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101、暴君的逻辑锁 白色的虚无

　　白色的虚无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
　　创世号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船体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像是一个刚从火场里爬出来的幸存者。
　　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夜瘫坐在舰长席上，浑身冒着白烟。他的双眼虽然恢复了黑色，但瞳孔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幽蓝的数据流。
　　“爸爸？”
　　李念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李夜的脸颊。
　　“嗯……”
　　李夜闷哼一声，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我……赢了吗？”
　　“赢了。”
　　一个冷艳的声音响起。
　　女皇萧红鱼站在主控台前，她的机械臂正散发着余热，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你不仅赢了。”
　　“你还把这个大家伙……变成了你的奴隶。”
　　她指了指头顶。
　　在那里，原本那只恐怖的星辰巨眼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蓝色光球。
　　光球表面，无数数据流在飞速运转，最后汇聚成一行卑微的小字：
　　【观察者（已重置）：等待指令，管理员李夜。】
　　“嘶……”
　　李夜倒吸一口凉气，试图站起来，却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我好像……把它的系统搞崩了。”
　　“不是搞崩。”
　　本体萧红鱼递过来一杯水，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后怕。
　　“你是把自己变成了病毒，强行修改了它的底层逻辑。”
　　“现在，它认为你是它的……造物主。”
　　“造物主？”
　　李夜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只是想活命而已。”
　　就在这时，那个蓝色的光球突然闪烁了一下。
　　【管理员，检测到宇宙免疫系统（清理者）主力舰队正在折跃途中。预计抵达时间：三分钟。】
　　【请求指示：是否启动自毁程序？】
　　“自毁？”
　　李夜愣了一下。
　　“谁让你自毁了？我是说……别自毁！”
　　【指令确认。自毁程序取消。】
　　【新指令请求：是否格式化清理者舰队？】
　　李夜看了一眼两个萧红鱼。
　　“格式化？”
　　“那是宇宙免疫细胞。”
　　女皇萧红鱼冷冷地说道。
　　“只要宇宙还存在，它们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杀不完的。”
　　“那怎么办？”
　　“收容。”
　　女皇走到李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既然你能控制观察者，那就让它闭嘴。”
　　“告诉宇宙，地球……生病了。需要隔离。”
　　李夜眼睛一亮。
　　“对啊！ quarantine（隔离）！”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个光球喊道：
　　“观察者！听令！”
　　【在。】
　　“向全宇宙广播！”
　　“太阳系地球，爆发‘高维逻辑瘟疫’。任何靠近者，将被即刻抹杀！”
　　“并将此区域标记为……禁区。”
　　【指令接收中……】
　　【逻辑判定：合理。】
　　【执行中。】
　　嗡——
　　一道无形的波动，以地球为中心，瞬间扫过整个银河系。
　　……
　　数光年外。
　　正在折跃的清理者主力舰队突然停了下来。
　　那是一支由数万艘黑色巨舰组成的恐怖舰队，每一艘都足以毁灭一个文明。
　　但此刻，它们像是遇到了红灯的汽车，死死地停在了虚空中。
　　舰队旗舰内。
　　清理者最高执政官看着屏幕上那个鲜红的“生化危机”标志，触手剧烈地颤抖着。
　　“逻辑瘟疫？”
　　“那是……连泰坦都不敢触碰的禁忌！”
　　“快撤！立刻封锁这片星域！”
　　“谁也不许靠近太阳系半步！”
　　唰唰唰。
　　数万艘巨舰像是见到了鬼一样，瞬间掉头，疯狂地逃离了这片星域。
　　甚至连留下的残骸都不敢回收。
　　……
　　太阳系，安全了。
　　至少暂时安全了。
　　创世号内，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李夜瘫在椅子上，看着身边的两个萧红鱼。
　　一个温柔似水，一个冷艳如冰。
　　“那个……”
　　李夜挠了挠头。
　　“现在危机解除了，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你们俩的问题？”
　　两个萧红鱼对视一眼。
　　空气瞬间凝固。
　　本体萧红鱼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那个，既然是平行世界的我……要不，让她住客房？”
　　女皇萧红鱼冷哼一声，机械臂抱在胸前。
　　“客房？我可是新京师的皇帝。”
　　“要住也是住主卧。”
　　“而且……”
　　她瞥了一眼李夜。
　　“这个男人，在我的世界已经死了。现在这个……算是战利品。”
　　“战利品？！”
　　本体萧红鱼怒了。
　　“他是李念的爸爸！是我的丈夫！”
　　“那是你的世界。”
　　女皇冷笑。
　　“在这个世界，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眼看两个女人就要打起来，李夜头疼欲裂。
　　“停！停！”
　　“别打了！”
　　“我们能不能……文明一点？”
　　“怎么文明？”
　　两个萧红鱼异口同声地问道。
　　李夜张了张嘴，突然没词了。
　　就在这时，李念突然拉了拉李夜的衣角。
　　“爸爸。”
　　“怎么了？”
　　“那个……爷爷醒了。”
　　“爷爷？”
　　李夜一愣。
　　“哪个爷爷？泰坦吗？”
　　“不是。”
　　李念指了指窗外。
　　“是那个……一直在睡觉的爷爷。”
　　李夜顺着李念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地球的另一侧，那片深邃的太平洋海底。
　　一道金色的光柱，缓缓升起。
　　紧接着，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身影，从海水中站了起来。
　　那不是泰坦。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道袍，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胡子拉碴的老头。
　　他只有百米高，但在泰坦面前，却显得无比巍峨。
　　老头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天上的创世号，又看了一眼那个蓝色的观察者光球。
　　“吵死了。”
　　老头嘟囔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又是泰坦，又是外星人的。”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头挥了挥蒲扇。
　　呼——
　　一股清风拂过。
　　原本不可一世的观察者光球，竟然像是被吹灭的蜡烛一样，瞬间黯淡了下去。
　　“这……”
　　李夜惊呆了。
　　“这是谁？！”
　　“地球的意识。”
　　女皇萧红鱼的机械眼疯狂转动，似乎在分析什么。
　　“不……不对。”
　　“这是……盖亚？”
　　“盖亚是谁？”
　　“地球的母亲。”
　　本体萧红鱼喃喃自语。
　　“传说中，孕育了万物生灵的母亲。”
　　老头似乎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撇了撇嘴。
　　“什么盖亚不盖亚的。”
　　“老夫叫……鸿钧。”
　　“哎呀，名字只是个代号。”
　　老头打了个哈欠，随手将蒲扇往虚空里一扔。
　　那蒲扇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一片巨大的大陆，漂浮在太空中。
　　“既然醒了，那就干活吧。”
　　老头看向李夜。
　　“小子，你把你爹（泰坦）的车开出来了，把路都堵死了。”
　　“现在，你要负责把路修好。”
　　“修路？”
　　李夜一头雾水。
　　“怎么修？”
　　老头指了指那片虚无的裂缝。
　　“那里，是通往‘高维’的路。”
　　“泰坦跑了，清理者来了，就是因为这条路通了。”
　　“现在，我要你……把路封上。”
　　“封上？”
　　李夜苦笑。
　　“怎么封？用嘴堵吗？”
　　“用你的脑子。”
　　老头瞪了他一眼。
　　“你是管理员，也是病毒。”
　　“你可以改写规则。”
　　“把‘地球’从宇宙的地图上……抹掉。”
　　“不是毁灭。”
　　“是……隐藏。”
　　李夜愣住了。
　　隐藏地球？
　　让太阳系在宇宙中消失？
　　“这……可能吗？”
　　“对于别人来说，不可能。”
　　老头笑了。
　　“但对于你……和你儿子来说。”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说完，老头身形一晃，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天地间。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修好路，再来找我喝酒。”
　　李夜站在舰桥上，看着那片虚无的裂缝，久久无语。
　　“隐藏地球……”
　　“这就是……最后的任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