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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定力
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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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创科技与盛唐手机合作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在整个半导体行业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接下来的几天里，王一博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有同行打电话来探口风的，有媒体记者想采访的，有投资人询问公司应对策略的，甚至有猎头打来电话，问他有没有兴趣跳槽去华创科技——当然，最后一个被他直接挂断了。
何静帮他挡掉了大部分不必要的电话和会面，但有几通电话，他不得不接。
第一通来自鼎华基金的赵总。赵总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话外透着关切：“一博，华创和盛唐合作的消息，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
“你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特别的想法。”王一博说，“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
赵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你这个心态，倒是让我放心了不少。我还担心你会乱了阵脚。”
“乱阵脚不至于。”王一博说，“但压力肯定是有。不过压力也是动力。”
“好。有什么需要支持的，随时跟我说。”
“谢谢赵总。”
第二通电话来自沈鹤鸣。老爷子的语气比赵总直接得多：“一博，方明辉这一手玩得漂亮啊。你打算怎么接？”
“不接。”王一博说。
“不接？”沈鹤鸣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你就这么看着他把市场抢走？”
“沈老师，他不是在抢我们的市场。”王一博解释道，“手机AI芯片本来就不是我们的目标市场。他做他的手机，我做我的汽车，井水不犯河水。”
“话是这么说，但资本市场不会这么看。他们会觉得华创科技在扩张，而你们在原地踏步。”
“那就让他们觉得吧。”王一博说，“资本市场看重的是短期故事，但真正决定一家公司命运的，是长期的产品力和执行力。我们只要把磐石芯片做好，把车载市场拿下来，资本市场自然会重新评估我们的价值。”
沈鹤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你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资本市场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的产品不能在预期时间内兑现，投资者的信心会很快流失。”
“我明白。谢谢沈老师的提醒。”
挂了电话，王一博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了一会儿呆。
他知道，沈鹤鸣的担心不是多余的。资本市场的耐心确实是有限的。如果磐石芯片的研发进度出现延误，或者车载市场的开拓遇到阻碍，那些现在对他笑脸相迎的投资人，可能会翻脸比翻书还快。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方明辉选了手机这条路，是因为手机市场大、见效快、资本故事好讲。而他选了汽车这条路，是因为汽车市场的门槛虽高，但一旦跨过去，护城河也更深。
这是一场关于耐心的博弈。
谁更有定力，谁就能笑到最后。
他收回思绪，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起身走向实验室。
磐石芯片的RTL设计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马上要进行第一轮综合仿真。他要去看看进度。
推开实验室的门，一股混合着焊锡和电子元件气味的温暖空气扑面而来。陈默正坐在一台工作站前，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波形图，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怎么样了？”王一博走过去，拉了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陈默没有转头，眼睛依然盯着屏幕：“综合仿真跑了一轮，发现了几个时序违例的问题，正在修。”
“严重吗？”
“不严重。都是些小问题，调整一下布局布线就能解决。”陈默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显然是被凉透的咖啡苦到了。他把杯子放到一边，继续说道：“预计下周能把所有违例修完，然后跑第二轮仿真。”
“进度能赶上原计划吗？”
“能。”陈默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只要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王一博笑了笑：“幺蛾子这种东西，谁也保证不了。但我们可以尽量不让它影响我们。”
陈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华创那件事，我听说了。”
“嗯。”
“你还好吧？”
“我没事。”王一博说，“倒是你，别因为这件事分心。专心把磐石做好，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陈默点了点头，重新把目光投向屏幕。
王一博在他旁边坐了一会儿，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陈默不需要太多的安慰和鼓励，他只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和充足的时间，去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而他作为CEO，能做的，就是为他创造那个环境，争取那个时间。
他站起身，拍了拍陈默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走廊里，何静正抱着一摞文件迎面走来，看到他，停下了脚步：“王总，驭光科技的韩总刚才发来邮件，说他们的算法模型已经在仿真环境里完成了对磐石芯片指令集的初步适配，想约个时间做一次线上联调。”
王一博的脚步顿了一下：“告诉他们，这周就可以。让陈默安排时间。”
“好。”何静在手中的记事本上记了一笔，然后又抬起头，“还有一件事——上次你让我查的华创科技和经纬智行的资金往来，我又深挖了一下，发现了一个新线索。”
“什么线索？”
“远航资本投给经纬智行那两千万，其实不是全部。还有一笔五百万的款项，是通过一个第三方壳公司转过去的，用途写的是‘技术服务费’。收款方是经纬智行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王一博的眉头微微皱起：“五百万的技术服务费？什么技术服务值这么多钱？”
“不清楚。但那家壳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徐立新的一个远房亲戚。”
王一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份证据保存好。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明白。”
何静抱着文件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王总，还有一件事。”
“你说。”
“今天食堂的菜单有你爱吃的红烧排骨。记得按时吃饭。”
王一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了。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