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小气怡情,疏疏与秋秋 陆疏文 ...
-
陆疏文和沈惊秋回到家里的时候夜已深。
“惊秋,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什么?”陆疏文卷起袖子,准备听到爱人的点餐后煮点宵夜,但他都快走到厨房了,还没听到回应。他回过头,沈惊秋人不见了,但通往小花园的那个门是开的。
他疑惑地穿过长廊来到小花园,柚子树下的秋千上,沈惊秋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秋千,陆疏文走过去,把头靠在对方的肩上,声音温柔又勾人。
“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什么,陆老师我家里有点事,要回我公寓几天,我刚刚叫了车了。”沈惊秋趁着陆疏文愣神的功夫,走回屋内,这是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滴滴司机。
“喂,师傅,好的,我这就出来,麻烦稍等一下。”他手刚刚碰到门把手,陆疏文的大手就覆了上来:“你到底怎么了?”
“陆老师,我现在心情很乱,你等我冷静下来再说吧。”
沈惊秋逃似的离开了陆疏文的家。
陆疏文看着远去的车子,似乎想起了什么,拿出电话打给了黎星野:“小野,你们今天去试妆那里发生什么了?”
电话那头的黎星野气喘吁吁,陆疏文翻了个白眼:“你快说,小心我让你终身不举。”电话那头的黎星野的声音这才正常起来。
“你还好意思问,你知不知道今天我们去的那家高定工作室老板是谁啊?”
陆疏文想了想:“是我公司长期合作的工作室,这个不是我对接的,我不知道...”
黎星野无奈又同情地抢过话:“是周潇潇”。
是的,今天在试妆工作室,等待黎星野和贺辞时,一个气质美女找到了沈惊秋。
“你好,沈先生。”
沈惊秋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寻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非常惊艳的女士。
她像一株肆意盛放的朱槿,一袭色彩浓烈的高定礼服张扬夺目。复古卷发慵懒堆叠,妆容清透高级、宛若天生。她只是静静倚在那儿,便自带一种摄人心魄的张力。
“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这家salon的老板,也是...”女人忽然坐了下来,靠近沈惊秋。“我还是陆疏文的未婚妻,周潇潇。”
周潇潇跟着陆疏文,纯粹是觉得好玩。
从穿开裆裤起,她就是陆大少爷身后最黏人的小尾巴,陆疏文懒得搭理她,也没真赶她走,偶尔敷衍两句,她也乐得清闲。
两家长辈总爱打趣:“干脆凑一对得了。”
这玩笑一路开到了陆疏文二十五岁。
直到那场聚会。
陆疏文端着酒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不喜欢女人。”
周潇潇愣了一秒。
不是心碎,是脸热。
她周潇潇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头一回被人这么明晃晃地“退货”,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回忆到这里,周潇潇忽然问沈惊秋:“那时候我18岁,当众被这么说,我气得不行,然后那天晚上我约他出来喝酒,我睡了他。”怕沈惊秋不信,她还补充道:“陆疏文的大腿内侧有一朵很小的痣。”
沈惊秋彻底惊呆,恩爱过数次,他当然知道那颗痣,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生气,手揪起了衣角,周潇潇看了一眼,满意地踏着高跟鞋离开了,留给了沈惊秋意味深长的话:“鲍参翅肚吃腻味了,总会想吃点野味。”
“真的吗?”
这三个字在沈惊秋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觉得荒唐。
他对陆疏文来说,到底算什么?一个打发时间的玩意儿,还是无聊时随手拈来的调味剂?这些天里,陆疏文的情意绵绵,两人的缱绻缠绵和耳鬓厮磨又算什么呢?
回住处的路上,沈惊秋盯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又透过车窗外的光,悄悄看陆疏文。
他真的长的很好看,是有棱角和高级感的那种,他的一个眼神,他的一个炽热的呼吸,都足以让沈惊秋溃不成军,沦陷在没有边际的疯狂的情欲中。
一路上她一句话没说,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沈惊秋好几次想问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问什么?问他是不是在耍他?问他到底有没有心?
可到了家里还是没问出来,心里又不舒服,他只好先逃离了。
夜里有些凉,这时候本来已经与陆疏文相拥取暖的沈惊秋,只得搂紧大衣,在楼下呆坐了数十分钟后上了楼。
电梯门打开,他看到自家门口有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的男人,男人带着黑色的针织帽,头很低,手捂着嘴咳嗽着,
谁啊,大半夜在自己家门口,还戴个口罩。沈惊秋边靠近,边想着万一有什么情况是不是有什么趁手的工具来还击。
可当他走近,与男人四目相对,他看到那双可以他吸进去的深情款款的眼睛,他知道了。
“陆老师?”沈惊秋惊呼。
陆疏文边咳嗽边摘下口罩:“你什么都不说就走?法官宣判也要给罪犯辩解吧?”
沈惊秋抬抬眉毛:“你承认你是罪犯咯?”然后看到陆疏文拼命想解释,又被咳嗽弄的难受的样子,他连忙打开门,把陆疏文丢了进去:“去那边坐着,我给你泡感冒灵。”
陆疏文乖乖地坐着,呆呆的,就像是生病的小朋友一样,没了平常挑逗沈惊秋的精神。沈惊秋拿手摸了摸额头,烫手。
“你发烧了,我现在给你泡药去,暖气一会就有效果了,你好好待着。”
趁着沈惊秋在餐厅烧水,泡药的空隙,陆疏文欣赏起这处60平左右的小房子。六十平的屋子不大,却被收拾得干净妥帖,透着主人骨子里的斯文与克制。空气里浮动着极淡的茉莉花茶香,不浓烈,只像从粗陶杯里慢悠悠氤氲出的温润,丝丝缕缕地缠在鼻尖,让人一进门,心就跟着静了下来。
然后沈惊秋端着药坐了下来:“来,喝吧,这个退烧药也要吃,睡一觉就好了。”
陆疏文吸着鼻涕点点头,看沈惊秋起身要走,他急忙跟上,但由于发烧的缘故,晕乎乎地站不住,还好沈惊秋过来及时的扶住他,两人挤着又坐了回去,陆疏文就赖着,把头靠在了沈惊秋的肩上:“你听我说好不好,秋秋。”秋秋?沈惊秋感觉身子酥麻了一阵。
“你干嘛叫我这个?”
“黎星野说,叫爱人最后一个名字的叠字,再生气对方都会愿意冷静下来的。”
沈惊秋低头,盯着陆疏文的头顶:“行了,你要说什么,我听你说。”
陆疏文抓着沈惊秋的一只手,把玩起对方好玩的手指,然后说着故事:“我和周潇潇是青梅竹马来着,十八岁那边她是睡了我……”
感觉到沈惊秋的紧张,他连忙解释:“她穿着衣服,睡我旁边,给我扒光拍了个半裸照,让我给她投钱做salon。后来也搭上黎星野的人脉,做成了现在的样子。”
沈惊秋仍是不信,周潇潇是那么惊艳的女人:“青梅竹马,就算你没有,谁知道她拍你照是不是对你也有意思……”
“周潇潇喜欢女人,她和她对象都在一起十年了。”陆疏文的话,像惊雷,打破了沈惊秋之前所有的想象;又像温泉,包裹着沈惊秋让他平静下来,安下心来。
沈惊秋终于是心情好了一些:“那我,姑且相信你吧。”
陆疏文狡黠地说:“我还觉得,你那时候看贺辞的眼神不清白呢。”猛地吸了吸鼻子。
沈惊秋很是无语地打了一下他的头:“你还来劲了,你也不说她是你的朋友,人家过来跟我说的时候我多尴尬,跟小三似的。”
陆疏文猛地抬起头,双手捧着沈惊秋的脸亲了一口:“是是是,秋秋骂的对,可是因为她后来换了工作室的名字,把法人换成他对象,然后合同后来续期的事儿我也只是手机看看流程就过了,没什么印象了。”
沈惊秋把他一把推到沙发上:“你可是桃花眼,招桃花的,今天是周潇潇,明天谁知道会不会有林潇潇,赵潇潇呢,我看啊,我还是先不住你家里好了……”说罢,他很严肃冰冷地往浴室走去,这下留下陆疏文在位置上干着急,连忙给黎星野发微信。
“怎么办啊!已经解释完了他说不和我一起睡了。”
“继续求。”
“滚。”
想也知道为什么黎星野回的这么简单,陆疏文暗暗骂了句重色轻友,正在死命琢磨怎么继续求沈惊秋,就听到浴室传来沈惊秋的声音。
“疏疏,去我房里拿浴巾。”
这一声“疏疏”,陆疏文明白了一切,媳妇儿给自己台阶下呢,他麻溜的去房里拿起沈惊秋已经放好的浴巾,溜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汽氤氲,花洒的水流砸在瓷砖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雾。他单手撑在沈惊秋耳侧的墙壁上,将对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温热的水幕之间。
水珠顺着陆疏文凌厉的下颌线滴落,砸在沈惊秋的锁骨上,烫得他微微一颤。
“你原谅我了,对不对秋秋。”他低垂着眼眸,温热的呼吸混着水汽拂过沈惊秋的耳畔,声音被水流声衬得有些哑,“听说,发烧的时候会特别热。”
沈惊秋慌乱地转过身,捂住正在口出狂言的嘴,踩了陆疏文一脚,小声嘟囔:“别说了,你要不要脸啊,还是老师呢。”
“当个劳什子的老师,”陆疏文轻笑了一声,指腹带着薄茧,漫不经心地抹去沈惊秋脸颊上的水渍,语气里透着几分危险的慵懒,“什么老师,此刻,我只是你一个人的疏疏,哦不,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
炽热的气息,就着花洒的热水,裹挟着滚烫冲击着沈惊秋,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淹没在无尽的水声里,闷闷地,开心地回应着对方的要求。
“疏疏,你不是陆老师,你是疏疏。”
“嗯,秋秋,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