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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但是吧，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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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向晚一愣，微微倾身，发现江叙离正低着头，翻着她的笔记本。
许知清：“……”
这人想干嘛？挑衅吗！
他的动作很快，目光在页面上扫过，最后停在了第三步那个多出来的负号上。
他拿起笔，在那个符号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圈，然后在旁边写了一行极小的字：“笨。”
苏向晚：“……”
她看着那个字，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
苏向晚伸手想把笔记本拿回来，江叙离却微微往后靠了靠，避开了她的手。
“还给我！哪有你这么不讲理的。”
江叙离继续翻着，一页一页地看，仿佛在检查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我不记得我写的很好看啊。
“哎哎哎，再翻我动手了啊，你就是侵犯他人隐私，是犯法的。”
苏向晚折腾了半天，只好坐在座位上，看着前面那人任由他摆布自己的东西。
他翻到最后一页，合上笔记本，然后反手把它推回她的桌面上。
全程，他依旧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苏向晚：“不儿，这人有没有礼貌？”
但苏向晚却感觉到，他在推开笔记本的那一刻，指尖极其轻微地、不经意地擦过了她的手背。
那触感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心上。
苏向晚揉着被碰到的手背，死死地盯着江叙离。
一旁的许知清，目光在苏向晚和江叙离之间来回扫视了好几圈，最后撇向了那只刚刚擦过苏向晚手背的手。
“不是？”一旁的许知清终于忍不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愤愤不平，她一把拽住苏向晚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咬牙切齿地吐槽。
“向晚，你觉不觉得这人有点过分？哎，他怎么跟昨天那个不讲理的人那么像，说不定跟他是一伙的，故意要整你。”
苏向晚：“呃……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同一个人？”
她任由许知清抓着她的手。
许知清正盯着笔记本上那个刺眼的“笨”字出神，闻言愣了一下：“什么？”
“他妈的这个人几个意思？刚才拿你笔记本，还摸你手！现在还挑衅你，骂你笨！草。”
许知清气得脸颊鼓鼓的，像只护食的仓鼠，“这人怎么这样啊！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怎么对同桌动手动脚的？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故意占你便宜啊？这人死全家。”
苏向晚：“……用不着这么狠。”
她被闺蜜这番脑回路弄得哭笑不得。
她赶紧反握住许知清的手，安抚地拍了拍，小声解释：“没有啦，你误会了，他可能只是……不小心碰到的。”
“什么不小心，我眼睛又不瞎！是你瞎了还是我瞎了？”许知清撇了撇嘴，满脸写着“我的同桌只有我能欺负，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她盯着江叙离清瘦挺拔的背影，眼神里满是警惕，仿佛在看一个随时会拐卖妇女儿童的坏人，贱人。
“你等会儿，必须让他给你个说法。要是他敢耍赖，我就去告诉沈老师，让他明天去走廊罚站！”许知清气鼓鼓地放完狠话，这才转过身，拿起笔继续和圆锥曲线死磕。
苏向晚偷偷抬起头，视线越过许知清的肩膀，看向前面的江叙离。
少年依旧坐得笔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那个，许知清不是故意骂你的，你别太在意，她这个人就是爱放狠话，别见怪。”
苏向晚连声道歉，注视着眼前有些呆滞的江叙离，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前排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压抑的倒吸凉气声。
“卧槽……”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的声音，紧接着，整个高二（1）班像是炸开了锅一样，虽然大家都在极力克制，但那种按捺不住的激动还是像水波一样在教室里荡漾开来。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快看校园论坛！有人把这次分班考的理科成绩单发出来了！”
“我靠，理科第一又是他？！满分？！”
“等等，这名字……江叙离？！就是刚来咱们班那个？”
许知清原本还在和公式较劲，听到这几个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她飞快地掏出手机，点开校园论坛，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几秒钟后，她的瞳孔猛地放大，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我的天呐，向晚……”许知清转过头，声音都在发抖，指着前面那个背影，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知不知道……”
苏向晚看着她这副见鬼的表情，挑了挑眉：“知道什么？我又不聋，听到了。”
“想干啥？说人话。”
她看着许知清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又看了看前面那个背影，脑海里浮现出他刚才在草稿纸上写下的那个极其清冷的“笨”字，还有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时的微凉触感。
不知道他听到别人那么说会怎么想，不过的确挺牛逼的。
那个在别人眼中的高岭之花、老师眼中的三好学生是他；那个脾气冲、走路不看路、还会偷偷给她递纸条，在笔记本上写“笨”的男生，也是他。
苏向晚：江叙离……
“一个人两副面孔，真把你能的。”
苏向晚嘟囔着低下头，看着笔记本上那个小小的圈，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奇异的感觉。
“向晚，你发什么呆呢？”许知清见她不说话，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该不会……已经和他熟了吧？”
靠，什么逻辑上一秒还在和江叙离置气，下一秒就问我和他熟不熟……
苏向晚回过神来，看着许知清那双满是八卦欲望的眼睛，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谁昨天对他有意思的来着，这个人好像是你吧？这么关心人家。”
苏向晚说完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把笔记本合上，然后轻声补充了一句：“不熟。”
“但是吧，我觉得他好像……”
苏向晚说话间顿了顿，目光落在前面那个依旧坐得笔直的背影上，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挺笨的。”
许知清：“……啊？啥玩意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