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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被欺骗的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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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蒋凛一下子感觉到分外的疲惫。
“睡觉吧，我累了。”
费泊远虽然愤愤不平，但是向来对朋友都是包容心态，一听蒋凛说他困了，立马就闭嘴了。
想知道的事情已经得到了答案，费泊远觉得自己不枉此行。
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因为开着空调所以盖了轻薄的被子，夹在床单被子之间，费泊远闻到了那股他曾经在蒋凛床上闻到的香味。
这种味道会无端让人想起，在童年那个午后，吃过午饭的人都躲在家里睡午觉，他们这些小孩却顶着烈日骄阳，拿着棒冰，在知了和蝉鸣里相互追赶玩乐。
由此引申出来的意义，可以称之为幸福。
费泊远因为劳累，很快就睡着了，徒留蒋凛一个人辗转反侧。
如潮的思绪充溢于他的脑海，渐渐地都只转化为躺在身边的人。
蒋凛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纠结。先前觉得庆幸的费泊远不知道他喜欢他，如今又觉得还不如像晁闻铎那样伸头一刀呢。
如果费泊远一直认为他是直男，那么后续暴露了，会不会反噬。
就像当初那件事一样。
“呼。”费泊远转身，他的手臂放在蒋凛的肚子上，一下子把蒋凛的思绪给切断了。
他顿时有些不敢动，注意力也全放到了那只手上，以至于迷迷糊糊被费泊远喊醒的时候，第一时间去看的就是自己的腹部。
“我去买早餐，你吃什么？”
蒋凛感觉自己只是一恍惚，从窗帘里透出的亮光判断，现在大概已经至少八点多了。
“一起吧。”他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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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晁闻铎被蒋凛拒绝后，费泊远很久没有再见过晁闻铎了。
这其实才算正常，因为以前晁闻铎就一直是这样。他总是在忙自己的事，等到拿完成果后又突然地出现在费泊远面前，然后费泊远就遭难了。
不过，这会不一样。
但费泊远也很难想像，晁闻铎其实是在某个阴暗的小角落里黯然神伤。
事实上，晁闻铎确实没有多伤心的。
他最近特倒霉，骑小电驴出行的时候，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个小伙子，两人都撞得不轻。
交警来了后，判了那个小伙子主责，但是那个小伙子一直说的是方言，好像也听不懂普通话。
晁闻铎本来被蒋凛拒绝了心情就不好，以往他可能就不跟这个小伙子计较了，但是这次他不情愿了。
“你少跟我在这装。”晁闻铎大拇指跟食指搓了搓，“这个东西懂吧？赔钱！”
周烁才从家乡来到A市打工，还一毛钱工资没有领到手，他没钱赔。
“么钱……”他捂着自己的伤口说。
晁闻铎把周烁那台卡得不行的老旧手机抢过去，翻完余额算下来，周烁身上总共也才不到五百块钱。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扫码转账，然后把手机扔回给周烁。
“你欠我的可不止这点，还给你留了一百。”要不是看周烁实在穷得厉害，晁闻铎一分钱也不会给他留的。
这件事确实是周烁的错，他也无可辩驳。
只是他是在餐馆里当服务生，现在腿伤了，手上也划掉了一大片皮肤，走路不便也端不了盘子，他很怕自己会被赶走。
等他小心翼翼回了宿舍，和他一起打工的人看见他满身的血差点没被吓死：“你就这么走回来的？”
周烁：“……嗯。”
“你不疼吗？”舍友起身围着周烁看了一圈，“啧啧啧，其实你不是人类，是钢铁侠转世对吧。”
真是身残志坚，这都能回来，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周烁身上虽然疼，但是他没有空去想这件事。他出来打工是为了挣钱供弟弟上学，每周都要给弟弟生活费，现在他没办法工作，该从哪弄钱给弟弟呢？
如果没钱，弟弟在学校就只能饿肚子。他有手有脚可以挣钱，但是弟弟在封闭学校又从哪里赚钱呢？
钱钱钱，他的思绪全都被钱给占住了。
晁闻铎当然是不缺钱的，他从小到大身边的朋友也都是不缺钱的主，他自然想不到那么几百块钱就是一个人的全部身家了。
甚至觉得自己很仁慈，没有为难周烁非要让他把赔偿给自己凑齐。
只是当他在学校外面的餐馆见到周烁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那点钱对周烁来说有多重要，让他大夏天穿着长裤努力伪装一个健康人。
那会离撞车事件没过一周，以晁闻铎当时的观察，周烁的伤绝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痊愈。
“怎么是你？”他皱着眉问。
周烁也认出了他，他自觉对不住晁闻铎，于是又开始道歉：“对不起，我上次不小心撞倒你了。”
现在说话明显好多了，至少晁闻铎能听懂了。
“医生说你可以正常工作了？”晁闻铎问。
周烁虽然被拉去看了医生，但是他觉得太贵了，对医生的建议一个都没采取。
“没有。”周烁诚实回答。
“怎么，是出了什么问题吗？”另一个年纪大点的服务员过来问道。
晁闻铎知道是因为自己拉着周烁说话，让别的服务员以为周烁在偷懒了，他咽下话头，跟自己的同学进了包间。
等吃的差不多了，他借口要去厕所，顺便把刚好经过的周烁也拉了过去。
晁闻铎撩起周烁的裤腿，那些疤痕因为还在持续流血流水，所以跟他的长裤沾在一起，因他这一撩开，带掉的血痂又开始流血了。
“你脑子是不是不正常？！不能等伤口好了再去上班吗？”
弄得这么可怜，好像他欺负人似的。
周烁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笑了笑。
这笑却让晁闻铎觉得刺眼，他从周烁的身上搜出他的手机，加了好友后又把上次从周烁手机里转的钱转给了他。
“欸？不用。”周烁拿着手机如烫手山芋一般。
“我不缺这点钱，你自己拿着去买药，听见了没有？”晁闻铎一副凶恶的样子，“下了班买完药记得拍给我看！”
晁闻铎见周烁愣愣的，继续恐吓道：“你要是没去买药，我就报警抓你。上次警察来是有记录的，你别想糊弄我。”
周烁信以为真，保证道：“好，我记住了。”
晁闻铎打开厕所的门，推着周烁出去，他结完账和同学离开，临走前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表示他会盯着周烁。
他本以为自己这番操作，定能让周烁老老实实按他说的来，但没想到都已经晚上十点了，周烁还没给他发消息。
一般来说，这会药店都关门了。
他往和周烁的微信聊天框里打了一连串质问，又感觉自己何必去关心周烁这样一个陌生人，删完之后又想周烁竟然不听他的话……
删了又写，终于没忍住揣上手机出了宿舍。
虽然他并不知道周烁住在哪里，今天吃饭的那家店也已经休息了，但是他觉得等待的时间太难熬了，他得出去冷静冷静。
十分不巧，刚好遇见了费泊远。
费泊远一看见晁闻铎就警铃大作：“你去哪？”
晁闻铎见到他心情变得更差了，就这个傻缺也值得蒋凛喜欢，这会还在这里防备地质问他。
“你管得着吗你。”晁闻铎没好气地说。
费泊远：“神经病，你阑尾炎的时候是谁照顾的，不谢谢你爹还在这叫，我看你真是找死。”
他的手刚伸到晁闻铎胸前，就被晁闻铎推开：“滚开！”
“你吃枪药了！”费泊远从来没见过晁闻铎这么生气，“只是被拒绝了又不是被绿了，至于吗？再说，我早就跟你说了蒋凛是直男，他怎么会喜欢你呢？”
晁闻铎冷眼看着他们三个中唯一一个还被蒙在鼓里的直男，嗤笑一声，在只有路灯的黑夜里，显得格外讥讽。
“我懒得跟你说。”他也没等费泊远反应过来，转身就朝跟费泊远宿舍相反的方向走。
“嗡”一声，他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晁闻铎点开一看，是周烁的信息。
【我才想起来你今天跟我说的，忘了没去买药，药店已经关门了，明天我一定记住】
这蠢货连这么点小事都记不住吗？他真是多管闲事且白费口舌。
【你等着，我马上就报警抓你！】
晁闻铎发完这条信息就把手机屏幕按熄了，他也真是蠢，何必多此一举。
本来那天在警察的监督下，他拿了那一部分钱这事就了结了，再遇见只用装不认识就行了，反正他们本来也就是一面之缘。
“让你犯病去操心。”晁闻铎往自己的影子上狠狠踩了几脚。
他的手机忽然振动个不停，紧接着就有人打电话过来。
是周烁。
“喂。”晁闻铎接了电话。
周烁问：“你已经报警了吗？”
这傻小子还真信了。
晁闻铎：“嗯，怎么你有意见？”
“我现在就去买，你能不能重新给警察打电话，我不是坏人，你跟他们解释一下啊，我不能被抓走！”周烁有些着急了。
晁闻铎反而心情变好了许多：“你怎么不是坏人。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给你钱是叫你买药的，你不仅忘了还骗我。”
“我没有骗你。”
“你刚开始明明说药店已经关门了，现在又说马上去买，那药店到底是在营业还是停止营业了？”晁闻铎抓着这个漏洞攻击道，“所以你是现在在说谎，还是之前在说谎？”
周烁哑口无言，他一时情急想完成晁闻铎的吩咐，却忘了药店关门了他根本没法买到药。
晁闻铎下了罪状：“你这个爱撒谎的坏孩子，等着警察来抓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