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异常 塔唢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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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唢星系，边缘星域。
第三个兵工厂比前两个都要隐蔽。
前两个工厂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简陋的生产线，松散的守卫，几台老旧的加工设备堆放在漏雨的厂房里。雷克斯和魏昊焱摸进去的时候，守卫们甚至还在打牌。解决掉守卫、查封设备、采集证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顺利得让魏昊焱都觉得有些无聊。
“就这？”他把最后一个守卫捆好丢在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就这点水平还敢造大规模武器？塔唢的治安是有多差才能让这种作坊活到现在？”
“别大意。”雷克斯蹲在生产线旁边，用工具撬开一台设备的控制面板，拷贝内部数据，“前两个只是开胃菜，第三个才是举报信里提到的重点目标。”
第三个工厂的位置更加偏僻，隐藏在一片废弃矿区的深处。地表以上的部分看起来只是一座早已停用的矿石分拣站，锈迹斑斑的传送带和堆积如山的废料堆很好地掩盖了地下的真实面貌。如果不是举报信中提供了精确的坐标，他们几乎不可能发现这里的异常。
两人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找到隐藏的入口——一扇与岩壁融为一体的合金门，伪装做得相当精细。雷克斯花了几分钟破解了门禁系统，沉重的合金门在液压装置的驱动下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通道里很暗，只有应急灯在墙脚发出微弱的绿色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和机油混合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味。
魏昊焱打开了战术手电，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通道深处。两侧的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结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零碎的金属屑和包装残骸，看起来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活动。
“有人吗？”魏昊焱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了几秒钟，然后被寂静吞没。
没有人回应。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握紧武器，一前一后沿着通道向内推进。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他们想象中要大得多。天花板高约十余米，面积至少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各种大型设备整齐地排列在空间中，生产线比前两个工厂先进了不止一个档次，有些设备甚至连雷克斯都叫不出确切的名字。
但整个空间里空无一人。
所有的设备都处于停机状态，指示灯全部熄灭，只有几盏应急灯在天花板上投下昏暗的光线。地面上干干净净，没有杂物，没有工具，没有留下任何匆忙撤离的痕迹——就像是这里的人在某一天突然全部消失了，连带着他们的生活痕迹一起。
“不对劲。”雷克斯低声说。他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回声。
魏昊焱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人都去哪儿了？总不能是提前知道我们要来，全跑了吧？”
“不像。”雷克斯蹲下身，用手指在地面上抹了一下，捻了捻指尖的灰尘，“灰尘厚度均匀，没有近期大量人员撤离的痕迹。更像是……已经空了有一段时间了。”
“那举报信里说的生产活动是怎么回事？”魏昊焱皱起眉头，“前两个厂明明还在运作，这个作为重点目标反而空了？”
雷克斯没有回答。他站起身，目光在空旷的生产车间里缓缓扫过，试图找出任何能够解释当前情况的线索。他的视线越过一排排静止的设备，落在地下空间最深处的一面墙上——那面墙的颜色与其他墙面略有不同，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难以分辨。
他正要走过去仔细查看，脚下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
那震动非常微弱，如果不是因为他恰好站在一块松动的地砖上，甚至可能完全感觉不到。但雷克斯的感官一向敏锐，他在震感传来的第一时间就停下了脚步，抬手示意魏昊焱噤声。
魏昊焱立刻屏住了呼吸，握紧武器，目光紧盯着雷克斯。
两人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地下空间里陷入了一片绝对的寂静。连通风管道里的气流声都停止了，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屏息等待着什么。
然后，他们听到了。
从脚下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了一阵低沉而有节奏的声响。
那声音非常遥远，像是隔了好几层厚实的岩壁和混凝土结构才传到他们耳中。它既不像机械运转的声音，也不像自然地质活动产生的响动——那是一种沉闷的、有规律的搏动，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缓慢而沉重地回荡在地底深处。
魏昊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看向雷克斯，发现后者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无声地达成了共识——撤。
雷克斯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两人开始缓慢而谨慎地向通道口移动。他们尽量放轻脚步，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但在这个空旷而寂静的地下空间里，哪怕是鞋底与地面最轻微的摩擦声也被放大了数倍，在墙壁之间来回反弹，形成诡异的回响。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通道口的时候——
脚下的地面猛然一震。
不是刚才那种微弱的颤动，而是一次剧烈的、实实在在的冲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狠狠地撞击了地基。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灰尘和细小的混凝土碎块，几盏应急灯剧烈摇晃，光线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雷克斯和魏昊焱同时加快了脚步，冲向通道口。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巨响从地下深处爆发出来，伴随着钢筋混凝土断裂的刺耳撕裂声。他们脚下的地面骤然开裂，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地下空间的中央向外蔓延，像是一张无形的巨口正在撕裂大地。紧接着，一个庞大的黑色物体从裂缝中猛地冲出，裹挟着碎石和尘土，轰然撞破了地面——
画面骤然中断。
——驻地，傍晚。
训练室里的灯光依然明亮。
吴宇和寒锋已经断断续续地对练了一整天。两人身上的训练服早已被汗水浸透，额前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呼吸也比平时粗重了许多。但他们谁也没有先停下来，只是在一轮又一轮的交手中不断地试探对方的极限，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体内某种无处安放的能量消耗殆尽。
训练棍再次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两人各自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
吴宇喘了口气，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向对面的寒锋。寒锋的状态和他差不多，胸口起伏明显，握棍的手指微微发红，但眼神依然锐利，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还来？”吴宇问。
寒锋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他重新握紧训练棍，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吴宇扯了一下嘴角，同样举起了手中的棍子。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宇翔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吴宇的通讯器，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吴宇。”他的声音比平时紧了一些，“雷克斯的紧急信号。”
吴宇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放下训练棍，快步走过去，从宇翔手中接过通讯器。屏幕上确实显示着一条来自雷克斯的紧急通讯请求，发送时间是在几分钟前，信号源的位置标注在塔唢星系第三个目标工厂的坐标附近。
但那条通讯请求并没有接通。
在此之后，雷克斯的信号彻底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