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我和派厄斯有个约定》灼勿

30、归星日 本人写

　　本人写文菜菜的，见谅，OOC警告，此文为本人的发癫之作，私设很多，一切不合理的设定全归我
　　夜风横渡辽阔旷野，吹散了月辉湖残留的清冷戾气，也拂去了夜色的凝滞感
　　泽菲斯掌心虚拢，数枚莹润剔透的元力种子静静悬浮在他掌心，被白蓝元力托住，稳稳禁锢着，不曾有半分逸散
　　最中央的那一枚最为澄澈，泛着急月白色微光，质地柔软又脆弱，独属于允苒
　　环绕在它四周，形态各异的种子，则取自石板
　　他步履轻缓，褪去了冷戾锋芒，只剩下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空茫
　　跨越半片夜幕，终于抵达启明平原，广袤无垠的平原铺展至天际，遍地生着细碎的荧光野草
　　远处云絮轻薄浮动，晚风温凉，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是难得的安宁景致
　　视野尽头，雷震结束了探查，独自立在遍地萤火之中，正抬眼望着漫天星光静静等候
　　察觉到来人的气息，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泽菲斯掌心悬浮的元力种子上，眼底掠过了然
　　“结束了？”雷震的语气平稳无波
　　泽菲斯脚步不停，走到雷震身侧:“嗯，解决了”
　　雷震扫过那些明暗交织的元力种子，又看了看周遭，出声提议：“这里视野开阔，环境安静，是个不错的地方”
　　“确实”泽菲斯低头凝视掌心的光点，赞同点头
　　两人并肩往平原深处走了几步，远离了边缘的通路，立于一片无人惊扰的旷野中央
　　四周只有风声，草叶簌簌声，以及月色流淌的静谧声响，世间纷扰，权谋恩怨，在此刻尽数被隔绝在外
　　站稳身形，泽菲斯松开了掌心的禁锢，束缚消散的瞬间，那枚属于允苒的月白种子最先跃起，轻盈如羽，裹挟着一丝微弱又执拗的念想，悠悠升空
　　剩余的元力种子紧随而上，光点相互缠绕，顺着晚风扶摇直上，一点点挣脱地面的桎梏
　　它们越飞越高，穿过摇曳的荧光野草，掠过轻薄的云絮，飘向无垠深邃的夜空
　　数年的执念全都化作这般轻盈细碎的光点，安静地奔赴星海
　　泽菲斯抬头，一瞬不瞬地望着那片逐渐远去的光芒
　　方才在月辉湖碾压一切的强势，审问对峙时的漠然烟消云散
　　晚风拂动他的发丝，良久，他轻声开口，带着满心无解的困惑
　　像是随口呢喃：“为什么呢？”
　　雷震闻声微怔，侧首看向身侧的人，眸底带着几分疑惑：“什么？”
　　泽菲斯没有立刻回答，依旧抬眸望着夜空里快要消失的元力微光
　　他脑海里快速翻涌着所有线索：雷震查到的所有情报，允苒与影军的交易
　　她步步为营的筹谋，还有方才被元力禁锢，濒临窒息时，她眼底最后褪去不甘，归于平静的释然
　　所有碎片拼凑完整，他大概摸透了前因后果，可心底的困惑，却愈发浓重
　　泽菲斯眨了眨眼，此刻的模样纯粹又干净，单纯得如同懵懂孩童，执着纠结着一个想不通的答案
　　“我说允苒”
　　泽菲斯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雷震，语气带着真切的不解，没有嘲讽，没有厌弃，只有纯粹的困惑
　　他将来龙去脉同雷震说了一遍，语气中带着费解：“我不懂，她自己也明白，我从头到尾，都没把她放在心上
　　可为什么，她能偏执到，不惜毁掉自己，也要强行留住一个不可能的人？”
　　雷震叹息：“她执着的从不是你，只是她心里臆想出来的那个人，执念，本就不需要对方回应”
　　泽菲斯似乎在消化这番话，半晌才轻声应道：“这样啊
　　可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看不透，我学着人类的样子，试图理解人类的情感
　　我还是不懂，创世神说凡界有着他最初的愿望，有着这个世界的根基，我耗费许久，才弄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我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祂会因为感到虚无而想要看到更多可能，更不理解人的多变”
　　雷震的目光落在夜幕的光点上，夜幕吹起衣摆，他没有急于给出答案，沉默片刻
　　声音平缓厚重，带着亲历无数纷争后的沉静：“神的想法，本就不是生灵能够揣摩的
　　祂厌倦虚无，便落笔创造万物，可一旦世界成型，生灵的意志，就不再完全受祂掌控”
　　雷震目光转回泽菲斯，语气没有说教，只是陈述所见：“人之所以多变，是因为情感本就没有恒定的标尺
　　一念可以向善，一念亦可沉沦，允苒就是这般困在了执念之中
　　创世神想看无数可能，就不会替每一个生命抉择前路
　　祂种下情感的种子，可种子会长成繁花，还是毒藤，从来都由生灵自己决定”
　　雷震呼出一口气：“不必强迫自己看懂，理解不了，本就是常态”
　　泽菲斯惊讶：“你也会有无法理解的时候吗？”
　　雷震眼底浮起浅淡笑意：“自然，就算看透无数纷争
　　人心之中，永远留有无法推演的部分，我能权衡利弊，却未必看得懂人心”
　　“那可真是麻烦”
　　心头的困扰尽数散去，泽菲斯恢复了往日慵懒的模样
　　他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眼底盛着漫天璀璨星光，轻快开口：
　　“这么说来，接下来就无事可做了”
　　雷震：“算算时日，归星日将近，你要参加吗？”
　　泽菲斯一怔：“归星日？那是什么？”
　　雷震缓缓道出归星日的意义：“归星的成员，都是无家可归的人
　　我将归星正式创立的日子定为归星日，每年这个时间点举办集会
　　迎接新加入的每一位成员，算是归星一年一度的聚会”
　　泽菲斯眼眸一亮：“好呀！”
　　星光沉落，两人结束了闲谈，旷野归于寂静
　　时光一晃就是三月
　　泽菲斯抱着厚厚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咚地一声搁在雷震的桌面上
　　他双手环胸，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糖棍在唇间轻轻转了半圈
　　“这就是你说的归星日将近？我都帮你干了三个月活了
　　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把我骗过来打白工的”
　　雷震抬眼扫过桌案堆积的卷宗：“怎么会，我是那样的人么？”
　　泽菲斯抬眼丢给他一个死鱼眼，语气直白：“现在看来可不就是”
　　雷震低声轻笑，伸手取下最上方的文件：“放心，这是最后一批”
　　泽菲斯翻了个白眼：“最好是这样”
　　雷震指尖摩挲着文件边缘，神色柔和几分，视线望向门口：“就这几天，出外勤的人也该回来了，到时候大家一同筹备”
　　“什么嘛，还要自己干活”
　　开阔的客厅敞亮通透，一张长木桌横放在屋子中央
　　归星的成员围在桌旁，各自分拣浆果，准备面包，整理风干兽肉，低声说笑，暖意漫在空气里
　　泽菲斯和雷震挨着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摊开新鲜的肉块与刀具
　　雷震动作平稳，刀刃顺着肌理利落下，泽菲斯学得有些勉强，指尖捏着刀，眼神懒懒垂着，时不时抬眼瞟一眼雷震的手法，笨拙地模仿着下刀
　　他动作生疏，切出来的肉块大小参差不齐，没什么干劲，却也耐着性子跟着做
　　雷震余光瞥见他别扭的姿势，没有出声催促，只是放缓手上的动作，方便泽菲斯看清落刀的角度
　　经过一段时间的忙碌，客厅被布置得格外漂亮
　　原本的长桌换成了餐桌，铺着精致的桌布，桌面上摆满炸鸡，甜品，饮料，饭团等各式各样的吃食
　　桌上还放着一碟泽菲斯带来的棒棒糖，口味五花八门，其中甚至还有派厄斯专属的魔鬼辣口味
　　大人与孩童围坐在桌旁，互相分享见闻，打闹嬉闹，热闹非凡
　　泽菲斯却独自来到厄流区最高的地方，盘膝坐下
　　他望着手中那个卖相乱糟糟的汉堡，模样实在算不上好，可确确实实出自他自己的手
　　他咬下一大口，味道意外地不错，能看得出来，帮他加工这份汉堡的人下了一番功夫
　　雷震落在他身侧，缓缓坐下，手中还端着一杯麦酒
　　“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泽菲斯淡淡开口：“里面太吵了，我不太喜欢吵闹的地方”
　　雷震扫过泽菲斯手里咬过一口的汉堡：“倒是可惜，味道如何？”
　　泽菲斯：“挺好吃的，能把我那堆半成品做成这样，很厉害”
　　雷震：“是索妮那孩子做的，你还记得她吗？”
　　泽菲斯：“记得，她还留在归星？怎么没见到她”
　　雷震：“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吧”
　　泽菲斯挑眉：“这都能不好意思啊，像我一样多好，有什么事直接说”
　　雷震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泽菲斯不满地嘁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雷震抬眼望向遥远的星空，语气漫上一层淡淡的怅然：“不知雷王星如今境况如何”
　　泽菲斯又咬了一口汉堡，吐槽道：“你转移话题的本事也太差了
　　再说，你本身就是做情报的，怎么会不清楚雷王星的近况”
　　雷震：“我没看，即便知晓，也无力改变，倒不如不去触碰”
　　泽菲斯偏向雷震，好学地提问：“这也是你说的人心么?”
　　雷震晃了晃杯中的麦酒：“是，人会逃避，会取舍，不是所有真相，都一定要去揭开”
　　泽菲斯只是应了声，随即两三口吃完手里的汉堡，拍拍手躺下，阖上眼眸
　　雷震垂抿了口杯中的麦酒，雷王星的轮廓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终究还是被他压下，他就这般静坐无言，安静陪着身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