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88、全球熔炉与沉默的朝圣 正午的阳光

　　正午的阳光没能带来温暖，反而让全球的恐慌更加刺眼。
　　中枢塔顶层，巨大的全息地图占据了整面墙壁。原本代表和平的绿色区域正在被猩红色的警报吞噬。
　　“先生，欧盟拒绝共享重工业权限，他们声称这是侵犯主权。”
　　“北美联合体切断了能源供应，他们启动了‘末日地堡’计划，准备自我封闭。”
　　“亚太区……正在观望。”
　　守夜人的汇报冷静而残酷。
　　李夜坐在指挥椅上，左臂的晶体已经蔓延到了手肘，那是过度使用力量的代价，也是力量本身。他看着地图上那些闪烁的红点——那是独眼教派集体自爆后留下的尸体，像一个个恶毒的图腾，散发着只有高维生物才能接收到的信号。
　　“主权？”李夜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在‘吞噬者’面前，主权只是墓碑上的墓志铭。”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如刀。
　　“守夜人，启动‘暴君’协议。”
　　“指令确认。正在接管全球所有联网的工业终端……正在破解军用级防火墙……正在接管卫星网络。”
　　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刷屏。
　　“告诉他们，要么交出工厂控制权，要么，我就把他们的地堡变成棺材。”
　　萧红鱼站在一旁，看着李夜陌生的侧脸。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温情的丈夫和父亲，而是一个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君王。
　　“李夜。”她轻声唤道。
　　李夜回头，眼中的戾气散去，只剩下一丝疲惫：“红鱼，去盯着造船厂。念儿醒了会找你。”
　　“我知道。”萧红鱼走过来，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去做你该做的事。家里有我。”
　　……
　　太平洋中心，一座巨大的人工岛正在崛起。
　　那是“方舟”的船坞。
　　原本需要数年才能完工的超级战舰，此刻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生长。
　　成千上万台工程机器人像工蚁一样忙碌着。而在那巨大的龙骨之上，诡异的一幕正在发生。
　　那些从全球各地运送来的、独眼教派信徒的尸体，被投入了熔炉。
　　“这太疯狂了。”负责工程的总工程师看着屏幕，脸色苍白，“他们在……融化？”
　　是的，那些尸体没有变成灰烬，而是化作了一种黑色的、粘稠的液体。这种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却蕴含着惊人的生物能。
　　“那是‘信标’的血。”李夜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既然他们想召唤怪物，那就用他们的血，来铸造斩杀怪物的剑。”
　　黑色的液体顺着管道注入方舟的龙骨。
　　原本银白色的金属骨架，瞬间被染成了深邃的暗红色。
　　方舟在颤抖，仿佛在欢愉地进食。
　　“警告！检测到生物波与机械波融合！”
　　“方舟核心……正在觉醒！”
　　守夜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先生，这艘船……它好像活了。”
　　李夜看着屏幕上那艘狰狞的巨舰，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活着才好。”
　　“死了的船，载不动活人的希望。”
　　……
　　京师，官邸。
　　李念醒了。
　　他没有哭闹，只是静静地坐在摇篮里，手里抓着那个旧扳手。
　　萧红鱼走进房间，看到儿子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念儿。”她走过去，抱起孩子。
　　李念转过头，看着母亲，突然咧嘴一笑。
　　“妈……妈。”
　　萧红鱼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哎，妈妈在。”
　　她紧紧抱着儿子，感受着那小小的身体里传来的温度。
　　“念儿，爸爸在造大船。”她轻声说，“带我们去一个没有坏人的地方。”
　　李念似乎听懂了。
　　他伸出小手，指了指窗外。
　　“坏……人。”
　　萧红鱼一愣，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窗外，天空中划过一道流星。
　　不，那不是流星。
　　那是一枚洲际导弹。
　　一枚从北美联合体发射的， targeting 京师的导弹。
　　“他们疯了吗？！”萧红鱼脸色骤变。
　　“不。”李夜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嘲弄，“他们不是想打我们。”
　　“他们是想……测试我们的防御。”
　　“或者是，在死前拉个垫背的。”
　　轰——！
　　导弹在京师上空被拦截，炸出一朵绚烂的烟花。
　　李夜站在中枢塔顶，看着那朵烟花，眼神冷漠。
　　“守夜人，反击。”
　　“目标：北美联合体指挥中心。”
　　“不……”守夜人停顿了一下，“先生，根据计算，反击会导致全面核战。”
　　“那就让他们打。”李夜转身，披风猎猎作响，“反正，三个月后，大家都得死。”
　　“不如现在，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他抬起左臂，晶体光芒大盛。
　　天空中，那艘尚未完工的“寂灭号”残骸，突然动了。
　　一块巨大的装甲板脱离轨道，像陨石一样坠落。
　　精准地砸在了北美联合体的指挥中心。
　　世界，安静了。
　　“现在。”李夜对着全球广播，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还有谁，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