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我和派厄斯有个约定》灼勿

43、利益与爱 本人写

　　本人写文菜菜的，见谅，OOC警告，此文为本人的发癫之作，私设很多，一切不合理的设定全归我
　　纯白的殿壁镌刻着历史痕迹，大殿中央的王座由整块晶石雕琢而成，光影沉浮间，光族亲王端坐其上
　　她眉眼矜贵，白皙的面容平静无波，粉红的长发垂落肩头
　　泽菲斯斜倚在玉柱旁，把玩着那条缀着黑色芯片的项链
　　元力泡泡消散，利姆与阿辛摔落在光洁的晶石地面
　　失重的坠落让二人姿态狼狈，阿辛撑地起身，下意识避开利姆的视线
　　利姆则踉跄着爬起，膝盖磕碰出的红痕，在白皙皮肤上格外刺眼
　　她眼眶通红，倔强地抬头，直视王座之上的亲王
　　这里是她逃离许久的光族圣殿，也是她拼死想要挣脱的牢笼
　　“王姐……”
　　她声音嘶哑，语气藏着卑微祈求，又带着不肯认输的执拗:“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我只是想要爱情，我到底错在哪里？”
　　从小到大，她活在光族严苛古板的王族规矩之中，一言一行都受束缚，一举一动都要维系王族颜面
　　刻板的礼教，冰冷的权术，毫无温度的家族算计，困住了她十几年的人生
　　直到无意间被困在星际集站，她遇见向自己伸出援手的阿辛
　　她抓住了世间唯一的温暖，甘愿背弃族群，舍弃身份，赌上一切追随他
　　王座上的亲王垂眸，淡金色的瞳仁落在殿中狼狈的利姆身上
　　没有滔天怒火，只剩一种看着剧本脱轨的平静
　　“你没错啊”
　　光族亲王的语调听不出半分压迫:“向往自由，想要爱人，换做普通人，当然算不上什么错呀”
　　她晃了晃脑袋:“可你是光族的王族，族群给你的庇护和特权，从来都不是白拿的
　　规矩冷不冷不重要，它要护住的，是整个光族”
　　笑意浮上她眉眼，看似温和提点，话语却锋利刺骨
　　“你将族群机密交于外族，用整个光族的安危，换取你想要的自由
　　私心是私心，罪责是罪责，二者从不能混为一谈”
　　利姆脸色惨白，她自以为挣脱了禁锢自己的牢笼，到头来才明白，囚牢不仅在她身上，还在她的血脉中
　　阿辛心头一紧，这时才认清情报的分量，明白后果远比预想的严重
　　他上前一步，所有的贪婪与算计消失不见，并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亲王大人！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蛊惑利姆，情报是我蓄意骗取，与她毫无干系！求您开恩——”
　　光族亲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聒噪”
　　圣殿圣光流转，凝成光带封住阿辛的话音，在亲王眼中，这般投机的外族之人，不值得多费口舌
　　她视线落回摇摇欲坠的利姆身上，语气是毫无转圜的决绝：
　　“念你往日安分，此番是被私心蒙蔽，受人挑唆，从轻处置
　　剥夺你的王族身份，将你从光族族谱除名，永久驱逐出境，永世不得踏足光族领地”
　　这道判决，斩断她和族群间的所有牵绊，自此浩瀚星际间，再无光族王族利姆，只剩一个无依无靠的流浪者
　　利姆脱力地跌坐在地，她终于逃出困住自己多年的牢笼，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自由，可她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快乐
　　失去光族的庇护，失去阿辛的她，在这残酷的世道中，只会无人在意地死在某个角落
　　亲王的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阿辛，金色眼眸中的笑意褪去：
　　“外族宵小，觊觎我光族秘讯，蓄意引诱王族，居心叵测，罪无可赦”
　　话音落下，光刃破空而出，直取阿辛性命
　　“阿辛！”利姆失声惊呼
　　就在此刻，泽菲斯催动星尘，在阿辛头顶凝成泡泡罩
　　光刃撞上泡泡罩上，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亲王看向玉柱旁的泽菲斯，像发现一桩有趣的变数：“哦？你要拦我？”
　　泽菲斯摊手：“我只是有个问题”
　　他目光扫过利姆，再落回阿辛身上，是好奇的语气：“我曾见过无数情侣，有相敬如宾的，有爱极生恨的，有厌倦别离的，也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
　　我头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明明为了钱财可以利用所有人，真到生死关头，又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她平安
　　在她的喜欢面前，你选择钱，在你的性命面前，你又选择她
　　我实在想不通，要知道，在你死后，钱以及你的喜欢都是虚无的”
　　泽菲斯双手抱臂，眼里的不解几乎溢出
　　闻言，阿辛抠住冰凉的晶石地面，他看向身旁泪眼婆娑，满目茫然的利姆
　　“不一样的”
　　他低声开口，嗓音沙哑，褪去所有伪装，直面自己的内心
　　“最开始，我确实是为了钱财，我常年漂泊星际，在底层刀口讨活，见惯了穷困潦倒，无人收尸的惨死
　　我听说光族王族手握海量机密，只要拿到一份情报，就能摆脱底层挣扎，衣食无忧”
　　他坦然承认最初的卑劣与功利，没有遮掩，这场始于算计的开端，他无从辩驳
　　“所以我刻意靠近她，顺着她的心意，陪她抱怨王族规矩，听她倾诉被困牢笼的委屈
　　我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满心只想借她的王族身份，换取唾手可得的财富”
　　利姆僵在原地，捂住心口，她从来没有想过，被自己视作救赎的初见，自始至终，都是一场带着功利的刻意接近
　　阿辛不敢直视利姆的眼睛，怕对上她失望破碎的目光，就再也说不出心底藏着的真心
　　他垂着头，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看透的执拗：
　　“我原本分得很清楚，钱财是我的目的，她只是达成目的的跳板
　　我早就盘算妥当，拿到情报、换到资源之后，就算事情败露，凭她光族王族的身份，最多只是被禁足
　　我笃定她能自保，笃定她念着情分会拉我一把
　　我抱着十足的侥幸，认定这场算计稳赚不赔”
　　可人心从来不是可以精准权衡的利弊账本
　　朝夕相伴的日子里，他看着高高在上的王族小公主，为他忤逆族群，背弃身份，褪去一身荣光，心甘情愿陪他混迹鱼龙混杂的星际集站
　　看着她放下骄傲体面，笨拙又热烈地，爱着一无所有的自己
　　看着她把所有温柔和勇敢，尽数交付给心怀算计的他
　　久而久之，他最初渴求的钱财利益，已经变得无足轻重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心的”阿辛呢喃，很是茫然
　　“我依旧想要钱财，想要在星际间占据一席之地，我不甘平庸的心思没有变
　　可我怕她受罚，怕她绝望，怕她毁在我的贪念里”
　　“你说，我死后都会变成虚无，喜欢也一样”
　　他骤然抬头，眼底的怯懦焦灼尽数褪去，只剩孤注一掷的坚定
　　他望向泽菲斯，也望向王座上漠然旁观的亲王
　　“我的命，本来就是用来赌前程，赌利益的筹码，输了也是我咎由自取，可她的真心，不是！”
　　“我最初刻意利用她是真的，心存侥幸，想借她王族身份兜底也是真的
　　可后来我动了心，想护她周全，宁愿自己赴死，也不愿她受半分委屈，这更是千真万确”
　　“钱财没了，我可以再挣，前程毁了，我可以再拼
　　可若是失去她，我这辈子，就真的一无所有了，我可以死，但她不能在我死后无人庇护！”
　　大殿陷入死寂，唯有圣光流淌，映照出男人笨拙坦荡的深情
　　也映照出这场始于算计，终于真心的荒唐缘分
　　泽菲斯陷入沉思：“原来如此”
　　旁边的利姆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爱意从来都不是纯粹无瑕的奔赴，里面掺杂着恶心的贪婪，刻意的算计与自私的侥幸
　　可审判降临的那一刻，他抛开所有算计，甘愿以命换她一世安稳
　　他是卑劣投机的逐利者，也是偏执深情的爱人
　　真假纠缠，利弊纠葛，让她恨之不尽，爱之不纯，心底只剩无尽酸涩与两难
　　泽菲斯还是没有想通，却有了一点头绪：“感谢你的解答”
　　他看向光族亲王，捏住手心的项链：“我倒觉得，他们活着，或许会比死去更痛苦
　　你觉得，失去一切之后，他们的结局会是什么？”
　　王座上的亲王眼眸弯起，唇边漾开玩味的弧度：“座天使，你问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死亡最为干脆，临死前所有煎熬，愧疚与爱恨，都会一并消散，对他而言，这的确算是一种解脱”
　　她的视线扫过阶下的阿辛，如同审视可供观察的样本
　　“刑罚的本意，从来不是成全，这样如何
　　利姆的判决不变，剔除王族名籍，驱逐出境，永世不得踏足光族领地”
　　话音落下，她目光落回阿辛脸上，眼底笑意淡去大半
　　“至于你，觊觎光族秘讯，蓄意引诱王族泄露族群机密，罪责确凿无疑
　　既然座天使你出手拦下这一击，那我就换种惩处方式”
　　“你若是再敢踏足星际集站半步，光族，绝不轻饶
　　星海辽阔，往后你们无族群可依，无据点可栖
　　我倒很期待，你们最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说完，她再度看向泽菲斯，轻笑着询问：“我这份惩罚如何？座天使，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泽菲斯将手中的项链甩出，精准地落在侍女身前，惊得对方手忙脚乱地接住
　　“我不过随口提了一句建议”
　　他借用允苒事件中光族亲王的口吻，反唇相讥：“你们光族的内部事务，何时需要看旁人的眼色了？”
　　泽菲斯挑眉，暗含锋芒：“我说的对不对，光族的亲王殿下？”
　　语毕，泽菲斯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王座上光族亲王的笑意淡了几分，粉发垂落，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