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生春》落日下x

11、专门给我的？ 那天以

　　那天以后，余荼每天都会做两人份的早饭，一份打包一份自己吃，但李乜不上早读，等他来了早饭都已经冰凉了，余荼说要想吃上热乎的早饭就要上早读，李乜也听话，来了学校吃完早饭就开始睡觉

　　一次课间，贺愉拿来一个魔方，李乜觉得新奇，拿来玩了两下，随后让余荼计时，一分半，李乜复原了

　　“一分三十，你以前学过？”余荼问

　　“没有啊，挺简单的”

　　李乜这一天几乎都在玩魔方，自习时，李乜又让余荼计时

　　这次只花了41秒

　　李乜看着表盘，满意点点头

　　余荼问“学这么快？脑子这么好”

　　“挺简单的，其实每次还原的原理都差不多”李乜回答，他又玩了几次觉得无趣就还给了贺愉

　　余荼似乎发现了李乜的潜能，之后每次早读都给李乜安排任务，完成任务才能吃早饭，李乜试图抗议，可已经养成吃早餐的习惯，一下子不吃还真适应不过来

　　李乜尝试吃外面的早饭，可挑剔的嘴让他妥协，只能乖乖背单词课文刷题练习，最后他的成绩竟然真有了起色，月考结束陈敏特意表扬了李乜，李乜被夸高兴了，请全班喝了奶茶

　　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十月中旬连续下了几天雨，人们都换上了更保暖的衣物，有的甚至秋裤都穿上了，贺愉就是其中的一位

　　“你们都没穿秋裤！”贺愉坐在一群人里

　　“你虚了吧”班长调侃

　　“我虚？你们这群不穿秋裤的老了得老寒腿知道吧，我只是为以后做准备”贺愉反驳

　　“别为自己的虚找借口了OK？”秦云瑶撇撇嘴

　　“好好好，有本事冬天也别穿，冻死你们！”贺愉说

　　“你穿秋裤没？”余荼嘴上问，手中的笔没停

　　“谁穿那玩意儿”李乜玩着手中的消消乐“你穿了？”

　　余荼点头，李乜嘲笑“你不会也虚吧”

　　“……”余荼不回答

　　李乜消消乐也不玩了，趴在余荼那边一直问，余荼笑笑“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是男的怎么试？”李乜坐起来，红着脸看向窗外的雨，思绪都被拽出去了

　　晚自习下课，天已经暗了，学生纷纷离开教室，外面的雨没停，风吹过，走出教学楼的李乜打了个哆嗦，撑开伞，余荼在身后叫住李乜，李乜回头

　　“明天是周六，陪我去个地方呗”余荼走到李乜眼前

　　“可以啊”

　　下过雨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李乜站在余荼公寓外看着水坑发呆，一个响指在李乜耳边炸开，李乜抬头，对上余荼含笑的眸子

　　“怎么不上去？”余荼问

　　“怕打扰你”

　　余荼笑笑“走吧”

　　两人来到公交站，第一次坐公交车的李乜似乎对什么都好奇，中途两人换了一次车，来到一个村口

　　“这是哪？”李乜看着有些眼熟

　　“南珠村”

　　“我奶奶家也在这，只不过老人家去世后我再也没有回来了，得有…四五年了吧”

　　“这么巧”

　　下过雨的村庄有些泥泞，来到目的地时李乜的白鞋都踩脏了

　　这是一处院子，门有些破旧，似乎一推就会碎掉

　　余荼去开门，吱呀声在空无人烟的巷子里格外刺耳，两人进去，院内已经荒草丛生，显然是很久没人住过了

　　“这是我姥姥的院子，后来她住院了，这座院子就荒废了”余荼解释“我要去拿点东西，你在这等我就好”

　　李乜站在院子里，墙角的水缸已经积满水，缸内布满绿色的苔藓，一只猫越过围墙跳上水缸喝水，猫抬头，与李乜对视，村里的猫都不怕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喝着水
　　李乜撇过头，看见房子里忙活的余荼“我来帮你吧”李乜走进去

　　“不用，马上就好了”余荼拿着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打开，是一堆珠子，看起来像是手链断了之后被主人收起来的

　　李乜瞟了一眼，余荼把盒子盖好放到袋子里，随后提起袋子“走吧，回家”

　　“我来了就是陪你？”

　　“对啊，来之前就说了是陪啊”余荼眉眼弯弯

　　两人回去已经是中午了

　　“上去坐坐？”余荼发出邀请

　　李乜点点头，上楼后，余荼从鞋柜拿出一双蓝色鲨鱼拖鞋

　　“专门给我的？”李乜问

　　余荼点点头“以后会经常来，你总是穿着鞋在我家走来走去把地板弄脏我要擦的好么？”

　　“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鲨鱼？”

　　“你的钥匙扣书包挂件笔袋等等一切我看得到的东西基本都有鲨鱼元素”

　　“哦，那我的鞋码你也知道？”

　　“猜的，比我小一码”

　　“那你猜挺准的”

　　李乜换上拖鞋，忍不住在房间里走起来，余荼看着房间里的小人走来走去觉得可爱得紧，笑着拿出手机录视频

　　手机里的人突然转头，小脸一下子耷拉下去“你又在拍什么！”

　　余荼关掉摄像，随后在李乜凑过来前删除，憋着笑说“找教程呢，午饭吃风味茄子”
　　李乜不信“相册打开我看看”

　　余荼打开，突然想起上次拍的李乜还在相册，慌忙用手指挡住，好在李乜没发现
　　李乜点点头“行吧，姑且信你一次”
　　余荼扭头带围裙“你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干什么自便哈”

　　“还用你说”李乜嘀咕，从冰箱拿出果粒橙，跑到猫笼逗猫去了，余荼把视频恢复

　　饱餐一顿后，李乜收拾碗筷去厨房洗，余荼打趣“我也是享受到少爷的服务了”

　　“少爷也是人，也知道害臊的，吃了你这么多要懂得回报”李乜回答

　　“你会洗么？”

　　“你他妈少瞧不起人了，洗碗而已”李乜刷着碗回复

　　余荼点点头，打开电视播放电影，李乜洗完碗去厕所洗了手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啊”
　　“不能让你充的会员白费不是？”

　　“看得什么？”

　　“《无耻之徒》”

　　李乜看着剧情，随口一问“这部是不是有同性元素啊”

　　“接受不了？可以换一部”

　　“没关系啊，我不歧视同性恋”

　　余荼抿嘴点头

　　有一段剧情是两个男生在房间里做事情，谁都说不当下面的，余荼下意识看李乜反应，李乜波澜不惊地看着，毕竟说过不歧视同性恋，余荼收回眼神，回归剧情

　　电影演完天还亮着，余荼问李乜要不要再看一部，李乜说随便

　　余荼秉承着不浪费原则又打开一部，演到一半，余荼感觉肩膀一沉，扭头看，是李乜睡着了，余荼心脏又开始乱跳，是惊喜，是激动

　　他不敢动，他怕一动眼前的人就醒了，他怕他一动这份惊喜就消失了，他就这么度过了一个多小时，天暗下来，电影播放着片尾曲，李乜醒来，发掘自己靠在余荼肩头立马坐起来

　　“醒了？今晚想吃什么？”

　　“都…都可以”李乜擦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内心很慌张，这动作同性间做不会逾矩吧？应该不会，这叫同性依恋，李乜想

　　此时的余荼走向厨房，甩甩有些麻的手，李乜打开手机，回着贺愉微信

　　两个小时前贺愉约李乜打游戏，李乜没回

　　“不打”李乜回道

　　对面发来“打台球不？”

　　“不打，在余荼家”

　　“去他家干嘛？”

　　“蹭饭”

　　“余荼会做饭！”

　　“嗯”

　　“我也要去！”

　　李乜马上问“余荼！贺愉说想来你家”
　　由于是群在群里，秦云瑶也冒泡“我和鹭鹭也去！”

　　李乜看见消息又补充“秦云瑶和徐鹭也来”

　　“可以啊，来呗”

　　李乜发了定位，意思是可以来

　　四十分钟后门被敲响，三人提着东西就来了

　　贺愉看着李乜的蓝色鲨鱼拖鞋问“我们要换鞋么？”

　　在厨房的余荼说“不用换，直接进来就好”

　　三人穿着鞋进来，把东西往开放式厨房一放，点起菜来

　　“我要吃小龙虾”

　　“我要吃回锅肉”

　　秦云瑶和贺愉分别点一道菜，两人看向徐鹭，徐鹭说了都行

　　李乜吐槽“你们还挑上了”

　　“大厨都没说话呢，你酸什么”秦云瑶随口一说

　　徐鹭打量着余荼和李乜，似乎明白了什么

　　“好了，你要吃什么？”余荼看着李乜问

　　“糖醋丸子”李乜回答

　　“好，你们去客厅玩吧，李乜你招呼着啊”余荼说

　　李乜点点头，徐鹭笑着跟上队伍，李乜真像个主人一样安顿起几人

　　余荼家的沙发有点小，坐两个人刚好，三个人就有点挤了，李乜搬出卧室的凳子给贺愉坐，把冰箱的零食水果掏出来摆在茶几上让几人吃，安顿好后走进厨房

　　“需要帮忙不？”李乜问

　　客厅传来声音“哇塞小猫咪！”

　　“不用，真正的大厨在做饭的时候是不喜欢被打扰的”余荼此时正做着回锅肉
　　李乜拿起小龙虾“我们帮你处理吧”

　　余荼点点头，可殊不知，他的点头险些酿成“大祸”

　　李乜拎着小龙虾到客厅，三人围着茶叶轮流摸，小猫喵喵叫着

　　“行了来处理虾”李乜说

　　“这猫叫什么啊？什么品种的？妹妹弟弟啊？”秦云瑶问

　　“叫茶叶，橘猫，妹妹，三个月大”李乜把袋子放桌上，开始处理龙虾

　　暗红色的龙虾在袋子里动“这玩意儿是活的啊”李乜感叹

　　“对啊，活着才好吃啊，死了肉都老了”秦云瑶说

　　四人看着龙虾犯了难，怎么处理呢？李乜搜了教程，四人就跟着教程手忙脚乱弄了一通，余荼走出来想看看处理的怎么样了，结果看见几只龙虾躺在盆里蠕动，几只在地上乱爬，一只和茶叶斗智斗勇，贺愉手忙脚乱地逮着地上的龙虾，李乜抓着龙虾碎碎念，试图驯服龙虾，两个女生看着教程商量着什么，余荼扶额，长叹一口气“各位…客人们，我来处理吧”

　　四人同时看向余荼，仿佛看到神明
　　余荼把地上的龙虾捡起，留了一只给茶叶玩，端起盆去了厨房，李乜自觉地把地上的水渍擦干净，李乜三下五除二把龙虾洗干净，炸龙虾时问“蒜香还是麻辣？”

　　“麻辣！”“蒜香！”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余荼选择做两种，龙虾做好的同时余荼把炒青菜和糖醋丸子端上桌，龙虾做好，李乜又做了醪糟小汤圆

　　六菜一汤加水果沙拉，很丰富的菜品，几人被香味吸引，余荼拿出杯子，李乜去冰箱拿出饮料

　　“喝什么饮料？我买了啤酒”贺愉说

　　“成年了么就喝啤酒？”李乜说

　　“哎呀小酌一口没事的”贺愉摆摆手
　　几人妥协，吃着菜喝着酒，其乐融融，期间李乜给茶叶添了猫粮开了猫罐头

　　几杯啤酒下肚，有些微醺了，贺愉喊“我们要做一辈子好朋友！”

　　李乜笑着骂贺愉傻逼，心里其实很开心
　　秦云瑶酒量不太好，现在似乎有些醉，贴着徐鹭小声唱着歌，余荼和徐鹭只抿了一口，李乜喝了不少，脸红扑扑的

　　酒足饭饱，余荼收拾残局，没醉的徐鹭帮忙，洗碗时徐鹭问“你喜欢李乜”

　　是个肯定句，余荼洗完的手一顿，随后笑笑“很明显吗”

　　“傻子看不出来，我能”徐鹭的这个傻子指谁，不言而喻

　　“你也对秦云瑶有意思吧”余荼问

　　“嗯”徐鹭大方承认

　　之后两人谁都没说话，默默干着手里的活，徐鹭把台面上的垃圾清理干净，客厅传来歌声，一会是《朋友》一会是《兄弟抱一下》再一会不知道唱的什么鸟语，仔细听才听出来是《海阔天空》，那鸟语原来是粤语
　　辛勤工作完的两人想坐到沙发上，可沙发上一边躺着醉醺醺的李乜，一边是茶叶窝着，两人无奈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秦云瑶和贺愉唱着唱着甚至哭起来，抱一起，说什么天长地久，辈子朋友，之后可能是唱累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你和秦云瑶睡卧室吧，床单被罩今天刚换，我还没睡过”余荼说

　　徐鹭也干脆“好”随后就扶着秦云瑶去了卧室

　　余荼走进沙发，看着下面红着脸的人，从衣帽间拿出两条毯子，一条盖在李乜身上，一条盖在贺愉身上

　　余荼坐在椅子上，喝着酒，看着李乜，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他想亲李乜，可是乘人之危实在不道德，于是就看着李乜傻笑，想到小学四年级因为打架站上颁奖台的李乜，那个充斥着奖章和荣誉的领奖台第一次承载处分，台上的李乜脸上贴着创口贴，但仍旧昂首挺胸，仿佛错的不是他，仿佛他也在领奖

　　那是余荼转学的第三天，李乜因为看到一个男生欺负女生大打出手，甚至那个女生跟他根本不熟，李乜把那个男生的牙都打掉一颗，可惜当时两人不是一个班，余荼下了课经常借上厕所打水的名义路过李乜班，偷偷看李乜，那时候只觉得是崇拜，后面上初中才知道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