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108、穷奇外卖与赛博地府 方舟的引擎

　　方舟的引擎熄火了。
　　不是因为坏了，是因为没饭吃了。
　　“高能电池剩余：3%。”
　　“备用能源：不足维持24小时。”
　　守夜人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垂死的老人。
　　“李夜，我们得找个地方‘加油’。”
　　李夜坐在舰长椅上，愁眉苦脸。
　　“蓬莱那一战，把家底都打光了。现在连红烧肉的火候都开不大了。”
　　“要不……把皮皮虾二号煮了？”
　　玄机子在一旁试探着问。
　　“吼！”
　　皮皮虾二号愤怒地挥了挥钳子，夹断了旁边的一根钢管。
　　“算了，那是最后一点蛋白质。”
　　李夜叹了口气。
　　“看来，得重操旧业了。”
　　“重操旧业？”
　　萧红鱼挑眉。
　　“送外卖？”
　　“对。”
　　李夜打了个响指。
　　“乱世什么最贵？不是黄金，不是武器，是‘热乎饭’和‘安全感’。”
　　“我们手里有‘量子红烧肉’的配方，有方舟这个无敌的配送车。”
　　“为什么不把生意做大一点？”
　　“可是……谁来送？”
　　玄机子问。
　　“方圆几百公里都是变异兽的地盘，无人机飞出去就被打下来。”
　　“谁送？”
　　李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向甲板角落。
　　那里，锁着一头庞然大物。
　　它长得像老虎，浑身长满黑色的鬃毛，背上却生着一双肉翼，正百无聊赖地啃着一块钛合金装甲板。
　　那是之前在蓬莱废墟里抓到的——凶兽，穷奇。
　　“这……这可是吃人的凶兽啊！”
　　玄机子吓得后退两步。
　　“《左传》里说它‘崇饰恶言，靖谮庸回’，是个坏种啊！”
　　“坏种？”
　　李夜走过去，拍了拍穷奇的脑袋。
　　穷奇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低吼，金色的竖瞳盯着李夜，充满暴虐。
　　“在旧时代，它是凶兽。”
　　“但在新时代，它只是个……缺编的配送员。”
　　李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量子红烧肉”。
　　那是用二向箔残骸提炼的能量做的，蕴含着高维规则。
　　穷奇的鼻子动了动。
　　原本暴虐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渴望。
　　“想吃吗？”
　　李夜晃了晃肉。
　　“吼！”
　　穷奇点头如捣蒜。
　　“想就要工作。”
　　李夜指了指远方。
　　“看到那些避难所了吗？把我们的外卖送过去，送一单，给一块。”
　　“如果不送……”
　　李夜眼神一冷，管理员权限瞬间爆发。
　　穷奇身上的鬃毛瞬间炸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它呜咽一声，趴在了地上。
　　“成交。”
　　……
　　半小时后。
　　太平洋上空，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穷奇背着一个巨大的保温箱（其实是方舟的货仓改装的），展开肉翼，以超音速低空飞行。
　　它的双翼划破空气，产生音爆，吓得海里的变异鱼纷纷潜入深海。
　　“前方发现目标：73号避难所。”
　　“客户订单：红烧肉两份，可乐两瓶。”
　　“备注：别放辣，孩子吃。”
　　穷奇虽然听不懂人话，但它能闻到味道。
　　它俯冲而下，像一颗黑色的陨石，砸在73号避难所的门口。
　　轰！
　　避难所的大门被气浪冲开。
　　守卫们惊恐地举起枪。
　　“怪兽！是穷奇！”
　　“完了！我们要被吃了！”
　　然而，穷奇并没有扑上去撕咬。
　　它优雅地落地，收起翅膀，用爪子从保温箱里掏出两份外卖，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它指了指外卖，又指了指天空，发出一声温柔的：“喵？”
　　（它在模仿李念的声音。）
　　守卫们傻眼了。
　　“这……这是送外卖的？”
　　“凶兽送外卖？”
　　“这世界疯了吗？”
　　……
　　方舟上。
　　李夜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订单完成”提示，笑得合不拢嘴。
　　“妙啊！”
　　“这才是真正的‘兽力配送’！零油耗，高速度，还能吓退劫匪！”
　　“而且，穷奇吃的是变异兽，产的是‘奶’（指配送费），简直是完美生物！”
　　随着订单的完成，大量的物资被收集回来。
　　电池、芯片、甚至还有一些旧时代的稀有金属。
　　方舟的能源槽，一点点涨了上来。
　　“能量恢复至40%。”
　　“系统自检通过。”
　　“李夜，我们活过来了。”
　　萧红鱼看着数据，难得露出一丝轻松。
　　“不，这才刚开始。”
　　李夜看着地图。
　　“既然配送网络通了，我们就可以做更大的生意。”
　　“什么？”
　　“回收。”
　　李夜指着那些避难所。
　　“他们不仅需要我们送饭，还需要我们处理垃圾。”
　　“比如……那些被病毒感染的尸体，或者损坏的机器人。”
　　“对别人来说是垃圾，对我们来说……”
　　李夜看向李念。
　　李念正坐在穷奇的背上（通过视频），吃得满嘴流油。
　　“那是李念的零食。”
　　……
　　就在众人忙得热火朝天时。
　　玄机子突然一脸凝重地走了过来。
　　“李夜，有个问题。”
　　“怎么了？穷奇罢工了？”
　　“不是。”
　　玄机子压低声音。
　　“刚才我在整理‘蓬莱’的数据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文件夹。”
　　“文件夹？”
　　“对。”
　　玄机子打开他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个黑色的图标，上面写着一个古篆字——【地】。
　　“这是祖师爷留下的‘冥界’系统。”
　　“冥界？”
　　李夜挑眉。
　　“你是说，地府？”
　　“嗯。”
　　玄机子点头。
　　“旧时代的人相信人死后有灵魂。祖师爷们就把这些游离的灵魂收集起来，存在了这个服务器里。”
　　“但是……”
　　玄机子咽了口唾沫。
　　“这个服务器，好像……满了。”
　　“满了？”
　　“对。”
　　“而且，里面的东西，正在试图……越狱。”
　　话音刚落。
　　方舟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明亮的舰桥，瞬间变得阴森恐怖。
　　广播里，传来了沙沙的电流声。
　　紧接着，是一个幽怨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声音：
　　“还……我……命……来……”
　　“卧槽！”
　　玄机子吓得跳了起来。
　　“真的有鬼！”
　　“鬼个屁！”
　　女皇萧红鱼冷冷地拔出了光剑。
　　“是数据幽灵。”
　　“是那些死去的病毒，依附在灵魂数据上复活了。”
　　“它们想夺取方舟的控制权。”
　　李夜看着屏幕上疯狂乱码的代码，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了。
　　“数据幽灵？”
　　“正好。”
　　“我们的外卖业务缺一个‘售后部门’。”
　　“既然它们想出来……”
　　李夜双手按在控制台上。
　　“那就让它们出来打工！”
　　“玄机子！”
　　“在！”
　　“别把那个文件夹删了。”
　　“把它解压！”
　　“我们要建立一个……真正的赛博地府！”
　　“你当阎王，我当玉帝。”
　　“让这些鬼魂，给我们挖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