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一线》TOMATONO

7、同行做师徒 李四海按照

　　李四海按照张三的导航，一边吃着饼，一边往南方走。
　　出了平乐镇，暮长天见是往妙法宗的方向，想起之前李四海说过想学法修来着。
　　他们一路不紧不慢，走走停停。
　　李四海打算去苍溪镇，一是看能不能入股千语阁，虽然张三的分析说明最厉害的情报组织不是它，但千语阁能留到最后，必有过人之处。二是准备去万福阁买几张上等的符箓护身。
　　但他离开平乐没多久就改变了主意，既然有位大神在旁边了，他们也可以不用那么赶了，便与张三重新理了份规划。
　　当又路过一个小镇时，李四海远远就看见了某位仙人在用灵力烤肉串。他抬手指了指烤串仙人，一边又戳了下三哥：[看看人家，用灵力烤串，赚灵石提升修为，修为高了烤更多的串，赚更多的灵石，提更多的修为，又烤更多的串，多么良性循环。]
　　还在吃瓜子的张三问到：[又有什么想法？]
　　[你看仙人在山上，我们又不能随便上山，没啥推销路子嘛。路过好几个城镇了，反正也用灵石交易，不如发展小镇经济？就是镇上人比仙多。三哥分析分析，有商机吗？]
　　[嗯……，容我再收集点数据，看看哪个更有市场。]
　　有AI帮忙动脑，李四海开心地炫完一整串。当他准备再吃下一串时，手腕被别人握住。
　　暮长天皱着眉，这一路，他都在观察李四海。他发现李四海真的能吃，还专挑凡食。他起初以为李四海可能结丹不久，还不懂结丹后的身体要靠灵力滋养，不能再像凡人的身体，以食物滋养。灵脉不适配，祛除杂质是痛苦的，他自己也深有体会。但若不除，要是金丹灵脉受损，将直接影响修为境界。
　　他看着李四海泛着油光的嘴，如此重口腹之欲，何苦修仙。
　　暮长天道：“灵力消化不了凡食，吃多了会阻塞灵脉，对身体不好。”
　　打不过此仙，李四海当没听见。我吃我的，我不好我的。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当没看见，今天怎么想来干预了。
　　暮长天见李四海一脸没听进去的样子，叹了口气，打算取走他手上剩下的几串。他虽没看见李四海如何除杂质，但见过他吸收灵气，过程实在顺利。这样的体质，太适合修仙。可他本人还有那只鸟，似乎并不热衷于此。
　　暮长天这番举动，他两差点当街要开始一轮互殴。
　　现世中的李四海因为生病，很注重清淡饮食。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敞开了吃，他说就说嘛，不影响他吃。但没想到暮长天居然想抢他的串，有一就有二，坚决零容忍。
　　人多，他们也不好掐各种法术，就一番蛮力较劲。最后以串全被收走，但李四海偷袭成功收场。就是有串不小心从暮长天身上擦过，摔到他鞋面上又滚向了地面。
　　对此，暮长天刚要发火，李四海已经一个清洁术弄干净了。这火燃又没燃起来，熄又熄不下去。而始作俑者没心没肺，已经捡起肉串跑一边逗狗去了。
　　暮长天气得想走人，但脚没动。就这么等着李四海喂完狗回来，嘴上还啃着最后一串。他自认为胸怀宽广，宽广个屁，扭头走在前面，再次眼不见心不烦。
　　最后暮长天停在了一家客栈外面，后面的李四海和张三，都吃得正欢。
　　修仙之人一块石头，一棵树就可以就地打坐，感悟天地。但李四海这一路把自己照顾得有些娇贵。除了逛吃逛喝，他晚上遇到客栈那是一定会住的。即便到了深山老林也要拿出乌木云攆或者七星舟等等可以躺的法器。风餐露宿是几乎没有，超过三天不睡觉更是不可能的。
　　途中李四海不知第几次从七星舟出来，有次对上了外面黑着脸站着的暮长天。刚睡醒的李四海直接取出了最贵的‘睡觉神器’往旁一放：“你也睡吧。”
　　暮长天看着旁边华丽的藏娇屋，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哼了一声，转身摘灵果去了。
　　李四海不解，仙人怎么那么多的气，不会影响修身养性吗？
　　在暮长天眼里，李四海就是宁可睡觉，也不打坐感悟，吸收天地灵气。但暮长天不知道的是，李四海睡了就会让张三接管一部分神魂，刚好能运转吸收灵气的法诀就行，让身体和脑子都休息。
　　只要多多尝试，智能修仙指日可待。
　　李四海见这次暮长天没给他开房，看来抢烤串这件事对他来说着实给气得不轻。这次便掏出灵石打算自己开，住差一点也没关系。
　　暮长天拦下李四海付灵石的动作：“今天你吃太多了，我帮你梳理灵脉。”
　　这话大意就是你今天累了，我帮你按按摩。李四海欣然接受。
　　屋中李四海施了清洁术，以防万一，把在桌子上喝水的张三招呼过来，脱下外衣就打算躺平享受。
　　暮长天对李四海直接躺下的行为虽很不悦，但还是把他往里面推了推，坐上床就按着李四海金丹处，开始缓慢的运行除尘术。
　　“嗷，你大爷的！”李四海一把推开暮长天的手，抬脚就把坐在床边的暮长天踢了下去。再一个弹射起身躲进了床角。
　　他满肚子的货，这法术再怎么涓涓细流运转，也依旧像是有人在给他刮痧，疼得他瞬间满头大汗。那金丹灵脉还留有疼痛的余味，他一边嘶气，一边让三哥给他找缓解的法诀。
　　这边李四海还没缓过来，已经站起身的暮长天已经黑着脸训斥到：“你明知会痛，还吃那么多！”
　　李四海也来气了：“管你屁事！老子吃东西怎么就碍着你眼了，你个阴险小人，还假好心来整我。”
　　暮长天看他确实痛苦：“我没想过折磨你，若不祛除食物中的杂质，对你修行有害。”
　　“你搞那么痛干嘛？”
　　“这本来就很痛，你之前不应该天天运行吗？”
　　李四海无语：[三哥，他为何那么理所当然觉得该痛？]
　　[他确实在帮你，可是法诀不一样。所以他们痛过一次估计就不怎么吃了吧，反正也没必要去专研如何愉快的满足吃好这件事。我给你找的可是好几百年后吃货所创功法，毕竟吃凡食确实没什么好处，才导致这功法没有广为传播。]
　　李四海听完解释气消了大半，待缓过那阵劲后，他又爬到床边，拍了拍暮长天的肩膀：“误会了，兄弟，看我的。”
　　说罢，李四海炫耀似的来了一套除尘术，一颗黑色的丸子在手中越聚越大，被李四海一把灵力烧了。
　　“怎么样，小爷厉害吧。”
　　暮长天看着轻松的李四海：“我看看你的灵脉。”
　　李四海乖乖伸出一只手，暮长天握着那只手用灵力开始游走。待梳理完后，正色道：“确实厉害。”
　　李四海以为会很排斥，没想到暮长天的灵力经过后还挺舒服，便按张三的教程将法诀分享给了暮长天。
　　暮长天接收过后，正打算琢磨琢磨，就见李四海已经下床开始穿外衣。
　　“要去哪？”暮长天问到。
　　“走，吃火锅去。”
　　此地偏向南方，让人身体暖和的食物做法越来越多。他一路看见好几家饭店，但暮长天不吃，也就没好意思去。如今他将这套功法分享给了暮长天，“你不想试试它的厉害？”
　　暮长天想尝试，满足了李四海的期待。这顿饭他主要还是看李四海大吃特吃，偶尔动一下筷子。
　　天色渐晚，一大片街道商铺的房檐前挂着灯笼。它们发着微光，一起照亮了人行的路。李四海和暮长天就这样慢悠悠往客栈走去。
　　客栈的床他们一人一半，暮长天坐在一半床上打坐。这功法的确如李四海所言，甚是绝妙。他看向床里面的李四海，他散了头发，裹着被子，胸前趴着一只小灰鸟，睡得正香。
　　看着看着，暮长天开始反思这一路对李四海种种冷脸。他既能得道，又能专研功法。这一路他关注最多的就是李四海的吊儿郎当，才会有了偏见。但他又站在什么样的立场来要求他，评价他。或许自己一开始就把他当做了弟子，无非是他的表现不符合自己的心意，才会憋了一路的火气。
　　这与跟在他身边打算调查此人的初衷太不符。
　　早上，暮长天已经让店家准备好了早食。
　　李四海一起床就看见了桌上的食物，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端坐在桌前的暮长天。开口就是：“你走火入魔了？”
　　暮长天忍了忍，“坐下吃吧。”
　　李四海坐下，麻木的吃着。太受宠若惊了，没习惯过来。
　　暮长天待李四海吃完，拿出一把青玉色的剑递给他。
　　见李四海疑惑，暮长天解释到：“拜师礼，它名叫春水。”
　　李四海接过春水剑：“哦，谢谢。”
　　暮长天心想，还得准备改口费？
　　李四海看着手里的剑，“诶，三哥，我们是不是把寻途忘了。”于是他拿出纳宝荷，取出寻途伞。
　　暮长天看见那乾坤袋总觉得别扭，他一个做师父的觊觎徒弟的东西像什么话。
　　张三飞到了李四海头上：[我想要让寻途有器灵。]
　　[哥，你也太好了吧，给我手搓主角配置呀。]
　　[修补寻途的东西用人造的大概率是形不成器灵的，但用天然的也只是有可能。而天然又能修补寻途的还不一定好找，修补一路将会很难。]
　　李四海抚摸着伞，欢喜的表情藏不住：[本来就很喜欢这把伞，能形成器灵于我而言，锦上添花罢了。]
　　暮长天看了眼被李四海放在桌子一旁的春水，又看向他手中的那把已经破损的伞。任一番美意被搁置，说不失落是假的。他没有表示，但无烬剑却突然暴起，直指李四海。
　　暮长天一把拉住剑柄，他知道无烬剑是想要毁了那把伞，但眼下的局面怎么看都像是想杀了李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