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我和派厄斯有个约定》灼勿

48、感性 本人写

　　本人写文菜菜的，见谅，OOC警告，此文为本人的发癫之作，私设很多，一切不合理的设定全归我
　　橘红的光芒铺洒天际，泽菲斯回到轮椅边，他弯下腰，轻柔地拉起塞拉娜的手
　　纯白的元力顺着相触的掌心渗透，将她沉寂已久的意识，温柔地牵引出来
　　泽菲斯无法逆转神力对塞拉娜的改造，除非他将神力取出，可塞拉娜的身体会随着神力消失溃散
　　他只能用创世神制造他时，留在他身上的本源裹住塞拉娜的意识，让塞拉娜短暂地苏醒
　　静谧的风拂过草地，良久，形同活死人的塞拉娜眼睫颤了颤
　　她缓缓睁开双眼，空洞的碧瞳褪去死寂的灰白，重新漾起鲜活的灵气
　　她视线朦胧，带着刚苏醒的懵懂，定定地凝望着眼前俯身注视自己的男人，眼底是全然的陌生
　　她微微翕动干涩泛白的唇瓣，嗓音沙哑粗糙，带着常年未曾言语的生涩
　　塞拉娜小声又乖巧地试探：“你是谁？”
　　男人的声线清冷，带着暮色独有的温柔，落入她的耳畔：“泽菲斯，这是我的名字”
　　闻言，塞拉娜眼底的茫然散去，懂事地弯起唇角，露出孩童干净又软乎乎的笑
　　语气乖巧：“你好啊，泽菲斯哥哥，我是塞拉娜”
　　泽菲斯看着她眼底这份来之不易的鲜活，眸色柔和了几分，轻声询问：“那么，塞拉娜小姐，能告诉我，你最后的愿望是什么吗？”
　　听见“最后”二字，敏感的小姑娘眸光一颤，灵动的眼底浮现难过
　　似有所感，她转过头，望向不远处模样狼狈的郁秋，又将目光落在躺在草地上昏死过去的父亲
　　被困住的时光里，她并非无知无觉，无数个日夜里，父亲坐在她身侧低声自语
　　塞拉娜清楚地感知着父亲的崩溃，痛苦，偏执以及疯狂
　　也默默记得，自己温热的血液被一次次抽离，沦为父亲换取利益的筹码
　　此刻的清醒，心思通透又早熟懂事的她，猜到了一切
　　她知道，自己快要离开郁叔叔，离开父亲，离开这个困住她的世界了
　　短暂的静默后，小姑娘鼻尖发酸，眼眶泛红，强忍着快要滚落的泪水，她仰起头
　　那双盛着不舍与释然的眼眸望向泽菲斯，认真开口：“哥哥，我想再跳一次舞，可以吗？”
　　泽菲斯郑重回应：“如你所愿”
　　泽菲斯松开手，身姿微屈，脊背挺直，抬手虚虚一引，做出标准的双人舞邀舞姿态
　　塞拉娜乖乖抬手，纤细的小手搭上他的腕臂
　　刹那间，白蓝交织的元力自泽菲斯掌心铺开，如同流水般漫过庭院
　　凌乱交错的花草被抚平，纷乱的枝蔓全部归拢
　　暖风轻拂花园，层层叠叠的花瓣随微风颤动，黄昏的暖光倾泻而下
　　泽菲斯握住塞拉娜小巧的手，循着舒缓无形的韵律，携着她旋身起舞
　　金色光芒源源不断地从塞拉娜单薄的身躯溢出
　　鎏金的光芒宛若揉碎的晚霞，缠绕在她的裙摆与四肢
　　泽菲斯牵引着神力，将金光凝作无数条细长的光带，随两人的舞步律动
　　再温柔的舞步，也终有落幕之时
　　漫天的光带中，近乎透明的塞拉娜认真提起飘逸裙摆，屈膝，完成了一个优雅却生涩的谢幕
　　良久，她才站直身体，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出，尽管这样，她依然在笑
　　笑容干净纯粹，嗓音沙哑：“哥哥的温柔同父亲完全不同呢”
　　话音未落，她半透明的身躯边缘，泛起细碎的光斑，如流沙般向外逸散
　　“父亲的温柔暖暖的，烫得我喘不过气，泽菲斯哥哥的不同，哥哥的温柔凉凉的，安安静静的”
　　塞拉娜用还未消散的半边手擦掉脸上的眼泪:
　　“不知道为什么，和父亲在一起我会很难过
　　哥哥虽然冷冷的，待在你的身边，我却很安心”
　　最后一缕神力汇入光带，塞拉娜站立的地方，只余下零星的光点
　　泽菲斯抬手，金色的光带层层收缩，在他掌心凝聚成星核
　　泽菲斯捏住星核看向凝望光点的郁秋，没再说什么，也没有对埃弗拉希尔动手
　　他抹去下颚处那道不甚明显的裂纹，嗤笑一声，离开了庄园
　　他找郁秋是为了药剂，来这里是为了碎片，创世神的碎片已经回收，郁秋和埃弗拉希尔的事泽菲斯没兴趣插手
　　确定泽菲斯真的离开后，郁秋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望着自己沾满泥土的手
　　嘲讽道:“郁秋啊郁秋，半生颠沛，半生报恩，清醒沉沦，万般皆错，简直可叹……可悲……”
　　将碎片交给光明神使后，泽菲斯来到了掌中乐园
　　他坐在熟悉的位置，双手交叉，以手背撑住下颌，定定地望着特蕾普
　　阿辛与利姆的遭遇给了他启发：倘若将感性植入大脑，他也许就能理解那些他不理解的事物
　　但郁秋的状况和他设想中的相同，他要真那么做，可能比郁秋更疯
　　可不能理解，就算集齐了碎片，他也无法启动完整的创世石板，启动不了创世石板，就完不成创世神的构想
　　模仿行不通，植入暂时不考虑，泽菲斯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来掌中乐园碰碰运气
　　问题是，他该如何开口？
　　特蕾普望向泽菲斯，掌中乐园里浮动的书页敛去了声响
　　泽菲斯这一回竟是独自到访，她心中略感意外，从前他来这，都会带上派厄斯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看着泽菲斯那放空的眼眸
　　许久，特蕾普才开口：“你在想什么？”
　　泽菲斯回神，他凝视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同源的存在，困惑开口：“我在想，我要怎么做，才能获得感性”
　　特蕾普偏头，漂浮的书页停下翻动:“你想要这个，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泽菲斯摇摇头：“我只是很疑惑”
　　自他通晓人体构造起，就可以借助媒介改造，甚至重塑人体，唯独意识层面无从触碰
　　意识的基底由人性构筑，理性，他还能从自身之中研究
　　感性，他自身没有多少，只能从他人身上探寻
　　可他渐渐发觉，越是深挖，越是难以理解
　　特蕾普摩挲着手边的书页：“情感不是一套可以背诵，执行的公式
　　你可以学习它的表象，可若不亲身经历，就无法理解它的内里”
　　特蕾普语气温和：“你可以不断尝试，但有些东西，不是靠努力就能得到的”
　　泽菲斯眉头紧蹙，眼底满是迷茫：“亲身经历……要如何亲身经历呢？”
　　特蕾普垂眸，翻开面前的书，带着看透万千记载的沉静
　　“感性不是一项任务，不是你定下目标，就能解锁的能力”
　　她的目光清淡：“你看见别人痛苦，于是学着共情
　　看见他人欢喜，试着复刻喜悦，可这些是观察，不是感受
　　不必刻意去寻找悲欢，当有一天，某件事，某个人，能牵动你的心绪
　　让你的理性出现裂痕，那才是情感到来的时候”
　　泽菲斯近来喝了不少茶，实在不想再喝，他把面前的茶杯推到一旁，往嘴里丢了块饼干
　　听完特蕾普的话，泽菲斯不由得感叹:“听着可真难”
　　“难，本就是常态”
　　特蕾普端起茶杯轻吹一口:“难，本就是常态”
　　泽菲斯主动结束这个话题，仰头看着望不到顶的图书馆：“不聊那些了，说起来，你真的不能出去吗？”
　　翻到底的书被特蕾普合上：“不是不能出去
　　只是这座图书馆藏着创世神留下的全部记载，守护这里是我的职责所在
　　若是我离开，这里的典籍与秘密就无人看管”
　　她垂眸，合上的书飘向书架，书摆放妥当后，书架上又飘下来一本新的
　　“当然，我本身也不想离开，外面纷争不休，执念永无休止
　　这里安静，有书，有茶，还有笑笑饼干”
　　书页被人翻动:“若真有必须动身的要事，我也可以踏出图书馆
　　只是没有必要，我不愿主动踏入那些喧嚣”
　　泽菲斯靠着椅背，双手枕在脑后:“我以前也觉得无聊，深度了解过后倒觉得很有趣，各种各样的都有”
　　开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派厄斯的视线扫过特蕾普与泽菲斯
　　语气中带着惯有桀骜:“也就只有你觉得有趣”
　　他大步走到桌前，将手里的螺旋石板搁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力量神使的指令，这块石板，要存放在掌中乐园”
　　泽菲斯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石板上，打趣道:“力量神使倒是会挑地方”
　　派厄斯随手扯过椅子，半边身子搭上去，手肘撑住桌沿，全无品茶的念头，不过是懒得站着
　　口吻带着调侃式的嫌弃：“茶会对你的吸引力就这么大?”
　　泽菲斯挑眉：“我才来过几次，而且，特蕾普的茶还有笑笑饼干都很好，你不也喜欢”
　　派厄斯嗤了声，眼神刻意别开：“少往我身上扯，也就凑合入口”
　　悬浮的书页缠上螺旋石板，将物件收纳进藏书之中
　　特蕾普神色淡然:“石板我收下了，想离开就走吧”
　　泽菲斯带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啧啧，某人又被嫌弃了”
　　派厄斯闻言，鲨鱼牙若隐若现，怼斥道：“少在那儿阴阳怪气”
　　泽菲斯满脸无辜:“有么，特蕾普你评评理，我哪里阴阳怪气了，这简直是污蔑”
　　派厄斯压根不接他递给特蕾普的话:“少装模作样”
　　他冷哼道:“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用不着旁人来评判”
　　特蕾普合上手中的古籍，她没有掺和二人的拌嘴，目光落向碟子里仅剩的两块笑笑饼干上，轻声提醒
　　“饼干已经不多了，再继续争执，我这可没有剩余了”
　　泽菲斯眼疾手快地将一块塞进嘴里，另一块捏在手中朝派厄斯挑衅地晃了晃
　　派厄斯扫过他那副故意炫耀的模样，赤红的眼眸微眯
　　他懒得跟泽菲斯做小孩子一样的争抢，只是嗤了声，下颌微抬
　　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幼稚”
　　特蕾普抚过书封，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人，端起茶杯喝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