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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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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向别人打听一下镇长家在何处,但镇上人太少,他们转了半天才碰到另一个村民,给他们指明了方向,镇长家在镇子的南边,靠近一条溪流,但现在这条小溪已经干涸了,等他们到村长家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
对于他们的到来,镇长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一早就站在门口,搓着手等他们到来。
马蹄声由远及近,镇长也堆起笑容:“欢迎欢迎,欢迎各位道长。”
刚见到镇长,姚予清就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镇长安抚道:“那是阿关和阿关娘,阿关的两个哥哥都和妻儿搬到别的地方去了,阿关娘不肯走,说阿关爹还埋在这里呢,阿关就没走,留下来照顾她,旱魃的事情一直没解决,他们心里难免有些怨气,小道长别生气,我替他们替你赔个不是。”
见镇长这样说,姚予清也消气了,他本来也不是想要村长把老婆婆怎么样,只是抱怨几句。
镇长夫人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菜色很简单,但也看得出来是尽力在准备了,镇长说近些年因为旱魃,村里的地也没什么收成,招待不周还请大家见谅。
众人连忙说没有没有,他们没觉得这饭菜有什么不妥,平时在九重派修道吃的也很简单。
镇长边吃边说着镇子的情况,基本和师父告诉他们的差不多,只是他们亲身体验,亲眼看到这个镇子的萧条、炎热和败落,和听旁人描述的总是不一样。
顾予玄放下筷子:“那旱魃现在躲在何处?”
“具体在哪里我也不太清楚,沿着河流一直走,走到一处断崖,大概就躲在那片地方,往年祭祀也是把东西扔下断崖。”村长将酒杯里的酒喝完,又说:“今日有点晚了,我为大家准备了住处,大家将就歇息一晚,休整一下,明日再去吧。”
镇长家也不大,好在儿女都成家搬出去了,空出来两间房,加上一个放杂物的空房间,刚好有三个房间,于是周予之住村长女儿出嫁之前的房间,剩下的六个人分两个房间,金予书和顾予玄、文予真一起住,罗予参和姚予清、贺予昂一起住另一间房。
房间很小,一张床肯定睡不下三个人,文予真年龄最小,于是金予书和顾予玄将床让给了他,两个人打地铺。
文予真一开始还不太好意思,想说点什么,但金予书和顾予玄谁也不听他说,文予真只好接受了这个安排。
过了不知道多久,屋外安静的一点虫鸣鸟叫的声音都没有,金予书没睡着,他不知道另外两个人有没有睡着,也不敢乱动。
“金师兄,顾师兄,你们睡着了吗?”文予真小小声问,看来睡不着的不止金予书一个。
“怎么了?”顾予玄也没睡。
“你们都没睡着啊,我也没睡着,自打我拜师进入九重派,还没下过山呢,这几天一直没睡好。”
金予书之前听说过文予真的事情,他是二长老刘云山好友的孩子,好友夫妇为了捉住为害一方的妖魔双双陨落,二长老听说后千里迢迢带回好友的遗孤,悉心教导,文予真自上了栖梧山就没再下过山,每逢父母祭日,二长老会让他遥拜父母安葬的地方,这次让他下山历练,估计也是为了将他收为真传弟子。
顾予玄看向文予真,虽然文予真在沧澜苑年龄最小,但比他先拜师,所以是他的师兄,顾予玄像是在安抚这位师兄:“文师兄别多想,有我在,放心睡吧。”
“嗯嗯。”文予真点点头,转头又问金予书:“金师兄,你怎么还没睡啊。”
金予书:“我在想要怎么除掉旱魃。”
真是个正经的回答。
“呃...金师兄,咱们下山的前一晚,五长老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啊”文予真好奇地问。
金予书知道他们得师父肯定会告诉他们一些什么,但不知道他们掌握的信息跟自己知道的是不是一致的,于是挑了个不会出错的回答:“就是说了一下旱魃的来历,还给了我们一些符咒丹药,你们呢?”
“差不多那,但我师父告诉我们万事保命要紧。”
不知过了多久,金予书慢慢地睡着了,迷糊中,他感觉气温在逐渐升高,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那东西越近,气温就越高,他挣扎着想要醒过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他想提醒旁边的顾予玄有危险,也发不出声音。
突然,顾予玄和文予真胸口都爆发出一道金光,紧接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响起,尖叫声消失后金予书感觉自己能动了,随后顾予玄猛地坐起来,朝着一个方向扔出一道剑符。
符纸瞬间化作上百把闪着银光的缩小版长剑,划着凌厉的剑气在空气中碰到看不见的东西,那东西弹飞出门外,门板破碎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声音吵醒了睡在其他屋子里的九重派众人,等他们提着长剑出门时,只看到一团模糊瘦小的身影顺着瓦房的屋顶飞快的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那个就是旱魃吗?”过了一会儿,罗予参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顾予玄:“应该是,没想到刚来就能碰到,但它为什么要主动现身来找我们?难道是为了给我们一个威慑?”
“是啊。”金予书说道:“难怪我睡着睡着觉得很热,原来是因为旱魃。”
听到这话,顾予玄有些奇怪地看着金予书:“金师兄觉得很热?”
金予书:“难道你们没感觉到?”
“没有。”
“没感觉到。”
贺予昂说道:“我们是听到撞击声才醒来的。”
那就奇怪了,怎么只有自己感觉到热,其他人都没感觉到?
这时候,周予之突然问:“金师弟,师父给你的护身玉佩你没带在身上吗?”
此话一出,金予书茅塞顿开:“你们都戴着护身的东西吗?”
“对啊。”姚予清边说边从脖子处掏出一个红布包:“我临走时师父亲自给我戴上的,告诉我任何时候都不要摘下来,这些天我一直戴着。”
其他几人也纷纷掏出自己师父给的护身符,原来自己在迷糊中看到的那道金光是刘云山给顾予玄的护身符起作用了。
旱魃在这地方盘踞已久,临安镇任何风吹草动它都清楚,他们身上的修为影响到了磁场,旱魃察觉不对,连夜来要探下他们的底,忘记戴护身符的金予书就成他们中的软柿子,还好他和顾予玄挨得近,无意中救了自己,要是没有这道护身符,自己刚刚恐怕就要折戟沉沙了。
“金师弟,你也太不小心了。”周予之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担心:“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忘记。”
金予书也觉得是自己大意了,文予真看情况不对,连忙岔开话题:“话说这么大动静,镇长怎么都不出来看一下呢?不会是...”
众人一惊,这么大动静镇长都没听见,莫不是已经遭到旱魃的毒手了吧。
正准备过去看看,镇长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镇长似是刚刚才被吵醒一样,诧异地问:“这么晚了,道长们不睡觉在院子里站着干什么呢?哎呀,我的门!这么发生了什么?门怎么到了,还碎成这样了。”
姚予清将刚刚的事讲了一遍,镇长恍然大悟:“原来是旱魃,这么些年我们早习惯了,也没觉得什么,只要给它上够祭品,它一般不会出来,只是这门...你们等会儿。”
镇长转身回房,翻找了一会儿,拿着一匹布出来,将布挂在金予书他们的房门上,勉强当门帘遮住:“现在这么晚了也不好修,先这样吧,等明天我再找人来修。”
回到房间,金予书打开行李,在里面翻翻找找,才找到用红布袋装起来的护身玉佩,方云林给他的时候好像是叮嘱过让他戴上别摘下来,等他回房收拾行李的时候顺手把玉佩塞到衣服里,之后就给忘了,要不是今天这一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
玉佩入手生凉,正面是太极八卦图,背面刻有“大道无穷”四个字,金予书将玉佩戴好,不知道是折腾久了有些累了,还是玉佩的功效,金予书渐渐涌起困意。
早晨醒来的时候,旁边的顾予玄已经不见了,文予真倒是还睡着,金予书动作轻缓地走出去,刚好撞见镇长叫来修房门的人,竟然就是第一天来看到的阿关。
阿关还是不待见他们,将手中抱着的修补工具放下,重重‘哼’了一声,就不再看他,金予书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能生这么久的气。
等到大家都准备好,便出发去断崖找旱魃,镇长说旱魃躲在断崖半山腰的山洞里,但具体是哪一个他也不清楚,断崖的山洞太多了。
金予书他们的计划是将旱魃引到断崖底再除掉,顾予玄拿着镇长手绘册地图,按照上面的路线和指示前往断崖。
一开始还能骑马前行,走到后面越来越荒凉,草木枯萎发黄,后来连马也不肯再往前了,他们只能将马栓好,步行前往,看地图他们现在的地方离断崖还有一段距离。
走了好一会儿,临近断崖,金予书看着眼前的景象,光秃秃的四周,没有一点草木生存的迹象,四周还零落散乱着上次献祭品残留下来的东西。
他心里清楚,如果不将旱魃除掉,要不了几年,临安镇也会变成这样寸草不生的样子。
顾予玄收起地图:“断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