小孩,又看了看不知何时转到自己左手边紧紧抱着自己手臂的弟弟。
顿时明白什么原因了,刚才他敢跟自己亲近是因为弟弟不在,可弟弟在的时候,他会自觉退避三舍。
就跟以前她养的小狗一个道理,那时捡到一只流浪狗,刚带回家时只敢躲在角落不敢出来跟她们玩。
后来小流浪狗跟它混熟了,两只小狗就敢一起跟着她玩了。
这大概是归属意识,可能在他的小脑袋中,这里是别人家,姐姐也是别人的姐姐,他不能霸占别人的东西,分掉别人的爱。
所以看到弟弟粘着自己的时候不敢轻易靠近,刻意保持距离吧。
“过来。”
白朝朝朝他招招手,示意她站到弟弟身边。
并低头询问白暮暮:“阿暮,你愿意跟他玩吗?”
白暮暮木讷的思考了半刻钟,乖巧的点点头:“阿暮愿意。”
此情此景,她愈发觉得这个对话,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像极了现代人结婚时司仪会问的:“美丽的新娘,你愿意嫁给某某某为妻吗?”
想到这,她摇摇脑袋,赶紧把思绪拉了回来。
对面前拘谨的揪着衣角的沈汀温声细语耐心解释:“小家伙,我弟弟他比你大半岁,但是他有些怕生,不是不喜欢你,你们好好相处。”
“对了,你叫他阿暮就好。”
经过白朝朝的耐心开导,紧张不已的沈汀这才稍微放松了些,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
“嗯嗯,知道了姐姐。”
柴房内,匆匆赶来的白朝朝见躺在草堆上的姜潭手似乎抽搐了一下,她赶紧推开弟弟快步跑过去。
“阿暮,过来帮我一下。”
她的语气很急,摸了摸男人的额头,更烫了。
“情况怎么样?”
沈池听到语气不对,焦急的凑上前问。
“高热,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他降温,不然按照这架势,挨不到明日脑子就烧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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