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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揪出内贼 结缘、密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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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暖阁,香儿便迎面走来,还唠叨道:“小姐,怎么不喊我们服侍,您穿得太单薄了……”
见桑榆面色不虞,香儿便止住了话头。
“香儿,叫桂儿过来吧。”桑榆吩咐后,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
香儿看着屋里的兰儿,指了指桑榆,无声问道“怎么回事”。
兰儿摇摇头,香儿便转身出门去找桂儿。
“小姐,是为了昨晚的事?”兰儿帮着桑榆褪下被晨雾濡湿的外衣,换上了另一身淡粉色的罗裙,又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鹅绒毯子在桑榆腿上。
“嗯,兰儿,你知道那些信为何会在桂儿手里吗?”
“兰儿不知,只记得小姐将信件放到了那边的盒子里……”她突然捂住了嘴巴,急急道,“小姐,不是我,我没有把信给桂儿!”
“别担心,我没有怀疑你。只是这事儿还是得问问桂儿才好。”桑榆指尖摸了一块山楂糕,放到嘴里。
不一会儿,桂儿来了,她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嗫嚅道:“小……小姐。”
“桂儿,昨晚的事,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桑榆不紧不慢地啃着山楂糕,眸子里毫无波澜。
“昨夜……昨夜什么事?”
“噢?你不知道吗,昨夜陈姨娘说,她看到你鬼鬼祟祟地去烧我的信,这才把信件截了,”桑榆轻轻用细绢擦拭指尖上的糕饼碎末,厉声道,“还要装傻不成!”
“可不是小姐吩咐我去烧了吗?我也不知道,陈姨娘会在身后出现,还抽走了信然后……对不起小姐,是我不小心误了事!”桂儿慌忙跪下,一边说一边开始落泪。
“等会儿,我什么时候吩咐你去烧东西了?”桑榆奇怪道。
“昨日上午,香儿姐姐……”
“胡说八道!”香儿冲过来怒斥桂儿,“我昨日随着大小姐出门买东西,哪里有时间跟你说话!”
桂儿急急爬过来跪到桑榆面前:“小姐,就是你们出发前,香儿姐姐把信给我的,我哪里知道您的信件在哪啊!”
“香儿?”桑榆冷目扫了过去。
香儿便立马跪下,磕了两个响头。
“小姐,香儿发誓,从未做过此事,这肯定是桂儿做了错事故意攀扯!”她又怒又气,眼眶都红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桂儿朝着桑榆一直摇头一直哭,只念叨着“不是我”。
桑榆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
兰儿和香儿是她的贴身丫鬟,桂儿并不怎么进到她卧房,若说知道桑榆物品摆放,必然兰儿香儿是更清楚,但也不能排除桂儿进来翻过她的东西。
可桂儿所说的也可能是真的,更何况,陶儿早上提醒她“小心香儿”,也就是说,香儿或许是对她做了些什么不利的事,被陶儿发现了……
“好了桂儿,此事暂且揭过,以后我的东西,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乱动,听懂了吗!”桑榆冷声继续道,“桂儿,你这个月月钱减半!”
声音传到门外,外间的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梁浅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魏文则看着暖阁门口方向,久久沉默。
桂儿抹着泪低头往外走,瞧着香儿的眼里满是幽怨。
香儿却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
此刻,曦香园的某个角落——
“下一次动手是什么时候?”陈姨娘扶着额头,眉毛紧蹙。
“等香儿那边的消息过来吧,没想到,大小姐身边高手如云,现在是越来越难弄了。”王管家愤愤道。
想起宫里的翠玉扳指这么多日都没消息,王管家内心有些焦灼。
“那日在西院被秦榆偷听到扳指的事就算了,我没想到你竟然敢伸手到我房里,真把扳指偷走!要不是你,现在哪里来的这么多事!”陈姨娘指着王管家,言辞激动。
“你小点声!”王管家拉着她的手又往角落里走了走,才继续道,“我早就说了扳指就该扔出去给他们争去,你保管在手里,迟早要出事!”
“现在怎么弄嘛?”陈姨娘甩开王管家的手,媚声道。
王管家又凑过来,笑得柔情蜜意:“别急,我都会安排好的。对了,这个药你拿着,有机会弄给大小姐,我跟你说,这个可是好东西,杀人于无形!”
“噢?怎么说?”陈姨娘来了兴趣问道。
王管家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陈姨娘立马高兴起来,道:“好!昨晚信件的事,秦岚已经怀疑大小姐了,还把她软禁在暖阁,到时候我准备一样东西,然后再让香儿用这个药,让大小姐神不知鬼不觉地……”
二人商量着后面的对策,说得越来越兴奋。王管家瞧着陈姨娘面容姣好、身姿曼妙,说着说着便将美人拥入怀中,忍不住摸上了她的腰……
待回到房里,陈姨娘冷笑一声,秦纹坐在窗前绣着帕子,听得她的笑声,问道:“娘,发生何事?”
陈姨娘走到里间换了一身海棠粉色衣裙款款走出,看着秦纹微笑道:“纹儿,两个月后可以去参加宫宴了,到时便可去瞧瞧你的文琉哥哥。”
“娘!”秦纹脸上立马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叹了口气道,“可是最近文琉哥哥都不怎么来信了,上次来信,他突然提到了姐姐那日在琦王府射箭,说什么没想到姐姐如此‘深藏不露’,您说,他是不是看上姐姐了啊,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她语气里满是失落,带着哭腔。
“纹儿莫急,大小姐那些都是小把戏,你文琉哥哥夸过你的舞艺是京城一绝!这段时间虽不能出门,正好可以练练你的舞艺,到时宴会献艺,我儿必能惊艳四座,得圣上赏赐,不怕你文琉哥哥不喜欢!”
两个月后是大齐的百花节,宫里也会举办宴会,庆祝风调雨顺、百花盛开,皇族和臣子的女眷都可献艺表演,最优者还能求得圣上一个赏赐,每年大家都会踊跃参与这场盛事……
秦纹今年十之有三,也到了暮春之年,她瞧着手里绣着的槐花,想起了半年前遇到文琉世子的事——
半年前,秦纹、陈姨娘随着王夫人去寺庙里求平安,一行人准备在寺庙过夜。
秦纹收拾好东西,瞧着不远处有个白塔,白塔旁白是一株槐树,槐花开得正好。
她带着大丫往白塔走,待走到附近,便看到槐树下有个身材颀长的男子,男子戴着银质面具、身着华服,瞧见秦纹便微微一笑,道:“姑娘也是来赏花儿?”
秦纹点了点头。
他们说了一会儿话,秦纹才得知这人正是琦王世子——黎文琉。
文琉世子说话温柔、眉眼含笑,他说还以为只有自己发现了此处难得的槐花景,没想到有佳人也来赏花儿,缘分当真是奇妙。
那日,秦纹捧着装满槐花的锦囊,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槐花是文琉世子摘给她的……
“宫宴啊……,娘,您说大姐姐会表演什么呢?”秦纹眼中闪过一丝不自信,“大姐姐书画很是厉害,之前文琉哥哥便是被她的一幅千里江山图给吸引了,可这些纹儿只能望其项背。”
“纹儿,不必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你舞蹈、容貌都好,不怕不出彩的。”陈姨娘坐到秦纹身侧拍了拍她的肩。
母女二人聊着天,突然听得外面传来了一阵骚乱。
“哎哟,我的小祖宗!”
是林妈妈的声音,秦环不知从哪里拿到了几支上好的翡翠镯子,把玩的时候,不小心摔到地上。
陈姨娘走出来远远瞧着那些镯子眼熟,连忙让秦环把镯子给她看看。这才发现镯子是秦榆的,还是之前沉塘时戴着的!
“哪儿来的镯子?环儿!”陈姨娘捏着镯子,脸色难看得很。
“大姐姐给我的!”环儿说着,一把拽过陈姨娘那几个镯子,就要往外跑。
“给我!”陈姨娘跑过去用力扯着镯子,一时没注意,差点把秦环都扯得要摔倒。
“娘,这是大姐姐让香儿姐姐给我玩的!”秦环生气道。
陈姨娘带哄连骗地劝住了秦环,让林妈妈和小丫鬟带他出去逛逛,这才拿着镯子回房里。
“娘,弟弟又怎么了?”秦纹无奈道。
可陈姨娘却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手里的镯子,不知在想什么。
秦纹也沉默了,自从上次问扳指被怒斥后,她便不敢随便问话了,想来知道越多对自己越不好。
陈姨娘心中暗道不好——既然秦榆送来这些沉塘之物,想必是知道些什么了,看来还是要先下手为强,她摸着袖口,里头放着王管家给她毒药。
夜里,香儿摸黑来到曦香园门外一处角落,学者鹧鸪的声音叫了两下,里面的陈姨娘便走了出来。
“如何了,香儿?”陈姨娘面色阴沉。
香儿叹了口气:“曦姐姐,出事了,今早桂儿说是我指示她去烧信件,我立马就撇清责任了,可我觉得大小姐还是怀疑上我了。”
“是她让你把那些镯子给环儿?”陈姨娘问道。
香儿点了点头。
陈姨娘沉默了片刻,从身上摸出了一支簪子递给香儿,道:“这簪子是我按照秦榆的一支簪找人做的仿品,里头放了东西,你……”
她悄声交代香儿接下来的事。
却不知有个女子正躲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云杉后,静静地看着她们,拳头捏得紧紧的。
桑榆正独自坐在暖阁里,今日章恒大人来秦府了,还送来了卷宗,可卷宗直接给了秦岚,她白日问秦岚那卷宗的内容,秦岚说他先看看,回头再跟她说……
秦岚的行为让她感觉有些奇怪,或许他事先知道了什么?想瞒着她一些事吗?
闲来无事,已经画了一天画,她现在看到笔就烦,便将案上的纸收了起来。
抬手展开放在一旁的剑谱,桑榆开始用手开始比划。
就在这时,身后的木窗“吱呀”了一声,一个身影利落地跃了进来,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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