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一线牵》十八水合硫酸铝

9、搞钱第一步 在镇上久等

　　在镇上久等不到人，暮长天来到妙法宗拜访自己的好友。妙法宗不像青云宗需要很多练武台，这边更像学堂，路上都能见到三三两两修士在互相讨论。
　　“如果有个身边跟着一只灰扑扑的鸟的金丹修士过来，帮我注意一下。他叫李四海，又或许不会叫这个名字。”
　　祝上松放下茶杯，视线从远处的梨花树上移开，开始一脸八卦：“难得见你注意一个人，怎么，有仇？”
　　“那倒没有，他是我新收的弟子，被无烬吓跑了。”
　　“噢，不容易啊你，恭喜恭喜。什么时候到的元婴？”
　　“一个月前。”
　　祝上松想起这几个月轮到青云宗收弟子了，便问到：“今年的还是之前的？”
　　“都不是。”
　　“散修？”
　　“应该是。”
　　“修为如何？”
　　“应当是金丹。”
　　“什么叫‘应当’，还有你看不出来的修为？”
　　“他是金丹修为。”
　　“怎么就想收他为徒了？”
　　“天赋不错，适合修仙。”
　　“哟，都能被你认可的天赋，我倒是希望他来妙法宗了。”
　　暮长天想到李四海之前说想修法，正色到：“我的徒弟，看可以，别顺走了。”
　　祝上松见他不是开玩笑，歇了心思，“快千年了吧，为了收徒终于不呆金丹期了？”
　　“元婴期遇到的。”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又聊了些。
　　送别了暮长天，祝上松直接用符箓传话给还在宗门的各大长老。请他们关注一个叫李四海的人，或者身边带只鸟的金丹修士。
　　话传出去还没半刻钟，祝上松便收到了有个带鸟的修士今日早上就在万福阁买了上百张上等符，妥妥大客户。但一想到那时他跟暮长天在喝茶，而要找的人就这么在他们眼皮底下溜了一圈，走了。
　　祝上松思索了一会儿，这该死的错过，一定是暮长天的原因。思索片刻决定下山看能不能找到此人，总要见见天赋怎么个不错。
　　修炼中暮长天听到敲门声，开门看见今早还一起喝茶的人：“你来干什么？”
　　“有弟子说，早上有个带鸟的金丹修士到万福阁买了百来张上等符箓。我想应该是你想找的人。”
　　暮长天想到李四海对他几次警惕：“像是他的作风，他买了哪些？”
　　祝上松将拓印的账本递给了暮长天。暮长天看完，大多以防身为主。
　　“没去你们宗门？”
　　祝上松耸耸肩：“没，我这不也跑来找人了嘛。”
　　他绕过暮长天，开始参观这间客房，“啧啧啧，这不像你啊。”他又指着外面的树，“你不该在这里，你应该在那里。”
　　祝上松靠在窗台，“你们离开时间差不多，就没遇到？”
　　暮长天也很无奈：“没有。不排除他在躲我。”
　　这样的气氛，祝上松八卦之心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既然是元婴期后才认识，这才几天，就能让暮长天为他到处找人，果真是个能人。又想到暮长天说他是被无烬吓跑的，无烬就小孩心性，能让这把剑动怒的，好像也是个能人。
　　他转头看向天边的月亮，期待太阳升起来。
　　第二天睡醒的李四海看着昨天的空盘，收拾收拾自己打算出去整点。今天，他是要去谈生意的，所以一改往日束袖，穿了一身紫黑色镶金边长袖长袍。
　　这一套是途中买的，甚是华丽。就是他不会束发，只能草草用发带绑了，显得头轻脚重，有些不搭。
　　穿好后，李四海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振振有词：“紫气东来，祝我发大财！”
　　因昨天祝上松的消息，暮长天早早就到街上闲逛起来。李四海行为有时候很好猜，所以他专挑各种吃食集中地。这不，隔着几百米，暮长天就看见这些早点铺子中显眼的李四海。
　　祝上松跟在暮长天身后，注意到他视线，也看见了李四海，感觉挺乖一小孩。祝上松看看自己一身紫色道袍：“那位穿紫衣的？”
　　“嗯。”他见李四海吃完准备离开，跟了上去。
　　祝上松抬头看着千语阁的牌匾，也猜不到后面发展。好在千语阁没什么贵重东西，防护不强。他跟暮长天便从旁边店家潜伏了进去。
　　李四海被引到二楼厢房后，管事估计跟他们也不熟，挨个介绍完就走了。意思千语阁就免费提供个场地供他们商讨，不参与任何环节。
　　李四海又面对五人，还是三个老板，一听他们的店名，这是把苍溪镇前三的食府聚齐了。
　　李四海拿出昨晚抄下来的‘策划书’，递了出去。三位老板阅读期间，他脑海中不停传来张三的汇报。
　　[来了两位修士，一位金丹，一位元婴，在门口。]
　　闻言李四海下意识往门口望去，可惜这间房太大，屏风阻隔，什么也看不见。
　　[哎呦，来了位化神。]
　　李四海已经在桌下撰紧了手指。
　　[诶，暮长天好像来了。]
　　更害怕了，这个人还对他出剑来着。
　　暮长天看着门口两人，跟祝上松对视一眼，看见对方眼中凝重——来者不善。祝上松立刻退后，暮长天手中已握着出鞘的无烬……
　　[他们对峙了，到底打不打啊？]
　　房间有隔音阵，双方不知里外动静。没一会儿，阵法破。屋中两人立即护在三位老板身前。
　　手里撰着闪光符的李四海感受到一阵孤寂，这成群结队的想要干什么！因为张三身形太小，显然忘了自己也不是单枪匹马。
　　他就想简单谈个生意，莫名其妙引来一堆火药。
　　“李四海，出来。”暮长天的声音传进来。
　　呃，李四海看着眼前五人，暮长天这一嗓子，他感觉自己背了黑锅。
　　李四海没动，暮长天却大摇大摆的提着剑走了进来。这下，所有人都涌进了屋子。原先还觉得大的房间，此刻就变得有些拥挤了。
　　李四海看着暮长天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感觉身上寒毛竖起。就连张三的羽毛也都支棱起来了。在逃与不逃间，张三给出了静观其变的建议。这里是二楼，但窗户不对街，出去就有建筑物阻挡，逃不过这群人。
　　暮长天走到李四海身边，李四海的眼睛就跟着他转。他避开张三，将手按在李四海另一边的肩上。
　　李四海心里疯狂重复纸片人，纸片人，坚决不能表现害怕。
　　祝上松也来到他们跟前，这里就他修为最高，其他人也在静默。
　　祝上松问：“谈什么呢？”那语气就像唠家常。
　　暮长天道：“你们继续吧，我帮你看着。”
　　如果是正常情况，李四海可以借此狐假虎威。但现在，双方都没继续的心思，三位老板都说此事重大，希望再回去商量商量。
　　待对方都走了，暮长天终于拿开了手，收好了剑。
　　李四海心底松了一口气，对面坐下的祝上松开口：“我叫祝上松，是你师父的朋友。”
　　妙法宗掌门，李四海敬礼：“久仰前辈大名。”
　　“哈哈哈，这不挺乖一小孩嘛。”祝上松看了暮长天一眼，又对李四海说：“他当你师父，你可赚大了。”
　　李四海不懂这两位大神要干什么，继续静观其变。
　　祝上松看着那份摆在桌上的策划书，对里面的内容产生好奇，便同李四海聊了起来。
　　在他们的一问一答中，暮长天见李四海平静下来，再次将春水递给他，李四海没接。
　　暮长天解释到：“我代无烬向你道歉，其实无烬挺喜欢你的。春水本是无烬最喜欢的法器，因为很适合你，他也愿意把春水赠与你。但你接过春水就放一边不管，反而去拿其它法器，它气不过，并不是想伤害你。只是想让你把寻途扔掉，多看看春水。”
　　李四海当时完全没想那么多，暮长天一解释，也发觉自己辜负人家一片心意。他郑重的接过春水，“我也不对……”但那把剑不在，对空气道歉吗？
　　暮长天此时取出无烬，将剑柄递向李四海，“它小名叫小水。”
　　名字，挺可爱的。李四海摸了摸剑柄，“小水，对不起。春水我很喜欢，谢谢你。”剑身连着剑鞘震了震，李四海就当它原谅了。
　　“既然接了拜师礼，以后你便是我弟子，任何你想学的，我都会好好教你。”
　　这下李四海可别扭了，一声“师父”声如细蚊。
　　“嗯。”
　　围观全程的祝上松甚是无语，搞半天，你们现在才是师徒啊。
　　“食府的事，我给你介绍个人。”暮长天只想李四海以后多留点时间在修炼上。
　　祝上松帮忙用了一张上等传讯符，暮长天带着李四海去灵庄拿了一片薄薄的长形黑色石片。他本质是玉简，上面记录了账号，灵石数，用一次更新一次，就像现代银行卡。
　　几日后，他们直接在住下的客栈包间里见面洽谈。李四海见到了暮长天说的那人，名叫张理言，一看就是个金贵的少爷。
　　李四海策划书一给他，他就能找到里面的不足，比如除尘术什么时候传播看时机，反正不能一开始就传播，先把这个当做‘美食城’的额外服务，不然他们跟普通饭馆也没区别。还有需要多少资金，哪里选址招人，如何起步，如何运维，资金分配等等。在现代，他就是个总裁级别的人物。
　　反正李四海听得云里雾里，坐在另外两方的两位大佬都没吭声，放心的跟他定了契约。随后他把自己身上全部卖出来的六百上品灵石，法诀和好几本菜谱交给了张理言，也不怕被坑。
　　法诀张理言看不懂，和灵石一起直接收了。菜谱都是张三根据目前有的材料改进的，李四海还是负责抄的那个。张理言翻开了‘创意食谱一’，里面的用料对于他们来说果然大胆。
　　“这些你都试过？”张理言问。
　　李四海摇头：“没有。”
　　“有点想知道什么味了。”
　　张理言又看了几眼剩下的菜谱，便把这些一起交给了随从。然后带着他们去醉仙楼点了一桌子菜表示庆祝。
　　听了一下午，祝上松吃了些，想看看他们以后能不能赚到他的灵石。暮长天还是跟以往一样，象征性动几筷。
　　在饭桌上，张理言话匣子打开。说他修仙资质不行，暮长天曾亲自教导过他一段时间。结丹无望，家人也看开了，他便放飞自我，特别爱琢磨新奇的东西。比如，这次李四海提出赚仙人的灵石。
　　说着说着，又觉得不该局限于某几个大镇，可以试试把美食城直接开到各个宗门里去。张理言敢说，祝上松直接敢入伙，最后又重新签了份契约，他们四个都成了合伙人。
　　李四海也放开了，说了一个不情之请。如果美食城做成了，希望以后对一个名叫“韩序”的女修士免单，或者直接记他李四海账上。
　　好在他们都没多问。韩序应该还没出生，不然李四海都不知道怎么编。最后商定直接给了个每年免单金额，超了再记李四海账上。顺便他们也做一些不同等级的免单牌，算是人人都有份，爱给谁给谁。而美食城要做大，可能也需要这个当做人情交换。
　　第二天分别过后，张理言就去准备了，非常自信的让他们等着收灵石就行。
　　张理言走后，两位放下修炼来凑热闹的大佬等着李四海的想法。
　　李四海拿出寻途，展示给他们看：“我要去练器宗修补寻途。”
　　路上就当历练，做师父的暮长天自然跟上。祝上松也没大事，还是想要看看这位暮长天认可的天赋如何，便一路同行了。
　　白天要是在集市，李四海又会开始买各种吃的，遇到好吃的他也会分给他和暮长天。他还不习惯，接过直接扔乾坤袋。他李四海不在意，还觉得这小孩心胸挺宽广的。暮长天倒是很快习惯，食物基本都进了肚子。
　　晚上看见暮长天去客栈开房他早已震惊过了，以为这是他新的修炼方式，也跟着开了一间。而离开小镇密集地方，到了野外。晚上李四海拿出七星舟，祝上松还奇怪他要干嘛。当李四海爬进去，而暮长天就在旁边打坐时。他也跟暮长天一样在旁边耐心的等着，果然不一会儿见李四海又爬了出来。
　　直到李四海又拿出那座藏娇屋，问他要不要睡时，祝上松都没反应过来李四海说的什么。
　　暮长天：“他不用，你收好。”
　　“哦。”
　　不是，我也可以享受啊！但李四海已经听话的收起了屋子，又爬进了七星舟。
　　祝上松不淡定了，他绕着七星舟转了一圈，很想把人叫出来问问怎么想的。不过，他同时也观察到七星舟周围有隔音保暖阵法。他感受了一下，夸赞道：“这简直得妙法宗真传，想必那堆符箓有好好研究过。”
　　祝上松到暮长天身边打坐，“话说，你就这么让他睡了，你守夜？”
　　“嗯。”
　　“那几晚的客栈也是为他开的？”
　　“嗯。”
　　“我也挺想睡的，怎么帮我给拒绝了。”
　　暮长天取出法器，“去睡吧。”
　　“……，收起来吧，跟我聊聊，你徒弟还有什么天赋。”
　　“他吸收灵气挺容易的。”
　　“看出来了，确实算一个，但修仙界这样的人也不少。”
　　“对功法敏锐。”
　　祝上松想起之前的除尘术和刚才的阵法，“也算一个。”
　　“能吃能睡？”
　　“……，这不能算吧。”
　　“你不觉得他实力不止金丹期吗？”
　　祝上松想起刚才的几个阵法：“你就是元婴，他能跟你比？”
　　“不能。”
　　“修炼时间少，还能有超过金丹实力，确实有天赋。但这样的天赋我们几个都有吧。”
　　“你们谁愿意做我的徒弟？”
　　“……”几百年前，我们都挺愿意的，“诶，你知道他那只鸟的来历吗？”
　　“不知道，灵力伤不了它。”
　　“这么神奇！”祝上松要开始对张三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