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落脚 从起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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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起降场出来后，四个人分成两组，沿着不同的方向融入了悬阁主星的街道。
魏昊焱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带着一种对地形了然于胸的从容。他没有频繁低头看导航，只是在几个关键的岔路口稍微放慢速度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便继续前进。童年时期的记忆在经过多年沉淀之后，反而留下了比短期记忆更加深刻的烙印——那些他以为自己早已忘记的街道走向和建筑分布，在真正踏上这片土地之后，竟然自然而然地浮了上来。
欧阳轩与他同行，落后半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他没有四处张望，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对这座城市早已习以为常的本地居民。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欧阳家的名号在悬阁上层圈子里并不陌生，他本人也曾数次因家族事务往返于此。只不过以往他来悬阁时，住的是家族名下的高档公寓，走的是预约通道，接触的是医疗协会的理事级人物。而这一次，他住的地方显然不会那么体面。
吴宇和寒锋走在另一条街上。
吴宇没有急着去寻找情报，而是先带着寒锋在附近区域绕了一圈。他走进一家街角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顺便记住了店内的布局和后门的方位。他经过一条窄巷时放慢了脚步，目光在巷道的两侧墙壁上扫过，评估了这里的遮蔽条件和逃生路线。他在一座公共通讯终端前停留了大约十秒钟，看似在查询地图，实则记住了终端所在位置的坐标编号。
寒锋跟在他身后，观察着他所做的一切。没有多余的讲解，没有刻意的示范——吴宇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熟悉这片临时活动区域，而寒锋只需要看着，然后记住。
大约二十分钟后，吴宇在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前停下了脚步。楼龄看起来不小，外墙上有明显的时间留下的痕迹，入口的自动门感应有些迟钝，需要靠近到很近的距离才会缓缓滑开。吴宇刷了一下身份卡——那张属于“陆鸣”的身份卡——门禁系统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绿灯亮起。
“今晚住这儿。”吴宇推开门，侧身让寒锋先进，“六楼，左手边第二间。楼层不高，真遇到什么事可以直接从窗户走消防梯。”
寒锋走进楼道。楼内的灯光偏暗，墙壁上贴着几张已经褪色的通告，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清洁剂气味。电梯看起来还能用，但按键面板上有几颗按钮已经磨损得看不清数字了。他没有等电梯，而是直接走向了楼梯间。
吴宇跟在他身后，上楼的过程中又说了一句：“落脚点的选择原则有三条：第一，不能在任务目标区域的视线范围内；第二，周边要有至少三条以上的撤离路线；第三，房东不能太好奇。这栋楼符合前两条，第三条——我已经确认过了，管理这栋楼的人只收钱，不问事。”
寒锋没有回头，只是在上到六楼之后，在走廊尽头左侧第二扇门前停了下来。他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咔哒一声，门开了。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灯，一个简易的衣柜。窗户朝向背街的一面，看不到主干道，只能看到对面另一栋居民楼的外墙和几根交错的天线。采光一般，通风尚可，胜在安静。
寒锋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这个临时的落脚点。没有多余的东西，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切都只为了满足最基本的功能需求。和他从前在拍卖会后场住的那个狭小隔间比起来，这里已经算是奢侈了。
他把身份卡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了下来。窗外传来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低沉嗡鸣声——远处交通航道的引擎声、建筑工地机械运转的震动、某种大型设备周期性排放气体的嘶鸣声。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悬阁主星独有的背景音。
他回来了。
吴宇没有进他的房间，只是靠在门框边，手里拿着那瓶刚才买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休息两个小时。天黑之后，我们出门。”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落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