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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理科大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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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城的初秋，总是被大片大片的香樟树包裹着。
澜海中学红砖砌成的教学楼外墙上，稀稀疏疏的爬山虎显得有些泛黄。
一阵微风吹过，繁茂的枝叶便发出沙沙的轻响，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冠的缝隙，在柏油路面上洒下斑驳跳跃的光斑，连带着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高二文理分班考试结束的那个傍晚，整个年级的空气都是轻盈的。
最后一科交卷铃打响，监考老师前脚刚走出教室，原本死寂的走廊瞬间沸腾起来，到处都是桌椅挪动的声响和压抑不住的欢呼。
靠窗的位置，女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随手把笔往桌上一扔，像是刚从深海里浮出水面般，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女生几缕柔软的碎发被晚风吹拂，轻轻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她垂着眼，看着卷子上最后一道还没写完的导数题，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向晚，走走走！去小卖部！考完试不喝一杯冰镇珍珠奶茶，简直是对这三天脑力劳动的亵渎！”
同桌许知清几乎是“弹”了起来，一把挽住苏向晚的胳膊，整个人像只快乐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往外拖。
初秋的风穿过教学楼的连廊，两人并肩走在去往小卖部的林荫道上，夕阳把她们穿着校服外套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店里挤满了刚刚考完试出来的学生，苏向晚她们刚来就没有空位了。
“老板，来两杯焦糖珍珠奶茶，打包。”苏向晚从裤兜里掏出几成皱巴巴的零钱，放到柜台上。
掌柜收了钱，从冰柜里拿了两杯刚做好的奶茶，装进白色塑料袋里，抬头看见一边的许知清，对着她轻笑一声：“哟，知清。又带同学来了，天天来照顾我生意。”
许知清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过了袋子，和苏向晚出了店门。
路旁边垃圾桶的时候顺手把空塑料袋扔了过去，塑料袋随着风力歪，撇到了草丛里。
许知清刚拿到奶茶就狂吸了一大口，没几分钟就喝完了，只剩下几大块还没有化的冰。
于是一路上她的嘴就没停过，手里的空奶茶杯被她当成了麦克风，一边走一边喋喋不休地对着旁边的人发表着考后感言。
“哎，你觉不觉得这次数学最后那道大题出得很变态？我算到最后，那个坐标点简直离谱，我怀疑出题老师自己都没算对，肯定算了好多遍。”
“还有物理！最后那道电磁场，我连受力分析都没画完就交卷了，可恶啊。”
苏向晚咬着吸管，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没事啦，没那么夸张。”
“管他呢！反正都考完了。”许知清大手一挥，满脸的豁达，“我现在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明天分班结果出来，千万别把我分到那个‘灭绝师太’的班里去。我听说她抓早恋和迟到简直是一绝。”
苏向晚忍不住轻笑出声：“你又不早恋，怕什么。”
她看着许知清生动地在空中比划着，听着周围同学们三三两两讨论着去哪里吃饭、去哪里看电影，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踏实感。
苏向晚觉得，高二的日子大概就是这样了。
有做不完的卷子，有永远睡不够的午觉，有许知清永远喝不腻的珍珠奶茶，还有对未知新班级的一点点忐忑和期待。
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但也一切都刚刚好。
两人笑闹着穿过操场边缘的拐角，许知清正说到兴头上，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我跟你说，我听说咱们这届有个理科大佬……”
话音未落，苏向晚只觉得肩膀猛地被人撞了一下。
“嘶——”
她没站稳，手里的奶茶杯晃了一下，几滴冰凉的液体溅在了她洗得发白的校服裤脚上。
“对不起，我赶时间……”
一道低沉、清冽的男声从头顶上方传来，带着点微微的喘息，语速很快，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歉意。
苏向晚下意识地抬起头，夕阳的余晖刚好从香樟树的缝隙间漏下来，晃了她的眼。
她只来得及看清一个穿着宽大校服的、清瘦挺拔的背影。
那人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只是微微侧了侧身，便大步流星地汇入了去往宿舍的人潮中，很快便消失在了转角。
空气里，只留下一阵极淡的、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洗衣液味道。
“哎呀！向晚你没事吧？”许知清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去擦苏向晚裤子上的奶茶渍。
“没事没事，不要紧。”苏向晚回过神来，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拐角，心里莫名闪过一丝极其轻微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
“这人怎么回事啊，走路不看路，撞了人连句完整的道歉都不说就跑了。”许知清一边擦一边嘟囔着，满脸的愤愤不平，“长得倒是挺高，就是脾气也太冲了吧。”
“算了，”苏向晚笑了笑，伸手按住她的手，“可能是急着回宿舍吧。走吧，奶茶还没喝完呢。”
两人重新挽着手，有说有笑地朝着食堂的方向走。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拐角，晚风把香樟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其实她刚才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个男生身上极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那道低沉清冽的嗓音，让她觉得莫名有些熟悉。
但也仅仅是一瞬。她很快就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了脑海：淮城这么大，这么多人，怎么可能那么巧呢？
然后一只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苏向晚回过头，正对上许知清的眼睛。
“你看啥呢？不会还在想刚刚那人吧，我就说有关系吧，你还不承认。等下次见到他，我一定揍他，叫他欺负我同桌。”
——“不对，我们能分到一个班吗？就我这成绩狗看了都摇头。”
苏向晚看着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只好接着刚刚没聊完的话题：“你刚刚说我们这一届有个理科大佬？什么来着……”
“你说那个呀。”许知清吸了一口奶茶空杯子里化成的冰水。
“听说他中考是全市前十进来的，高一分班考又是全校第一。数学贼拉好，直接150，物理那些更不用说了。”
苏向晚吸了一口奶茶，漫不经心地问：“哦？这么厉害？”
“那可不！”许知清夸张地比划了一下，“而且脾气冷得像块冰。分班第一天，隔壁班那个出了名的‘交际花’去借笔记，你猜怎么着？他头都没抬，就说了两个字：‘没空’。直接把人家晾在原地，简直是个没有感情的冰山，做题机器。”
苏向晚忍不住轻笑出声，感觉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进食堂刚找个座位坐下，许知清的手机就叮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苏向晚你先去帮我打饭。”
“行……”
等她回来，许知清我立刻凑了上去：“今天这菜还挺丰盛，总算没白费脑，学校还算有良心。”
“诶诶诶，向晚。分班结果这么快就出来了。”
苏向晚低头扒拉着饭：“不是很正常吗？学校这不及时分班嘛，别的学校都已经分好了，我们肯定也不能落后啊。”
“我……尽然和你一个班！！太好了，同桌。”
苏向晚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可以啊，你这水平还不错嘛。”
“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同桌，”许知清的手在手机上扒拉了几下，然后突然坐直身子，“苏向晚，我们和理科大佬一个班……”
苏向晚：“……”
“我跟你说，那个理科大佬……”许知清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就坐在咱们新班靠窗倒数第二排那个位置。这次文理分班考，他又是理科第一。”
“而且哦，”许知清继续八卦，语气里满是兴奋，“我打听过了，他好像从来不和女生说话，连个正眼都不给。向晚，你以后坐他附近可得小心点，别被他的冷气冻感冒了。”
“知道啦，许大喇叭。”女孩笑着撞了她一下，“你打听这么清楚，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去你的！”许知清脸颊微红，赶紧扒了一大口饭掩饰尴尬，“我这是为了你着想！万一你以后上课走神，被他那个眼神一扫，你不得当场吓死？”
“不至于，这不还有你嘛。你不是说谁敢动我要的好看吗？怎么，怂了。”
许知清：“总之先快点吃饭，上去选个好位置，别跟那座冰山坐在一起，准没好事”
“行行行，都听你的许大小姐。”
许知清：“……别这么叫我，害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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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早早的就来到了新教室，因为是饭点，周围没有别的人，整个教室里面就她们两个。
“高二（1）班……不就在我们隔壁嘛，没啥好稀罕的。”许知清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抱怨着。
“那不是挺方便的，省得你的东西搬来搬去，你那么多东西，我还懒得帮你搬。”
许知清：“……让你说话了吗？闭嘴，别瞎吵吵。”
“好，就你要求多。”
苏向晚循着窗边坐一下，许知清也跟着：“要我说我们这么坐绝对不会碰上那个理科大神的，学霸都是应该坐到第一排的，我们位置这么靠后绝对碰不上。”
说的好像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一样。
苏向晚没有理会，只是把书都塞到了桌洞里，一只手提起书包。
“许知清我先走了哈，明天见。”
今天刚分班考完没有晚自习。
“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