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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上工期 本人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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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写文菜菜的,见谅,OOC警告,此文为本人的发癫之作,私设很多,一切不合理的设定全归我
饱餐过后的两天时光,在热热闹闹的巢穴探险中淌过
泽菲斯散漫地跟在三只精力爆棚的幼虫身后,双手随意地揣在衣兜里
喀兹总是冲在最前头,跑几步就回头张望一眼,确认泽菲斯是否跟上
蒙塔紧随其后,两虫追追打打,嬉闹不休
基鲁担起了向导的职责,努力回忆着长辈传授的知识
叽叽喳喳地给同伴,也给泽菲斯讲解沿途的区域
他们钻过蜿蜒低矮的次生通道,观摩储存营养液的巨型囊状空腔,透明囊壁内流转着温润的金绿色光泽
拐进僻静支路,观望打磨矿石的工虫有条不紊地劳作
还找到了藏在转角的隐秘裂隙,壁上长满了发光孢子,据基鲁所说,这些孢子可以制成食用沾酱
借着陪小家伙们闲逛的由头,泽菲斯默默地观察着母巢构造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虫族母巢,是难得的观察契机
遇到不解的构造与习性,泽菲斯会提出疑问,基鲁知晓的就认真解答
若是答不上来,还会跑去请教萨兰佐,再将答案转告给他
安逸的时光格外短暂
第三天清晨,低沉绵长的嗡鸣,顺着四通八达的通道,传遍母巢的每一个角落
正拽着泽菲斯,打算前往深层洞窟探寻发光菌类的三只小虫齐齐停住,鲜活的嬉闹气息消散殆尽
“是上工期的讯号”基鲁低声开口,语气染上低落
蒙塔的触角耷拉下来,满是抵触:“我很讨厌这个声音
说是外出务工,可往年走掉的族人,从来都没有回来过”
喀兹攥紧小小的节肢,认真道:“我们走吧,去给哥哥姐姐们送行”
泽菲斯跟在三只小虫的身后,前往母巢最中心的主空腔
沿路还能看见,身形健硕的虫从分支通道中涌出
它们甲壳厚重坚硬,螯爪锋利锃亮,是虫巢战力最强的存在
每一只的神情都异常平静,无狂热,无惊惧,只剩刻入族群骨血的,麻木的奔赴
送行的虫流缓缓聚拢,朝着主空腔中央汇聚
场地最醒目之处,便是虫母
她的躯体大得超乎想象,与寻常虫族截然不同
周身只有温润柔软的甲壳,没有任何攻击性
一双硕大的复眼是沉凝的酒红色,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泽菲斯敏锐地从她眼底,捕捉到了深埋的不甘与彻骨的哀痛
虫母低下头颅,纤细的主须萦绕着独属于她的,温暖而厚重的信息素
她将信息素点在每一只即将启程的虫前胸
触尖落下的瞬间,一道近乎透明,泛着蜜色微光的倦巢印,烙刻在坚硬的外壳上
她的动作极慢,纵使集结的战士数不胜数,她也从未省略一虫,遗漏一员
这道倦巢印毫无实战用处,挡不住光束炮火,减不了劳作疾苦,更护不住远行的族人
它不是标记资产的烙印,亦不是束缚效忠的契约
它只是一场无声,沉重,刻入血肉的庄严宣告
昭告世间所有生灵:这些,是我的孩子,倘若他们奔赴死亡,这份血海深仇,将永世绑定在掠夺者身上
虫巢外,人力贩运联合接引飞船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
出发之时,已至
舷梯垂落,金属板面磕在母巢对外开辟的着陆平台上
印着蜜色倦巢印的强壮虫族,沉默有序地抬脚,踏上冰冷的飞船舷梯
与之相反,飞船另一侧的卸货口轰然开启,成堆的能源晶块,打磨规整的矿石
还有封装完毕,金绿色的营养液,不停地倾倒,很快遍堆积成山
体格尚未长到务工标准,达不到贩运联合录用规格的年轻虫族纷纷上前
它们弓着身子,有力的节肢扛起沉重的物资,一趟又一趟,沉默地向着母巢内部的通道搬运
交易,就这样无声地完成
一边是鲜活滚烫的生命,另一边是冰冷,维系族群存续的资源
虫母庞大的身躯伫立在距离平台不远的高地上
那双酒红色的巨大复眼,越过攒动的虫影,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哪怕距离已经拉得很远,哪怕映入眼底的,仅仅是一片模糊晃动的背影
巨大的飞船缓缓升空,扬起呼啸的气流,它越飞越高,化作天际的光点,直至消失不见
可虫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肯挪开视线,就在这时,泽菲斯动了
他朝着伫立在高地的庞大身影走去,守在虫母周遭,负责警戒的护卫虫,立刻发出警告
就在他们准备行动时,瞥见了跟在泽菲斯身后的萨兰佐
迟疑只持续了一瞬,兵虫的螯爪垂落,主动让出了通路
于是泽菲斯一路直行,停在了虫母的身侧
相较于虫母如山岳般巍峨的躯体,他的身形显得格外渺小
对于他的靠近,虫母没有任何动静,她就像雕塑,如无数次守望孩子的模样
泽菲斯仰起头:“每一座母巢,都是这样?”
带着胸腔震动的嗡鸣自虫母巨大的口器里漫了出来,声线柔和:“不,大型母巢完全有力量反抗人力贩运联合
只有我们这种弱小的巢穴,才不得不走上这条交易的道路”
泽菲斯:“……弱小”
他低声重复了这两个字,继续问道:“如果有机会,你们会反抗吗?”
问话落下,虫母沉默不语,而这份沉默,就是答案
没有一个母亲,会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孩子推向未知的火坑
泽菲斯忽地低笑一声:“可惜,就算拥有机会又如何,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反抗的机会
可是,反抗过后呢?反抗之后,你们又能得到什么?”
人力贩运联合垄断了资源,反抗胜利的背后不是解放,而是慢性死亡
因此,泽菲斯这句问话,问的不止是虫母,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叩问着他自己
推翻神治的契机,并不遥远,可一旦神治的枷锁解开,这片广袤而纷乱的宇宙中,这些弱小的生灵,该去往何方?
他无意顶替神使的位置,再去做一个高高在上,操控一切的统治者
泽菲斯垂落眼帘,完美的选择并不存在,一劳永逸的道路也不会出现
而凭空施舍的自由与命运选择权,往往极易被挥霍,不被珍惜
想要挣脱枷锁,只靠他这一把刀,远远不够
或许,他需要换一个思路
既然他们怀揣着反抗的意志,那他为何不给予他们选择的机会?
剩余两天,泽菲斯将发现的新型菌子吃了个遍,他将最后的种类录入自己的记忆,同三小只与萨兰佐辞别
泽菲斯再次出现在人力贩运联合的总部门口,大门已经被修复,见到泽菲斯过来,守卫识趣地打开了门
泽菲斯被人带着进入内部,议会厅内,疲惫的伊诺莫斯巴格正把沉重的身躯搁在宽大坚硬的晶石座椅上
数天不眠不休的排查,耗去了他大半的精力,竖瞳里爬满细密的红丝
可他绝不会露出失了章法的模样,纵使身心俱疲,也不能将脆弱示人
脚步声渐近,伊诺莫斯巴格的巨爪叩击在议事桌的晶石台面上
直到脚步声停在大厅的另一端,他才抬起那颗巨大的头颅
粗哑如岩石摩擦的低沉嗡鸣,在空旷的议会厅里悠悠荡开:“座天使阁下倒是守时”
泽菲斯拉开椅子,不急不缓地坐下:“守时只是基本而已”
伊诺莫斯巴格挥爪,数片信息光屏浮现在会议桌之上
光屏上罗列着抓捕名单,查抄的实验据点,封存完毕的证据链,还有涉案虫的拘押影像
“该查的,我查了,该抓的,也一个没漏”
他的语气压得很平,内里藏着被逼出来的不耐
巨大的指节来回碾过坚硬的桌沿,几乎要按捺不住拍下去的冲动
“那群私搞实验的疯子,已经全部扣押,所有的日志,样本,器械,全都在这里”
话音一转,谈判腔调顺势浮了上来,竖瞳对上泽菲斯的双眼:“我履行了我的承诺
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谈一谈代价了?”
泽菲斯靠在椅背,手肘架在扶手上,扒拉手中的糖,语气散漫:“说来听听”
伊诺莫斯巴格以问询的方式抛出筹码:“座天使阁下
为了完成这次彻查,人力贩运联合承受了不小的损耗
多条贸易线路被迫停滞,调动大量人手地毯式清查各个巢域,所耗的资源更是难以计数”
庞大的身躯前倾:“那么,这些因此而生的损失,又该由谁来承担?”
这个座天使明明手握神使赋予的探查权限,却不曾前来催促,监视,反倒消失得无影无踪
伊诺莫斯巴格猜不透对方到底在图谋什么,是暗中搜集能够把他拉下总督之位的隐秘证据?
还是抱着猫捉老鼠的心态,悠闲地等候期限抵达?
这份捉摸不透,才是令他忌惮的根源
于是他没有去戳破疑问,而是优先摆出筹码,支起了交易的台面:“当然”
伊诺莫斯巴格放缓了声线,刻意摆出退让的姿态:“我无意向神域索要天价补偿
但这笔清查造成的损耗,理当画上一个句号
所有罪责,由那群私自实验的虫子全部承担
我要求神域不得借这次事件,把手伸入人力贩运联合的贸易中”
巨爪摊开,悬于桌面上方,仿佛递出了一份无形的契约:“座天使阁下,这一笔交易,如何?”
泽菲斯转着手里裹着糖衣的糖,耷拉着眼:“行啊,当然可以,可是”
泽菲斯抬眼,望向伊诺莫斯巴格的眼中带着漠然:“石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