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142、深渊食堂与老爹的账单 仙女座星系

　　仙女座星系，大星云深处。
　　这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引力漩涡。
　　一艘涂装成“宇宙第一帅”的飞船（其实是旺财变的）悄无声息地滑入这片禁地。
　　“老板，前面就是‘深渊食堂’了。”
　　图书管理员看着仪表盘上疯狂乱跳的指针，声音发颤，“这里的物理规则和外面不一样……重力是反转的，时间是倒流的，连因果律都是……乱的。”
　　“乱才好。”
　　李夜坐在驾驶位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从二狗菜园里拔的），“乱了才能摸鱼。”
　　“二狗，准备好你的‘黑洞馒头’。”
　　“啊？又要吃？”
　　张二狗抱着一筐黑乎乎的馒头，一脸无辜，“这可是我攒了三天的口粮。”
　　“不是给你吃。”
　　李夜指了指前方，“是给它吃。”
　　飞船前方，黑暗中亮起两盏巨大的“灯笼”。
　　不，那不是灯笼。
　　那是两只眼睛。
　　一只体长超过三万公里的巨型生物，正盘踞在通往食堂的必经之路上。
　　它长得像一条长满触手的深海鮟鱇鱼，但那张大嘴张开，足以吞下一颗恒星。
　　这就是“吞星者”，深渊食堂的看门狗。
　　据说它一顿饭要吃掉三个星系，脾气极其暴躁。
　　“吼——！！！”
　　吞星者发出了一声精神咆哮。
　　声波化作实质的冲击波，狠狠撞在飞船护盾上。
　　“警告！护盾能量下降30%！”
　　“警告！对方正在尝试物理吞噬！”
　　飞船剧烈震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
　　“好大的狗。”
　　李夜赞叹道，“二狗，喂食。”
　　“好嘞！”
　　张二狗早就手痒了。
　　他打开货舱门，抱着一个巨大的黑洞馒头，像扔飞盘一样扔了出去。
　　“去！旺财！”
　　“汪！”
　　旺财（飞船形态）精准地控制着引力波，将馒头加速到亚光速，直接射向吞星者的嘴里。
　　吞星者下意识地一口咬住。
　　“嘎嘣。”
　　并没有预想中的爆炸。
　　那个黑洞馒头在接触到吞星者牙齿的瞬间，内部的微型视界展开了。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馒头内部传来。
　　“呜？”
　　吞星者愣住了。
　　它感觉自己的舌头、唾液、甚至是一部分灵魂，正被那个小小的馒头吸进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拔火罐吸住了一样。
　　“好吃吗？”
　　李夜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传到吞星者脑海里，“不够还有。”
　　他又扔出去一筐。
　　整整五十个黑洞馒头，像下雨一样落入吞星者口中。
　　吞星者拼命地嚼，拼命地咽。
　　每咽下一个，它的身体就缩小一圈。
　　那些黑洞馒头在它肚子里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引力闭环，把它撑得……饱了。
　　不是吃撑了，是被引力锁死了。
　　吞星者打了个饱嗝，吐出一个小型的虫洞，然后乖巧地趴在地上，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它看着李夜，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是能喂饱它的神！
　　“乖。”
　　李夜隔空摸了摸它的头，“让路。”
　　吞星者立刻挪动庞大的身躯，让开了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建筑显露出来。
　　那是一座由无数破碎的战舰残骸、星球碎片和不知名骨骼搭建而成的堡垒。
　　门口挂着一个巨大的霓虹灯招牌，闪烁着诡异的紫光：
　　【深渊食堂】
　　【本店概不赊账（李某某除外）】
　　……
　　食堂内。
　　这里没有服务员，只有漂浮在半空中的各种能量体食客。
　　它们有的在吃恒星等离子体，有的在喝中子星汤，还有的在啃食时间线。
　　李夜带着人走进大厅，径直走向柜台。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长着六只手臂、脑袋像章鱼一样的生物。
　　它是这里的老板，也是这片星域的地下皇帝。
　　“打烊了。”
　　老板头也不抬，正在擦拭一只杯子（那其实是一个被掏空的白矮星），“想吃东西，去排队。”
　　“我不吃东西。”
　　李夜把一张金卡拍在桌上，“我来买单。”
　　“买单？”
　　老板动作一顿，抬起八只眼睛，死死盯着李夜，“你是那个‘李某某’的儿子？”
　　“我是。”
　　“那你来晚了。”
　　老板冷笑一声，“你爹不仅赊了账，还把账本偷走了。”
　　“偷账本？”
　　李夜皱眉，“他偷那玩意儿干嘛？”
　　“因为账本里记着全宇宙欠他的人情。”
　　老板阴恻恻地说，“他说，拿这些人情，去换一顿‘终极晚餐’。”
　　“终极晚餐？”
　　“没错。”
　　老板指了指头顶，“就在那里。”
　　“‘宇宙之眼’。”
　　“传说那是宇宙诞生时留下的第一口锅。”
　　“谁能用那口锅做饭，谁就能重塑宇宙。”
　　“你爹想当厨神？”
　　李夜乐了，“他倒是挺有野心。”
　　“不过，他欠你的钱，我替他还。”
　　“多少？”
　　老板伸出六根手指。
　　“六千亿吨反物质？”
　　“不。”
　　“六万个恒星系？”
　　“不。”
　　老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牙。
　　“我要你……做一道菜。”
　　“一道能让‘深渊’流眼泪的菜。”
　　“深渊？”
　　李夜看向窗外。
　　那里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虚空，连光都无法逃逸。
　　“对。”
　　“深渊没有感情，没有味觉，甚至没有实体。”
　　“它是宇宙的垃圾场，吞噬一切，却从不回应。”
　　“如果你能让它流泪，这笔账，一笔勾销。”
　　“如果做不到……”
　　老板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罐子。
　　罐子里泡着一个大脑。
　　“你就留下来，当我的新厨师。”
　　“成交。”
　　李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二狗，拿家伙。”
　　“图书管理员，查一下‘深渊’的成分。”
　　“旺财，准备直播。”
　　“今天，让全宇宙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中华小当家。”
　　……
　　食堂外的虚空平台上。
　　李夜架起了一口锅。
　　不是泰坦核心，也不是普通的神器。
　　那是张二狗从火星带来的……一口大铁锅。
　　就是那种农村办酒席用的，直径两米的大铁锅。
　　“老板，咱就用这个？”
　　张二狗有点慌，“这可是面对‘深渊’啊！”
　　“越是高端的食材，越需要朴素的烹饪方式。”
　　李夜系上围裙，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图书管理员，查到了吗？”
　　“查到了。”
　　图书管理员看着数据，“深渊的主要成分是……‘遗忘’。”
　　“它由宇宙诞生以来所有被遗忘的记忆、情感、文明残骸组成。”
　　“它是孤独具象化。”
　　“遗忘？”
　　李夜笑了。
　　“那就好办了。”
　　“二狗，把那个拿来。”
　　“哪个？”
　　“那坛……你奶奶酿的‘老坛酸菜’。”
　　“啊？”
　　张二狗惊呆了，“老板，那可是我留着过年包饺子的！”
　　“拿来！”
　　张二狗肉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贴着红纸的陶罐。
　　打开盖子。
　　一股酸爽、陈旧、却又带着莫名亲切味道的酸气飘了出来。
　　这是时间的味道。
　　是家的味道。
　　李夜起锅，烧油。
　　这次用的油，是从“时间长河”里提取的一滴“岁月油”。
　　油热，下酸菜。
　　“刺啦——”
　　酸菜入锅，瞬间激发出一股白色的蒸汽。
　　这蒸汽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了一幅幅画面。
　　那是地球的画面。
　　是过年的鞭炮，是中秋的月亮，是妈妈包的饺子，是爸爸喝醉后的胡话。
　　是所有智慧生命心底最深处、最不想遗忘的记忆。
　　“这就是……你的眼泪吗？”
　　李夜看着那口锅，轻声说道。
　　他将整锅酸菜倒进了面前的虚空中——那里，正是深渊的核心。
　　……
　　全宇宙直播。
　　无数观众屏住呼吸，看着屏幕。
　　他们看到，那口大铁锅里的酸菜，正在被黑暗吞噬。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任何反应。
　　“失败了吗？”
　　有人窃窃私语。
　　突然。
　　深渊动了。
　　那片死寂的黑暗，开始剧烈翻滚。
　　紧接着，一滴巨大的、晶莹剔透的液体，从黑暗中渗出。
　　那不是普通的水。
　　那是由高维能量凝结成的……眼泪。
　　眼泪滴落，化作一场流星雨，洒向宇宙。
　　每一滴眼泪里，都包裹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一个失落的文明。
　　“它……它哭了？”
　　深渊食堂的老板目瞪口呆，六只手臂同时掉在地上（吓掉的）。
　　“怎么可能……深渊没有感情……”
　　“不。”
　　李夜端起锅，尝了一口汤。
　　“它不是没有感情。”
　　“它只是饿了。”
　　“饿了几百亿年。”
　　“想吃一口……家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