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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6年新年番外] 小日子 而白束却有 ...

  •   白束和春来长到400多岁的时候,有了灵智。准确来说,是白束先开的智,而且能幻化人型了,春来就要迟钝一点,仅仅停留在类似8、9岁孩童的年纪,会生气,会央求人,但是不能化成人型。

      春来化成人形的那一天,白束拿一块红布包裹住了他。春来一头秀丽的乌发散在腰后,若隐若现的腰线细嫩而柔美,双腿如藕根,大概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

      “小蛇。”

      白束抱着他,喊了他一声。春来点了点头,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睛,随后搂住他脖子,兴奋地叫了一声:“臭鸟!”

      “嗯。”白束淡淡应了一声,唇边浮起丝笑意,头埋进了他肩颈。

      在他们自己的认知里,彼此是只有4、5百岁的,而白束却有些感知,察觉到自己是有将近2000岁了。春来问他,那我呢?白束笑笑,臭蛇,你可有5000岁了——老头。

      春来气得跳起来扯他头发,说他肯定是骗人的。

      最后两人揪着滚进了家门口的小池塘里,白束掉了几片羽毛,春来被挂到了池塘旁边的小树上。春来掉了眼泪,嘶嘶吐着信子,好在晚上是白束做饭,非常之丰盛。春来大吃大嚼,间隙看向白束,察觉到那人眼角浅淡的笑意。

      他偶尔觉得这人是故意的,装什么清高呢!?鹤就不用吃东西吗?虽然书里都写什么梅妻鹤子,像鹤这一类的动物都是餐风饮露的啦,什么吸食日月之精华的啦……春来一直觉得有些微的愧疚,虽然白束比他修为要高,但是这样让着他,在察觉到的时候,总会让他有种微妙的难言感。

      不过春来眨巴眨巴眼睛,思索着要不要把碗里鲜香四溢的美味放到白束碗里时,白束会望着他噗嗤一声笑出来,擦去他唇畔一抹油渍:“不用了,你吃吧,我没那么饿。”

      春来察觉到唇畔一闪而过的柔软,下意识舔了舔,好像不小心舔到某人的手了。

      “你没那么饿?”春来呆愣愣地重复了一句。

      “嗯。”

      静默一两秒,春来掀了筷子,炸毛:“臭鸟,你这是说我饿死鬼呢!”

      “哈?”

      相处了500多年,白束还是摸不准春来的脑回路。总之,春来气势汹汹地吃完了饭,吃完饭以后对着水镜一边哼着从山下集市学来的小调,一边嘴衔着红绳提臂挽自己的发。

      “山腰腰红呦……妹妹来哦……哥哥跟你把手走……”

      白束看了一眼春来门前的背影,纤细的腰肢束在如火红衣中,乌黑的发丝随着主人动作轻扫,柔韧的腰腹被牵动着,隐在若隐若现的发尾下。春来的袖子随着动作褪到臂弯,露出两条雪白的小臂,一下一下动着,挽他的头发。

      耳边的小调越唱越欢,白束眯了眯眼,提出一个很实质性的问题:“你知不知道自己唱的是什么意思?”

      “哼,你管我。”春来转了转柔韧的腰身,微微仰了一点颈,手臂褪出的雪白更多了。

      白束心中泄出一股奇怪的感觉,指尖的白子倏忽重了几分温度,他摩挲一二,啪嗒一声放下。

      春来听到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侧首的一刹那,恰巧正遇着白束戴着幕离擦过他的身侧。修长指节挽起他一绺发丝,摩挲,又滑落,很轻的一个动作。

      “有点湿。”

      就这样一个转瞬,白束只留下那么一句话,随后走远。

      “喂,你去哪!”

      “呵。”

      留下这么一个气音。春来知道,这人是在奉还他刚刚的那句话。这只鹤面上看起来谦谦君子,实际上小气得很呢!

      春来一把泄气似地放开自己头发,咬着指尖在原地跺脚,哈,简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人都走了,还做什么样子?

      白束远去的方向,看样子,好像是山脚。春来眼中忽然泄出一点恶劣的怒火,眼中渐渐漫出了然的笑——呵,白束,你躲不了我。

      山下的集市热闹非凡,灯明如昼,形状各异的灯笼挂满街头铺角。在不知第几次被路过的青男俊女说说笑笑地擦肩而过后,春来一个人站在如涌的人群中,终于在下山逛了这么久之后第一次生出一句感慨——今晚可真热闹。

      带着一点懵懂,恍惚。

      耳边说笑声不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猜灯谜的,画灯笼的,谈论哪家歌坊的舞女又上了一曲新调……

      “再来——有嘴不能说,有肚不装饭。虽说无胃病,黄水吐得多——打一物。”

      “嗯,嗯……是——茶壶!”

      “对了!这个花灯是这位姑娘的了。”

      猜灯谜……?春来听着周遭的欢声笑语,看着喜气洋洋的集市,忽然记起来,是了,正月十五,今天是元宵啊。

      因为长得冰雪漂亮,嘴巴又伶俐,加上略微懵懂和期盼的表情,春来在集市逛了一圈就被塞了一怀的零食菓饼。他玩得高兴了,几乎忘了是来找白束这一回事,心里还隐隐约约有些抱怨这人抛下他一个人来玩了。怀里东西吃完的时候,春来被一个香衣粉鬓,笑得温柔如风的大姐姐摇着扇子牵扯着手臂向街头一座灯火通明,粉香流溢的红楼走去。

      “小少爷一个人偷跑出来的吧,红香楼最近新上了波斯的舞曲,那腰扭的,一边扭还一边唱,可有意思了……”

      春来一听就来了精神:“在哪?”

      大姐姐嘻嘻笑了几声:“我带你去嘛,待会有的好玩的。”

      春来对某些方面的认知仅停留在他翻过来覆过去压在箱底的那几本避火图上,再多的,实在是朦朦胧胧,一知半解了。于是被“知心大姐姐”拉进那样一座红楼时,望着楼里那些缱颜欢笑,“来来往往”的男女,他有些愣怔地僵立了几秒。

      大姐姐又笑了两声,推了推他的肩膀:“愣什么呀,去二楼看波斯舞呀。”

      “啊?哦、哦。”春来被推拉着上楼,手心里已有了点汗,过后又强令自己露出个放松的笑,不就是看跳舞嘛,你紧张什么。虽然,这舞可能不是正经舞,可能除了波斯舞还能看到一些别的……别的什么,但是反正来都来了,不看白不看嘛,要是到时候脱不了身,施个障眼法偷偷溜走就可以了嘛。至于看到了什么别的不该看的,也没什么,他平时自己也看,还一直想学习嘞——还能比白束多一段经验!

      一想到这里,春来眼中忽然冒出熊熊火光,连带着鼻尖有些难忍的香风也变得瞬时得趣起来,脚下步履生风,转眼就飘到了二楼。到了二楼,引路姑娘被一声叫唤很快下了楼,只留给他一个暗示的笑吟吟回首。

      这里安静许多,一间一间包间隔了屏风与厨房纱,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风景。春来正有些手足无措,迎面忽然走来一队舞女,看着春来样子,牵着他就一起走,微微嗔怪:“你干站在这里做什么,待会妈妈见了,又要甩脸子。”

      又有一个舞女扯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脸,笑嘻嘻道:“新来的?快跟我们去跳舞——金公子可是个阔手,绝不叫你吃亏。”

      “啊,等等,我不是……”

      春来的话被一堆笑吟吟推他拉他的舞女们冲散了,正自拉扯间,春来就要被人群夹着进入一个包厢,忽然眼瞅着拐角处有一座屏风,他一个机灵就钻了过去。春来松了一口气,刚刚转身,忽然微微愣住了。

      ——白束?

      这是一个包厢,靠镂窗的软榻上歪着了一人,轻软白纱覆身,一头乌软长发慵懒地散在肩头,仿佛是醉了,眼帘微微敛着,有些迷散,微微歪着头,还在往唇边递酒。左右各偎着一个舞女,舞女们很亲切地在往他身上钻。

      看到春来的那一刻,两个舞女脸色有些疑惑,春来轻咳几声,拂袖,露出个生动的笑,有模有样道:“两位姐姐,白公子指名要我呢,你们先去歇歇,我来服侍吧。”

      两个舞女乐得清闲,笑吟吟地便走了。两人一走,包厢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白束仿佛是喝多了,抬眸看向春来,只是眨了眨眼,微微蹙了蹙眉,泄出懵懂似的泄出一个音:“春来?”

      “白束……”

      春来走近了他。白束的眼尾微微泛着红,雪净的面庞在葳蕤烛光下染上几分暖色,往日清澈冷淡的眼睛带上几分懵懂与迟钝,望着这人一步步走近。

      这人,竟然是下山喝花酒来了。春来一时没有了任何想法,他实在不明白,白束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跑出来喝花酒。又想到那两名舞妓手放在他胸前,大张的胸蹭着他肩膀的样子,而白束一只手,搂在她的肩上。春来心中泄出一股无处发泄的烦躁。

      春来走到塌前,膝盖抵上塌沿,手微微去扶白束的头,谁料这人忽然举起双臂抱住了他。白束的头埋进他的肩颈,春来感受到他有力的怀抱和散发着酒氲的暖热气息,心跳也跟着一点点重起来。

      过了一会,他才拔起白束的头,认真看着他:“喂,我是谁?”

      白束的眼镜如同覆上一层迷茫的水雾,懵懂而又纯真,他笑了一下,又叫:“春来。”

      春来凑近了他,问:“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白束怔怔看着他,微微蹙眉,不说话。春来的指尖点在他眉心,有些稀奇地将那道褶皱抹平,下一瞬,指节就被白束握住了。

      白束拉下他的手,眉眼间的笑意和醉意舒展开来,漂亮而张扬,牵起他的手指,放在唇边,似吻似蹭地亲昵了一下:“因为你。”

      指尖的温度让春来的心雀跃起来,他问:“因为我什么?”

      “你……”白束的眉头又蹙起来,仿佛是认真思考,春来点在他眉心:“不许皱眉。”

      白束的笑意便又融开,他的脸颊染上些薄红,抖落眼睫,抓住他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啮咬了一下,抬眸看着春来:“你总是……勾引我。”

      仿佛一只小雀,蹦蹦跳跳,抖着翅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漂亮。春来此时的心便是如此,他的脸也热起来,跨上白束的腿,双手挽住他的脖颈,是一个观音坐莲的样子。

      “想不想知道更勾引人的事怎么做?”春来附在他耳畔,濡湿的唇似有若无地扫过他耳廓。

      *

      天光将明的时候,白束带着春来无声无息地回到了罗浮山。窗前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阳光淡淡地洒进来,池塘里一只蜻蜓抖着翅膀沾着水面。

      春来醒过来的时候,脸颊仍是通红的,白束说他发烧了。结果春来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不是故意的?”

      那眼神,仿佛要剜人。

      白束把他潮湿的发挽到耳后,拿冷水擦过他的额头:“呵,这话应该我问你。”

      春来一眨不眨看着他,抽下他的手腕,浅浅咬了一下他凸起的指骨:“……是。”

      白束微微蜷了一下手指,对上春来的目光,他凑上前去,在春来唇角浅浅落下一个吻。

      蜻蜓点水般,像清风轻吻了花朵。

      “我也是。”白束的眼角微微下勾,似雾中新月浮出水面。

      “我要讨回来!”春来鼓气般看着他。

      “好。”

      “我下次要把你囗哭,囗晕!”

      “嗯……”

      白束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春来一把翻身把他揪下来,压着人咬他手臂。白束被闹得有点痒,两人翻滚着嬉笑扯骂,最后化作了原型,你咬一口,我啄一下,羽毛和鳞片翻飞,看起来颇为傻趣。

      2026年2月15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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