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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灵魂堕天使 神子×无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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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母神保佑你。”
拉悯教堂内供奉着当地信仰的母神雕像。
祂微微仰头面向东方,双手交握在胸前。
当朝阳升起,和煦的日光透过教堂之上的窗棂,母神的眼睛便能见到破晓的第一抹晨曦。
顺着轮廓往下,光束淌过母神的胸部,祂的心脏是爱的诞生地。
最后它沉没在母神的腹部,这构建了整座城市。
一半浸于圣光,一半隐于黑暗。
清晨,教堂的钟声敲响。
洛斐伦随着信徒们的脚步,进入宏大的教堂中。
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做,仅仅呆了一个多小时便匆匆离开。
平生第一次进教堂,显得他像个异类。
或许他已经成了异类。
人类诞生之初,犹如走肉般麻木,一举一动牵动着母神的心,祂割裂自己的神性,为人间流下眼泪,每一滴眼泪都是一个勤勉善良的灵魂。
神力的快速消耗让她化作石像,停留在拉悯教堂,直至现在,祂的心脏还在砰砰跳动。
祂是灵魂与爱的象征。
在这个信奉母神的城市,他却是个无神论者。
他听过最多的话,就是“母神会收回对你灵魂的恩赐。”
现在他不得不信了,他感受不到自己的想法了,连带着痛觉开始迟钝,医院却说自己什么病也没有。
于是周围人又开始说:“你的灵魂已经不完整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放下工作,去拉悯教堂向艾因温珀教主祈求母神的原谅,不然你就会变成不懂爱的走肉。”
“清晨第一个进入教堂的信徒,会让母神看到你的虔诚,祂会为你修补灵魂。”回到家后,母亲对洛斐伦说道。
“好。”他一口答应,毕竟实在是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他多嘴与好友相谈时透露了自己的状况,没想到第二天就传开了,对此他竟然觉得无所谓。
工作的地方给他批了假,非要让他去寻找那个所谓的母神,不然他愿意一直工作,直到死亡。
翌日,天还未大亮,笼着朦朦胧胧的暗光。
多数人还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睡眠质量明显变差的洛斐伦却在安静的城镇中缓慢地边走边沉思。
教堂不在城镇中,远离这虚与委蛇的地方,就是两个相冲突却紧密相联的世界,一个需要真诚,一个却享受奉承,而城镇的信徒,却常常因为自己认为可能做错了的事来向母神祈求原谅。
这么做就是为了自己死后灵魂能被母神认可,化作一阵风继续留在人间。
祈求原谅的事也是极其可笑的,或许是领导因为教训员工而感到心里愧疚,或许是素食主义者尝试食肉后为动物感到怜惜,再离谱一点,或许是在路上踩死了一只蜗牛。
这么说的话,洛斐伦的灵魂恐怕要被锁在雕像里,永远困在黑暗中。
此刻,教堂外的墙壁大半是灰色,能推测出不久后它将惊喜地恢复那所熟知的洁白。
洛斐伦在门口观望良久,脱离了人流,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教堂内因为打开的门亮了一瞬,关上门后,整个教堂陷入诡异的静谧。
雕像那一块有几个窗户,洛斐伦的目光停留在那稍微明亮的地方。
母神雕像下跪着一个人。
他竟然不是第一个来到教堂的。
洛斐伦走近些,发现那人穿着祭服,背对着自己,帽子下漏出一缕黑色的长发。
他恍然大悟:这位是教堂的神职人员啊!
他又想了想:他们工作这么早啊。
“先生,很高兴您来得这么早,但是现在教堂并未开放。”
回过神,那人已经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自己。
洛斐伦借着黯淡的光,看清了那人的脸。
双目紧闭,看着十分年轻。
“十分抱歉,请问这里什么时间开放?”
长发年轻人面部闪过淡淡的疑惑。
“当第一缕晨曦进入教堂,钟声便会敲响,那时教堂将会开放。”
洛斐伦点点头,“你们这里的神职人员来得真早。”
“你们?”年轻人疑惑更重,“这里正式的神职人员只有我一个。”
正式神职人员?洛斐伦后知后觉,“您是格里菲斯·艾因温珀教主?”
依稀记得母亲五年前同自己说过,教堂的教主是母神亲自选出来的,只有母神选出来的才是正式的神职人员。
他点点头。
“您看着很年轻。”洛斐伦道。
“我今年...应该22了”格里菲斯皱眉想了想,“我满月时被选中教主,今年是前教主去世的第五年,也是我上任的第五个年头。”
洛斐伦算了一下,自己比这位教主还大了四岁,连连感叹。
他以为这里的教主会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没想到却是一位比自己还小的年轻人。
“我想我现在得离开,过一会再来。”洛斐伦向教堂大门那看了一眼。
“您可以不用走。”格里菲斯道,“教堂的钟声应该在一刻钟后响起。”
洛斐伦望向母神附近的窗户,“您不用睁眼也能看见?”
“我的眼睛有点问题,看不太真切。”片刻后,他又道,“所以我干脆闭上了眼,除了眼睛外,其余感官便会放大,听声音也更清楚,感受到了光线的变化,您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不是,我昨天来了一次。”洛斐伦认真道。
“您这么早就来到这里。”
“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心了,母亲说,清晨第一个来到教堂的人,会得到灵魂的救赎。”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弗莱恩顿·洛斐伦。”
格里菲斯神色动了动。
“请您走近些。”
洛斐伦顺着他的话,走到他面前。
格里菲斯站在母神像所在的平台上,他们之间的高度只有一格台阶。
只见格里菲斯将手轻轻搭在洛斐伦柔软乌黑的卷发上,嗓音响起的刹那,教堂外的钟声敲响。
“弗莱恩顿·洛斐伦先生,我代表母神,对你的灵魂表示慰问。”
与此同时,洛斐伦抬眼,看见母神雕像的眼睛稳稳接住了第一缕晨曦。
他是第一位进入教堂的人。
他还是没感受到什么,但不到两分钟,信徒们陆陆续续前往教堂。
洛斐伦在教堂的长椅上坐了一整天,盯着格里菲斯那块地方放空。
能听到的大多都是诉苦声,甚至有些人还在对着教主哭泣。
他看到格里菲斯安慰这些信徒,赦免他们的口中的罪恶。
信徒们大多都比格里菲斯年纪大些,不论老人,还是中年人,都在向这位教主寻求宽恕。
真是个令人敬佩的教主啊,每天都要接受这些负面情绪。
不一样都是,他今天再没有看见教主抚摸别人的头顶。
他隐约能感觉到,格里菲斯无意间看了自己几眼,仿佛二人视线在某个不易察觉的瞬间悄然对视。
但格里菲斯的眼睛始终紧闭。
他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直到信徒越来越少,洛斐伦才跟着离开,他猜测,教堂要关门了。
他脑袋里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念头:这样挺好。
当晚,洛斐伦做了个好梦。
风,轻轻抹去了正午,太阳扑进了柔软的云床,瞧不见踪影。
地面成了天空的镜子,每走一步,影中的天空便轻轻颤动。
高楼房屋在路道两侧,洛斐伦踩着水坑,一直走到尽头。
一座格格不入的房子出现在眼前。
少年顺滑的黑发垂到腰腹,在秋千上不断摇晃。
“好久不见,这次要陪我一起吗?”待洛斐伦走近,少年的秋千停住,脚一下又一下地点着地。
嗓音很干净,带着未变声前的稚嫩。
洛斐伦感到一阵放松。
他的梦中发小,再一次出现了。
在他的学生时代,这是难得的安逸,尽管在别人认知中这是个令人恐慌的事。
洛斐伦不断长大,少年却始终都是这个形象。
他每次都记不清少年的样貌。
“弗莱恩顿,快来给我推秋千。”少年对站着不动的洛斐伦喊道。
水洼将荡起的秋千浮于表面。
洛斐伦开口:“你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我的名字,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少年传出低低笑声:“只有我能找到你,你找不到我的。”
周围只剩下秋千摆动的“吱吱”声,渐渐淡了。
“你能看见我的脸吗?”洛斐伦没再动,问出了他藏了许久的疑惑。
好友之间沉默的几秒中,总是最难受的。
“看不清。”
的确看不清,洛斐伦也看不清,他看不清少年的表情。
“你要怎么找到我?”洛斐伦明确地感受到,自己最大的困难,是看不清自己了,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来说这句话。
“我已经找到你了呀。”少年扭头,似是想看清洛斐伦的表情,又或许在对着他展现某种表情,“你就在我身边。”
洛斐伦的大脑传来一个信号——笑。
少年陪伴了自己很多年了,洛斐伦早就把少年当做是自己的妹妹。
即便只是在梦中,即便现实无法相见。
但这个小朋友不太乐意洛斐伦叫自己妹妹。
少年出现后,便是平静的美梦。
再然后,梦醒了。
很巧的是,洛斐伦听见了远方极小的、极淡的,甚至但凡吵闹一点就听不到的教堂钟声。
拉开窗帘,日光被窗户分成了好几个板块。
洛斐伦起床洗漱,打开手机,本是想看看工作的消息,但冒出来的小红点却是他的朋友。
最近一条是:“弗莱恩顿,请你原谅我,我相信你能得到灵魂的救赎。”
洛斐伦敲下一行字:“好的。”
随后删掉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又游刃有余地回复其他人关心他的话。
“谢谢。”
随后上班似的前往教堂。
一切都井然有序。
很快他发现不对,自己在休假吧?
所以不能上班似的去教堂,得自己想去才去。
他现在就想。
但并非去祈求神明救赎自己,仅仅是想去见那位教主。
脑袋想还是心里想,他辩不清。
格里菲斯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亲和力,他从未在一个刚见面的人身上感受过。
教主依然在台阶上为信徒赐福,和煦的晨光流过格里菲斯的脸,紧闭的双目上睫毛根根分明。
洛斐伦视力很好,他能清楚地看见晨光下格里菲斯肌肤上细密的纹路。
怜悯温柔,满足了所有信徒心中对神的想象。
源源不断的信徒进入教堂,日落时分,许是教堂将要关闭,再没人前来。
洛斐伦直到最后一个信徒离开,才来到教主身前。
他低着头,眼皮半耸着,盯着二人之间那一格高台阶。
“您来了很久吧?”格里菲斯柔缓的声音像一封寄出的信,洛斐伦感知得慢,回复也迟缓。
“您发现很久了吧?”洛斐伦早有预料,“您的听力很好不是吗?”
“弗莱恩顿先生,我听见了您异于常人的心跳。”格里菲斯点点头,“它是苍劲的,如上次一般有力地跳动,只是相对来说,多了些局促。”
“您要遵循自己的心。”
格里菲斯再次将手轻轻搭在洛斐伦的头上。
“又快了几分。”教主嘴角挂上了浅浅的笑,“您很健康。”
“谢谢您。”洛斐伦话音一转,“我能向您请教一个问题吗?”
“当然。”
他缓缓仰头,握住教主搭在自己头上的手,大拇指停在桡动脉上,如墨般的瞳仁里映着黄昏下格里菲斯的脸。
他拉着格里菲斯的手一路向下,停在自己的脸,腕骨轻轻贴上唇瓣。
冰凉过了几秒才隔着手掌输送给他。
“您能感受到爱吗?”
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内格外清晰。
格里菲斯微微弯腰,唇部与洛斐伦的额头平齐,说话间能感受到他的吐息。
“真是罪过。”
洛斐伦脸上浮现出笑容:“教主大人,您的心跳也加快了,要是您都感受不到爱,那么究竟要怎么向人间传播爱呢?”
“……”
洛斐伦眼睛瞥向那只抚在他脸上的手,正用力从自己的掌心中抽出。
待他将视线重新挪回格里菲斯的脸时,却直直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第一次见到格里菲斯睁开眼睛,尽管只是露出了一半瞳仁。
像湖,像天。
在眼眶中飘荡、流淌。
他能清楚地看见虹膜里的天然纹路。
像浪花,又像一张错综复杂的网。
捕住了一个失了魂的人。
教堂关闭的钟声庄严肃穆地敲响,一声,两声,终于让洛斐伦混沌的意识回笼,他眨了眨干涩的眼,心中久违地冒出情绪。
他仓皇离开了教堂。
到家时云和天空已经融合成一个颜色。
他毫无睡意,阳台的风刮在身上像一根根刺,痛觉并不真实。
明明是不信神的,却偏偏在见到教主的眼睛后,生出了没由来的心悸。
他终于能感受到自己的心了。
真的是神救赎了他吗?
后半夜,洛斐伦回了房间,翻来覆去,一夜难眠。
翌日,他顶着胀痛的脑袋,从床上爬了起来。
若无其事地帮母亲做家务,即便母亲催促他该去教堂了也置若罔闻。
正午,他接着睡午觉的名义,回到自己的房间,趴在床上,倦意便从眼皮蔓延到全身。
模糊的、朦胧的梦,一切都好不真实。
直到他又看见那个长发垂腰的孩子。
站在远方,似乎在看着自己。
洛斐伦向着那个方向,一步一步,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最后停在少年面前。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你是真的存在吗?”
“当然。”
“你究竟是谁?”
少年虚虚地抱着他。
“弗莱恩顿·洛斐伦。”
少年仰起头,“请你看着我的眼。”
日思夜想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洛斐伦的心却好像与他的表情一样停滞了一瞬。
少年的眼,像天,像湖。
他无法相信他认为的小女孩不是女生。
少年踮起脚,凑到他的耳边,风似的声音飘钻进他的大脑,与其中的一句话完美吻合——
“真是罪过。”
他从梦中惊醒,冷意还不断往脑袋里窜。
外面的天完全黑了,月亮高高悬起,周围围着一圈彩色的光晕。
他顾不上什么时间,一股脑从家里跑出。
他的理智在告诉他,这只是一场梦而已,不需要做到如此地步。
在奔跑的路上,他的心里像是什么东西马上要喷涌而出。
情绪?感情?
冲出房门时胳膊不小心被刮蹭,清晰的痛觉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理智被瓦解地彻底。
月光覆盖下能明显区分云层与天空,时间流逝下,薄云会挡住月亮,而月光却依旧穿透云层。
当他推开教堂大门时,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因为洛斐伦开门的动作,教堂里进来一阵风,那些微不可查的灰尘开始躁动。
显得月光在流动。
自他推开门来,原本跪在母神神像下的格里菲斯站起身,偏头直视着他。
眼睛比星星更加耀眼。
洛斐伦向着母神神像慢慢靠近。
格里菲斯摘下帽子,乌黑顺滑的头发直直垂落至腰间。
他从平台的一侧小楼梯那扶着墙下来。
靠近彼此,他们的距离终于不再是一格台阶。
洛斐伦一路奔跑,心跳快得吓人。
一切尽在沉默中,他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对方。
二人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情深似海。
良久,格里菲斯上前一步,轻轻扣住洛斐伦的头,在唇边落下一吻。
洛斐伦微微低头,闭着眼感受这个生疏的吻。
心里防线彻底崩溃,那些堵在心里的东西一股脑全部冲出来。
他隐约明白了那是什么。
情。
口中有淡淡的咸味弥漫开,洛斐伦半睁着眼,在格里菲斯脸上看见了淡淡的泪痕。
他在哭。
他的眼泪裹挟了太多,有信徒们的忏悔,有藏在心里的委屈,还有一丝释然,构成了一滴眼泪。
痛,好痛。
不是生理上的疼痛,是心里痛。
在城镇中生活,不管是工作还是日常,他习惯了堆起笑脸,做到让所有人满意。
尽管忽视了自己的内心,他依旧选择麻痹自己。
自己的内心重要吗?
不久前的他会说:“不重要。”
此刻失而复得的他会说:“重要。”
一颗颗裹满情绪的泪珠落下,让他实在是受不住,内心也开始浮现出酸楚。
待格里菲斯移开脸,洛斐伦抬手轻轻擦掉了他眼角的泪。
这双眼睛哭了可就不漂亮了。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梦,嗤笑一声,凑到格里菲斯耳边。
“真是罪过。”
格里菲斯眼睛被泪水湿润,但真心地露出了笑容,只不过其中还裹着些许悲哀。
洛斐伦声音哽了一下:“我们的梦是相通的对吗?”
“是的,我现在确定了,我也没想到。”格里菲斯道,“当我发觉你时,就已经生出了疑虑,相同的名字,一样苍劲有力的心跳,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我在梦中,对你进行了一个试探。”
格里菲斯停顿几秒,继续道:“事实证明,我是正确的。”
“我习惯了去听,你习惯了去看,你在梦中会慢慢长大,我始终辨得清,我在梦中始终是少年模样,或许因为你无法看见我的脸,这样你就不能找到我了。”格里菲斯抬眼与洛斐伦对视。
“你的眼睛其实能看到吧。”洛斐伦道,“我在梦中问你能否看见我的脸,你回答看不清,说明你也会用眼去看,你能看到什么?。”
“我能看到众生的悲苦。”格里菲斯回答道,“但我看不见任何颜色,我的世界非黑即白。”
“我们为什么会在梦里相见?”
格里菲斯半阖着眼思考,“或许是母神早就预料到了你的情况。”
让无神论者转变为有神论是很难的,洛斐伦不相信世上有神。
能让他俩相遇,在他的世界里,不是神,是缘。
母神的雕像亘古不变地屹立在教堂,祂的眼睛直视月光,温柔慈爱,仿若还生出来了些悲伤。
洛斐伦真切地意识到,二人并不存在于同一个世界。
格里菲斯会被信徒的情绪感染,为一切感到悲伤,或许是领导因为教训员工而感到心里愧疚的人,或许是素食主义者尝试食用肉类后为动物感到怜惜的人,或许又只是在路上踩死了一只蜗牛的人。
而他不会。
格里菲斯是母神亲定的教主,是信徒们心中最神圣的人,而自己却压根不相信神。
他的病治好了,是被缘分治好的。
既然病好了,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可以相见呢?
洛斐伦想用最原始的方式向他道别。
“我能抱抱你吗?”
格里菲斯扑到他怀里,头靠在他的肩颈,彼此紧紧相拥。
我们在母亲的怀抱中出生,在母亲的护佑下长大,拥抱是表达爱意最原始的方法。
他明白了 ,神子的爱是大爱无私的爱。
最后,洛斐伦问道:“我们还能再相见吗?”
——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