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真强者从不打复活赛》吉咕噜

26、第 26 章 非凡者的聚

　　周末没什么特别活动，梅提亚准备前往这段时日观察许久的廷根地下非凡者聚会，根据前段时间搜集的资料，她今天要参加的聚会里很大概率存在极光会高序列成员。

　　『5664要守着真实造物主，即便祂预言了「诡秘之主」的复苏契机将出现在北大陆，却不会在收到确切消息之前离开白银城。而极光会的Z先生即便在廷根，但因为要隐藏行踪搜集情报的缘故，应该也不会频繁出席廷根的地下非凡者聚会。』
　　『如此一来，比起早就出现在资料里的极光会，今天我真正需要防范的是魔女教派。』
　　『光靠化妆还是容易被调查出身份，要是能像「无面人」那样彻底改变样貌就好了。』

　　随着念头落下，梅提亚脑海里闪过一道身影，强烈失重感带来的顷刻间，她改变了身形外貌。
　　她神色错愕地打量着镜中黑色长发，五官更为深邃、神态男女难辨的少年人，张了张嘴：“这到底是……”

　　『这……这到底是什么途径？居然能够做到彻底伪装。不仅抹除了可以分辨男女性别的身体第二性别象征，就连嗓音也被调整到了中性。用「彻底换了个人」来形容也不为过。只是……』
　　『这种效果可以维持多久？万一刚抵达目的地就恢复回原本模样，就尴尬了。』

　　梅提亚站在镜子前，念头一动，又切换成了梅高欧丝的模样，再稍一冥想，再次换回刚才陌生的模样。
　　『似乎受制于当前想法，并没有时间限制……』
　　可即便如此，梅提亚还是拉起了长篷身后的帽子，完整盖住自己脑袋，转身走入星空般的场景通道。

　　…………

　　廷根地下非凡者聚会地点常设在远离七大正神教会据点，比兰尔乌斯租赁庄园还要偏僻荒凉的位置。荒凉到甚至长达一个月时间，只有零散刚抵达廷根的旅客迷路经过，几乎没有本地市民活动痕迹。
　　但即便如此荒凉区域，也在廷根市政机构的服务范围内，最重要的是，这片区域很适合种植葡萄。相同的租金价格，在市区可能只够租下一个小木屋门店，但在这里不仅可以租下以亩计算的区域，甚至还不额外收取种植税。因而它也是一些售卖葡萄酒且有种植酿造所需葡萄果实的酒庄老板趋之若鹜的租赁区域。

　　此次非凡者聚会地点就设立在葡萄酒庄内。

　　『我毕竟不是真的梅高欧丝，一直花着她父母的钱到底于理不合。虽说日常个人开销已被机械之心发放的工资覆盖，但前段时间聘请家教费用还空缺着……所幸花销金额不大，无须通过塔罗会，自己来一趟非凡者聚会出售低序列魔药配方就能筹集齐。』
　　『但作为一名普通人，出手寄售魔药配方实在不合逻辑。而且，为了避免麻烦找上门，寄售的魔药配方也要优先剔除官方渠道途径。嗯……有一定组织规模的途径也不行。』
　　『哪怕现在的伪装完全不具备梅高欧丝的特征，我还是得要借用一下非凡者的身份。』
　　『什么途径较为合适呢？』

　　梅提亚认真思索了片刻，在视线扫过前方一道熟悉的人影时，她瞬间确定了要扮演的序列——「星象师」。
　　『窥秘人途径真是不错的选项。既然都已经是星象师了，那么出售同途径的低序列魔药配方岂不是很符合逻辑？』

　　走出特殊通道，凭空显现的梅提亚目不斜视走进酒庄，抬手三长一短敲响其中一间储藏室的木门。没多久，木门由内打开，她没有四处打量，全程保持低头姿态进入内室，按照指引找到位置落座。
　　有趣的是，她旁边坐着的人还是刚才看到的熟悉身影——老尼尔。很明显，对方用术式做了一定伪装，只是这点伪装反倒帮助她认出了他的身份，不过……她并没有从他身上看到那双含着无数璀璨星辰的，冷酷淡漠的，没有睫毛的眼睛。
　　『难道隐匿贤者的象征符号只有拥有源堡的克莱恩能看到？』

　　“呵呵，今天来参加聚会的人似乎比以往要多上一些。”

　　出乎意料，老尼尔居然选择主动和她交谈。
　　梅提亚略微一怔，接住了话题，“最近到处都在闹政策变革，不论是暂时观察还是永久规避，出于安全考虑，人类都会下意识避开会产生巨大变化的地方。”

　　“嗯……”老尼尔略微沉思两者之间的关系，“政策变革这类大事，我们这些低序列非凡者无法干涉，选择避开未知变化，其实是无奈之选。或许今天除了交易物品之外，还会传递来不得了的消息。”

　　梅提亚摆弄着手指，无意再继续话题。
　　『老尼尔的亲和度太高了，我怕再和他聊下去，不知不觉就把老底交代出去了。』

　　老尼尔见对方委婉传递了拒绝搭话，随即笑笑不再挑起话题。

　　这是个交流式的非凡者聚会，不提供委托出售的业务，如果当场没有交易成功，则需要去其他地方或者等下一次非凡者聚会。
　　为混淆视听，不被参与聚会的非凡者推测到自己信息，不少人会选择再做二次伪装，比方说购买一些自己并不需要的东西，但梅提亚并不需要这么做。

　　『外貌身份全都是假的，再做二次伪装就过度谨慎了。』

　　从左到右的方向交易喊话轮到她时，周围人都听到了远低于市场价的魔药配方出售价。

　　“300镑，出售序列‘格斗学家’的魔药配方。”

　　梅提亚的话音一落，周围安静了一瞬。

　　“我可以用非凡物品跟你交换。”

　　一道声音从右侧最角落方向传来，梅提亚唇角微勾，轻轻摇了摇头，“我只要现金。”

　　对方沉默了一会，就当梅提亚以为这场交易失败的时候，不料再次听到对方的声音响起——
　　“……好。”

　　双方有意达成交易，梅提亚和那人便同时起身前往后方坐了一人的办公位置，双方都将各自交易物品放到桌面。

　　多数非凡者聚会都是由高序列非凡者发起、组织，作为高序列的组织人，当然有自己的手段判断聚会交易的物品真假。
　　梅提亚完全不担心自己会收到假.钞。
　　『嗯……比起收到假.钞，买到错误魔药配方的情况更严重。』

　　她当然不会提供错误的魔药配方，也不会毫无准备、等来到现场找到买家才找纸笔写出魔药配方。
　　既然决定了出售魔药配方换取现金，自然是要在决定伪装成某一条途径非凡者之前，就在通道内准备好对应的低序列魔药配方。

　　梅提亚安静观察坐在办公桌前的黑袍人拿起自己的魔药配方仔细核验，而后再拿起对方摆在桌面的现金辨别真伪与数额，最后将物品分别交给买卖双方。
　　交易完成，梅提亚收好了300镑现金，重新返回位置。

　　聚会继续期间，她留意到了老尼尔频繁看向自己时欲言又止的表情，想到对方的途径，梅提亚微微侧头看向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您似乎有事想和我说？”

　　“你也是窥秘人途径的？”老尼尔直入正题。

　　『这是不打算在我面前伪装了啊……』
　　梅提亚低低「嗯」了一声。

　　“我可以请教你几个问题吗？”老尼尔话音落下，飞快补充：“呵呵，我很清楚规则，即便是在私下交流，我也会按照市场价格支付给你报酬。”

　　完美藏匿于兜帽长袍里的梅提亚有些哭笑不得，眼眸不由弯了弯，语调却刻意冰冷疏离：“知识代表着污染，知道的越多越容易被污染，你确定要向我提问？”

　　难以辨别男女身份的声音再次响起，听明白对方话语之意的老尼尔不由错愕，低头自言自语：“「知识代表着污染」……知道的越多越容易被污染？”

　　“这也是你准备提问的问题之一吗？”梅提亚抬手抵着嘴唇，声音再次响起。
　　她还是不太适应在他人面前扮演高深莫测的高序列非凡者，每次不得已扮演这类角色时，她都感觉自己像是想诱导人走向不好结局的反派。

　　暗红色略显浑浊的双眸转动了一下，老尼尔回过神看向无法窥探到其丝毫真实样貌的长袍人，低声回应：“……也可以算是其一吧。”

　　聚会依照既定顺序进行着，两人之间的交谈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过度关注。

　　“窥秘人途径的非凡者能够轻易感知到隐藏于事物背后的某些存在。如果没有足够的谨慎，很容易吸引某些邪物的恶意接近。它们……也可能是祂们，惯用隐秘知识迷惑、诱导窥秘人途径的非凡者献出自己生命，用以取乐自己。往往最开始，祂们只会提供用来降低防范心理的有效知识，直至心理防御失效。”
　　梅提亚不相信拥有丰富非凡者经验的老尼尔会察觉不到隐匿贤者的异常，更不会觉得他会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事情。
　　不过，她大概也能猜到一点，老尼尔为什么会想从同途径之人那里买一条早已清楚不已的消息。
　　可即便明白自己这番话对于深陷执念的老尼尔而言没什么效果，她还是没忍住对他重申隐匿贤者接近他的真实用意。

　　“原来如此，我没有问题了。”老尼尔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突然主动终止这场由他主动发起的话题，“这是解答的报酬。”

　　梅提亚低头看向他递给自己的10镑现金。
　　『老尼尔果然一直都很清楚……可他还是选择相信了隐匿贤者。』
　　『看来我只能在下次塔罗会的时候，告知克莱恩这件事了。』

　　“这种常识不需要付费。”梅提亚拒绝了老尼尔的报酬，“我对隐藏于事物背后的某些存在很感兴趣，如果你能遇到，不妨把消息卖给我。”

　　“……”
　　老尼尔非常不解。
　　「这也当消息出售？」

　　这不是他第一次主动在聚会里和陌生人交谈，却还是第一次听到同途径的非凡者，直白表明自己对隐藏于事物背后的某些存在感兴趣。如果他没有理解错误，「他」应当是想要亲自接触的那种兴趣……
　　但刚才不就是「他」本人说的要保持谨慎态度，小心这些存在？

　　“难道你没有遇到过？”老尼尔对此实在太过好奇，毫无察觉的又继续了原本想要结束的话题。

　　梅提亚微笑，在心里默默剔除了阿罗德斯，回道：“有活着特性、可以无障碍沟通的，暂时没有遇到过。”
　　『乱七八糟，没办法跟任何人描述的怪异情况倒是经历了一茬又一茬。』

　　老尼尔右手不由一抖，急忙侧过脑袋，双眼里尽是难以压制的惊恐。
　　「有活着特性、可以无障碍沟通……这不是0级封印物的描述吗！？」
　　「这人究竟……」

　　“哈哈……相信你早就看出来了，我只是个低序列的非凡者，怎么可能接触得到你描述的那类存在……”

　　老尼尔这番托词有着很强烈的情绪波动，梅提亚悄声无息观察着他的星灵体颜色，分辨出了掩盖事实的慌乱痕迹。

　　“永远不会接触到，对于我们这个途径的非凡者而言，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梅提亚假装没有发现老尼尔的异常，“愿你一直这么幸运。”

　　老尼尔很擅长分辨交谈话题里的幽默和严肃底色，往日里，他也很擅长处理这类幽默消息，然而他现在想像往常那样笑着接过这个话题，却发现，这种在他生活里重复过无数遍、轻而易举就能办成的事情，在这一刻，变得如此艰难。
　　「幸运吗……它似乎总喜欢在我身边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