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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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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要入冬,不知道为何,今年的冬天来的格外早,以往只需多加一件外套的初冬,现在已经落下第一场雪了。
当初下山的七人逐熟络起来,因经常替师父们跑腿,所以和长老们的关系也不似之前冰冷疏离,听说最近顾予玄越来越受二长老的重用。
初雪来的猝不及防,吃早饭的时候还是阴天,回到屋推开窗户的功夫,雪花就开始洋洋洒洒的夹着小雨落下来了。
金予书看着雪落到地面随后融化,他是南方人,没见过雪,以前总在课本和网络上看到雪,如今竟亲眼看见,第一次见到雪,他不自觉的露出微笑,同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他使劲回想,却总抓不住那根回忆的线头。
‘咚咚——’门被叩响,金予书转过身一看,是周予之来了,他只得先不去回想,笑着问:“大师姐怎么来了。”
周予之:“师父说今年的冬天来的太早了,可能会比往年冷很多,让我们去一趟库房,把以前的一些厚衣物和厚被褥都清理出来,明天送下山送给迎辉镇那些没有厚衣服过冬的百姓。”
只一秒便金予书收起了笑容,他想起来他忘了什么,原作中落下第一场雪时发生了一件大事。
刘清辉死了。
死状异常惨烈,文予真被怀疑是凶手。
“师弟,金师弟?”周予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叫你半天不答应。”
金予书回过神:“没事,走吧师姐,我们去库房吧。”
库房的东西有很多,最后整理出来装到马车上才发现竟然有满满三大车,当然,马车上不仅有衣物,还有一些粮食和碎银。
本来是由金予书、顾予玄和罗予参负责,可快出发的时候文予真央求他的师父让自己也去,刘云山本不同意,可文予真一再央求,他叹了口气:“罢了,都是命躲不过,你要去便去吧,予玄,看好你师兄,别让他闯祸,你们快去快回。”
顾予玄:“是,师父。”
金予书看看文予真,又看看刘云山,什么叫都是命躲不过?
第二天一早,四人赶着三辆马车浩浩荡荡往迎辉镇驶去,路上文予真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如果是骑马下山那也要不了多少时间,但今天是赶马车,而且车上的东西不少,要格外小心,因此临近中午时,才到迎辉镇。
迎辉镇的百姓们前几日便知九重派今日要来布施,来了不少人,几人忙忙碌碌大半天才将带来的东西分发完,此时天色虽然有点晚了,但大家想着长老叮嘱过要快去快回,决定即刻返程,马车上没有物品,回程会比来时要快很多。
但谁知刘员外突然到访,他明显还记着上次刘清辉曾和他们发生冲突,自己道歉被拒的事情,这次得知九重派的弟子会来布施,想要借此好好补偿一下他们,尤其是其中一位当事人这次正好也在。
但他知道直接送礼物表达歉意他们不会收,便借口说自己明天也想进行一次布施,希望几位道长今晚能在自己家里帮自己诵诵经,将这份善意回馈给各方善信。
如此一来几人果真不好拒绝,顾予玄说要先同师父知会一声,让刘员外稍等,他拿出空白符纸,写上事情原委,然后将符纸烧掉,过了几秒,便受到刘云山的回复。
‘允。’
刘员外笑着请几位道长到自己家住下,刚靠近刘员外家,金予书便感觉不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路过一处池塘,原作里刘清辉就是在池塘里淹死了,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他将一块院子给了金予书他们暂住,院子有两间房,顾予玄和文予真一间,金予书和罗予参一间,房间不大,但被褥枕头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看着轻盈,但盖着十分温暖舒适,提前烧了碳,一进房间就暖洋洋的。
刘员外本想再办上一桌好酒好菜招待他们,金予书赶紧婉言谢绝,称晚上要给刘员外诵经,要忌荤腥油腻,刘员外点头称是,说自己考虑不周,让厨子做了一桌素食送到小院。
见其他人都在忙,没注意到这边,金予书悄悄对刘员外说:“今日运势不宜碰水,饮水、沐浴倒无妨,只是要告诉府里的其他人务必远离池塘水井,万不可靠近。”刘员外不疑有他,连忙道谢,说自己马上就让管家通知其他人不要靠近池塘和水井。
听到这话,金予书才稍微放心一点。
早晨天不亮就起床开始折腾,忙得脚不沾地,等几人给刘员外诵完经,已困乏的不行,再加上屋子里暖洋洋的,金予书躺下没一分钟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金予书被一声尖叫吵醒,接着是惊天动地的哭声,被吵醒的还有同住的罗予参,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
刘府亮灯的地方不多,唯有一处此刻灯火通明,走进才看到门口牌匾是哪个谢谢‘茯苓轩’三个大字,是刘清辉住的地方,金予书心下一凛,他还是出事了吗。
房间里,刘夫人抱着刘清辉的尸体哭的伤心欲绝,刘员外坐在椅子上满脸痛心,丫鬟仆役管家站了一屋子,屋子中央还站着两个人。顾予玄和文予真。
文予真一脸惊恐,有些慌张,顾予玄脸上没太多表情,只是眉头皱了起来,显然他也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周围人看着他们,什么表情都有,愤怒的、看戏的、犹疑的,几个小丫鬟在角落里窃窃私语:“没想到啊,还修道之人呢,看着人畜无害的,实际人面兽心,就为了几句争吵,半夜悄悄把我们少爷害死了,气性这么大,修的哪门子道,畜生道吗。”
声音不大,但他们四个听力非凡,全都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文予真愤怒地说:“我没杀他,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不是你杀的他,那是谁杀的他。”刘夫人声嘶力竭的喊道,她哭了太久,声音都有些哭哑了:“我儿活得好好的,怎么你们一来就死了呢,你还刚好在场,就为了点口角,你竟然就杀了他。”
文予真:“我怎么知道是谁杀了他,我也不至于因为跟谁吵架就去杀了谁,我根本不放在心上。”
金予书暗道不好,文予真这话不是火上浇油吗,他赶紧走上前,问:“各位,发生了什么?”
刘员外和刘夫人悲痛万分,管家便回答:“今夜我照常准备巡逻一圈便回去休息,谁知走到少爷的茯苓轩时发现外门是敞开的,我以为是那个下人做事不用心,门关上也没检查有没有锁好就走了,便想着把门关上,可走进才发现内门也没关,我觉得奇怪,走到屋子才发现少爷倒在地上,脸上惨白,文道长还掐着少爷的脖子。”
管家话音未落,刘夫人便喊道:“人证物证具在,你还要狡辩什么!”
文予真:“我没掐他脖子,我进来就看见他倒在地上,叫他也没反应,想试探一下他的气息,你说的也太夸张了。”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儿子的房间干什么?来了就看到他死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刘夫人哭着说道。
“好了。”此刻,刘员外终于开口:“都先下去吧,管家,你带几个人把文道长带到偏院看管起来,明日去报官。”
等人都走了,金予书才对刘员外说:“刘员外,我相信这不是我师弟做的,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一定不会有人发现,他一定是被冤枉了。”
刘员外好像一下苍老了很多,唯一的孩子死了自然很是伤心:“我知道不是文道长做的,以你们的能力,就算把我整个刘府除掉也没人能发现,但眼下这样,我只能先把他关起来,安抚一下我夫人,你们放心,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等查明真相,我自然会让他出来。”
他说的很真切,金予书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没想到不让刘清辉被淹死,他就被杀死了,这跟他写的不一样啊,但文予真肯定不是凶手。
三人回到院子,谁也没说话,气氛很诡异,沉默许久后,金予书问顾予玄他怎么会去茯苓轩。
顾予玄:“师兄说要去方便,我等了许久也没见他回来,怕他出意外就去找他,结果在茯苓轩找到了他,我跟管家前后脚到的,但师兄说的没错,他没掐刘清辉的脖子,他在试探他的气息,而且要将人掐死,那脖子上必定会留下很深的掐痕,但刘清辉的脖子上没有掐痕。”
罗予参:“我也赞同文师弟不是那种会跟人吵架就把人杀掉的人,过后他根本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金予书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最后说:“我们还是要去找一下文师弟。”
现在的刘府虽然人来人往,但异常安静,谁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一些丫鬟在连夜赶制白布和白花,仆役在挂白灯笼,刘清辉的尸体被安置在空旷的厅堂里,刘夫人跪倒在一旁哭泣,刘员外看着儿子的脸,默默流泪。
三人躲过看门的仆役,悄悄来到关着文予真的偏院,刘员外倒是真的没对他做什么,说是看管,其实屋里床铺被褥一应俱全,还有几样茶点。
文予真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看样子也很着急,甚至有些气愤,看到他们几个来,也没诧异,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来。
金予书看着文予真缓缓开口:“文师弟,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