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真强者从不打复活赛》吉咕噜

22、第 22 章 灰雾

　　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梅提亚也能靠原著描写的明显特征轻松认出对方身份——伊康瑟·伯纳德。
　　视线落在对方倔犟、蓬松、充满个性的发型，梅提亚尽量控制自己不要流露出同情的表情。

　　“相信大家都已经提前了解过情况，摩尔小姐所涉及的非凡事件牵扯到魔女教派。由于她无法清楚证明自己被牵扯进事件的具体时间，故而教会派我来为诸位做一次深层检查。”伊康瑟·伯纳德摸了摸银镜，“以防诸位也出现类似……早已遭受到深层次影响却不自知的情况。”
　　如果不是因为使用阿罗德斯的规则是需要当着众人，他才不会站在这里，充满耐心等待廷根机械之心全部成员都抵达地下询问室才进入正题。

　　『事情居然和魔女教派有牵扯？这……还真没人提前告诉我。』
　　『伊康瑟先生的用词还挺含蓄，嗯……「深层次影响」。』

　　梅提亚不禁把目光落向斯伯克先生，发现对方灵体线并无任何异常。转念一瞬，她好像猜到了斯伯克先生为什么不提前告知自己这件事——恐怕源于她从未见过摩尔小姐，魔女教派再厉害也不能提前预知她会入职机械之心，提前污染她。
　　『嗯？我为什么会想到「污染」？难道我潜意识里……已经判定摩尔小姐受到了来自于魔女途径非凡者的污染？』

　　梅提亚站在队伍最后面，她暗自分析情况，抬眼就看到伊康瑟·伯纳德神色沉重又谨慎抬起右手轻抚了镜子表面三次。
　　『要来了吗？』

　　“尊敬的阿罗德斯，我的问题是，这里是否有人受到魔女教派的影响？”

　　随着伊康瑟·伯纳德话音落下，梅提亚轻眯起双眼，她看到了很短暂、与现实海洋不大相同、颜色复杂到难以用准确词汇形容的海洋显像。
　　『混沌海？』

　　“没有。”银镜表面如血般鲜红的单词逐一浮现。

　　伊康瑟·伯纳德刚松下一口气，正准备抬头告诉斯伯克等人答案，却见银镜表面答案消失，取而代之是全新的如血般鲜红单词逐一浮现——“根据对等原则，轮到我提出问题了，如果你撒谎或回答不出，将接受我安排的任务或者被惩罚。”
　　像是设置好程序般的例行提示语句消失，新的句子重新再以如血鲜红的单词逐一呈现——
　　“我的问题是，星界的主宰是谁？”

　　伊康瑟·伯纳德顿时感觉到压力，他完全不知道阿罗德斯所提问题的答案。现在的他，完全不需要抬头都知道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为防止周围人观察出他露怯，他随便回了个名字作为答案。

　　“答案错误！”如血般鲜红的单词逐渐浮起，“任务还是惩罚？”

　　伊康瑟·伯纳德深吸一口气，“……我选择任务。”
　　这次任务很紧急，他根本没来得及准备多余的换洗衣物就被送来了廷根。
　　明明之前他已经在贝克兰德询问室，当着摩尔小姐的面使用阿罗德斯询问过廷根是否有受到魔女教派污染的人，阿罗德斯当时的回答就和现在一样。可结果……他们还是把他送来了廷根。

　　“把我送到最靠近门口处的人手里，接下来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偷看，否则，你将会面临比之前还要严重的惩罚。”

　　伊康瑟·伯纳德看着银镜表面浮现出全新句子，抬头看了一眼门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过于昏暗的关系，他居然没能看清那边的情况。
　　阿罗德斯这种要求他还是第一次见，为防止意外出现，伊康瑟·伯纳德还是对着众人重申了一遍使用阿罗德斯的特殊规则，“很庆幸，我们这里没有人受到魔女教派的影响。但因为我刚才没有回答正确阿罗德斯的问题，现在我接受了它的任务……”

　　梅提亚疑惑看着伊康瑟·伯纳德朝自己方向走来，结合对方刚才一番话语，又联系到原著里阿罗德斯对待除克莱恩之外的其他非凡者态度，她此刻合理认为伊康瑟·伯纳德这是接受了阿罗德斯安排他走到外面更多人区域的出丑任务。
　　心怀尊敬，梅提亚微微让开了位置，却不料对方脚步也随着自己移动调转。

　　『嗯？』
　　梅提亚原地站稳，疑惑歪头。

　　当看到阿罗德斯所指明的人物竟是如此美丽的小姐，伊康瑟·伯纳德忽然明白为什么阿罗德斯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顿时心生愧疚，“阿罗德斯给出的任务是，让我把它交到你手里。”
　　以阿罗德斯的恶趣味，这位美丽的小姐今天之后恐怕会很难过，下一次使用它……不管出于什么情况，都选择惩罚吧。

　　“我？”梅提亚不可思议抬起左手，伸出食指着自己。

　　见眼前小姐满脸不可置信，伊康瑟·伯纳德笑着耐心安抚：“放心，阿罗德斯只是2级封印物，危险性不高。”
　　除了有点恶趣味，让人当众做一些丢人的惩罚。
　　为防止眼前这位美丽的小姐知道后更加紧张、害怕，后面那句话，伊康瑟·伯纳德只在心里默默吐槽。

　　话都到这了，顶着众人视线的梅提亚只能伸手被迫接过他递来的银镜，正奇怪银镜为什么会发出和手机相同的静音震动频率，就见周围众人随着伊康瑟·伯纳德抬手一个手势，默契后退。
　　『……我手里拿着的是炸弹吗？』

　　“尊敬的、崇高的、伟大的存在，我能向您汇报一些事情吗？”

　　梅提亚看着银镜表面逐一浮现的银白色单词，脸上表情越来越复杂。
　　很好，每一个单词她都认识，但……把它们和自己联系起来，就非常令她难以理解。
　　『我好像……稍微能理解周明瑞第一次接触这个镜子的时候，内心是什么感受了。』

　　“不能。”梅提亚毫不犹豫拒绝。
　　她只是个普通人，连非凡者的大门都没有跨进去，阿罗德斯总不可能主动找自己汇报谁家的八卦。

　　“您对源质的坐标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源质？我为什么要对那种东西感兴趣？我只是个被星空污染了的读者。』
　　“嗯。”梅提亚面无表情。

　　“好的，我明白了。如果以后您有需要，恭候您随时召唤我。现在，我有什么能够服务您的吗？”

　　『有意思。第一次见面就送我三个提问机会。』
　　“没有。”梅提亚回答。

　　“好的，阿罗德斯今后随时等候您的召唤。还请麻烦您将我拿给伊康瑟·伯纳德。”

　　梅提亚：“……”
　　『——心情好复杂。』

　　站在远处旁观的伊康瑟·伯纳德好奇地打量着梅高欧丝，刚才他已经向斯伯克获取了对方信息。令他意外的是，他并非第一次听到「梅高欧丝」这个名字。早之前他来廷根任务时，就已经从主教那听到过对方，并且还清楚主教想要将她发展成机械之心小队一员。
　　是以，他才没能一眼认出对方。

　　现在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梅高欧丝至今还是一名普通人？他还以为被主教看重的她，现在至少会是序列8的非凡者。没想到现今居然还是名普通人……？
　　难道，当时请黑夜女神教会值夜者代为测试出了问题？

　　如此一想，他就更加好奇了。阿罗德斯到底会和她聊什么，短短时间，梅高欧丝都已经开口拒绝了两次。

　　梅提亚视线刚从外观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的银镜转向远处的伊康瑟·伯纳德，目光相对，就见对方灵体线色彩快速变化。不止是他，还有周围机械之心的同事，尤其是斯伯克先生。
　　『他们都在压制自己的好奇。应该是伊康瑟先生提前对他们说了什么，否则以我对身边同事的了解，他们恐怕早就围上来追问刚才的事情。』

　　梅提亚拿好了阿罗德斯，将它完整交回给伊康瑟·伯纳德。

　　“你还好吗？”伊康瑟·伯纳德接过阿罗德斯，出于关心询问梅高欧丝，随后似是想到什么，快速检查了一遍手中的阿罗德斯，确认古朴银镜表面没有任何异常之后，他将其妥善放置，才继续话题：“嗯……我的意思是，不管阿罗德斯说什么，你都无需太过在意。”
　　“它其实……有点点恶趣味，但力量影响不到现实世界，你无需太过介怀它说了什么。”

　　伊康瑟的建议没有任何恶意，梅提亚态度认真回应：“嗯，我已经不记得它刚才说了什么。”
　　『感谢阿罗德斯在外的恶名。顺着他们的猜测承认刚才发生了不愉快的交谈，以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社交礼貌，我可以避免在这个时候埋下不确定的麻烦。』

　　“哈哈，很好，很好。”伊康瑟·伯纳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此前他还担心梅高欧丝会被阿罗德斯打击到丧失对生活的热爱，现在看她情绪如常，他也就放心了。

　　“事情已经结束，大家都回去工作。”斯伯克示意众人离开地下询问室。

　　梅提亚跟随众人离开地下询问室，期间有较为熟稔的同事前来询问她对阿罗德斯的感官，她认真思索，答道：“很有意思。”

　　地下询问室。
　　斯伯克并未和众人一同离开，他看向身旁同样没有离去的伊康瑟，“还有什么问题吗？”

　　“梅高欧丝的心理素质很不错，怎么没把她发展进机械之心小队？”伊康瑟好奇询问斯伯克。

　　提起这件事，斯伯克也很无奈，“事实上，我们不止一次发展她成为非凡者。但梅高欧丝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胆小，她十分抗拒成为非凡者。”

　　伊康瑟瞬间了然：“这样啊……”
　　原来不是没有通过值夜者那边的测试，而是梅高欧丝个人主动拒绝成为非凡者。这种情况在贝克兰德并不罕见，他也能理解梅高欧丝为什么会因为恐惧非凡世界而拒绝成为一名非凡者。

　　“真是可惜。”每次想到梅高欧丝还是一名普通人，斯伯克就一阵胸闷。

　　“嗯……”伊康瑟认真斟酌用词，“毕竟我们也不能做强人所难的事情，就尊重她的意愿吧。”

　　…………

　　『贝克兰德、机械之心、摩尔小姐、魔女教派……』
　　『这几组词分别开来，没有任何异常，可一旦连起来，就不由让人联想到乔治三世晋升黑皇帝的仪式。』

　　傍晚时分。
　　梅提亚结束今天的工作，和往常一样返回自己家。路上，她细细思索今天发生的事情，随着夜晚越来越近，她心中不安逐渐加深，不仅来自于克莱恩，还有今天阿罗德斯对待自己的态度。
　　她站在通往铁十字街的路口，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转身离开。

　　…………

　　6月27日深夜，梅提亚失眠了，一直熬夜到凌晨时分，日期彻底归属于6月28日，她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意惊了一瞬，意识模糊间，似乎听到了本不该存在于住宅附近的枪声。

　　『……』

　　几乎没有经过利害分析判断，梅提亚猛地推开窗户望向枪声传来的方位，只是一眼，还未看清楚被夜间浓雾笼罩着的街道景象，层层叠叠、发音标准、整齐熟悉的中文乍然轰来——
　　【福生玄黄仙尊……福生玄黄天君……福生玄黄上帝……福生玄黄天尊……】

　　『不好，这声音是冲我这个方向来的！』
　　已经听过多次呓语的梅提亚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她大感不妙，拼尽全力把窗户关上，可还是慢了一步，那些像活过来一样的浓雾，猛地朝她袭来！

　　仅眨眼一瞬，她就从自己的卧室来到了一片浓雾空间。

　　梅提亚：“……”
　　『这……这这这……什么情况！？』

　　这个时间段，就算周明瑞降临到克莱恩的身体里，也不会使用源堡，那她是怎么进来的？她做了什么？为什么能到源堡里？

　　她看了眼灰雾中的光门——那是由难以数清、层层叠叠的光球而成，沾染了些许青黑的光门。脑海里回顾着原著里的内容，梅提亚脚步不停循着楼梯逐步往上，最终站在由无数透明或不透明扭曲虫状物环抱而成、带着或复杂难言或意象深远的符号与图案的光门前。
　　透过浓稠像厚重帷幕一样的青黑色雾气，她看到了光门上方悬挂着一个又一个透明蚕茧，如原著描述一般，那里封存着肤色各异的‌现代服饰‌的人，他们面容安详，似在沉睡，这些都是还未降生的魂体。梅提亚视线一转，看向明晃晃、本该悬挂着同样未降生魂体的三个空茧。

　　『周明瑞被投放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底而生，这种情绪极为强烈，让她再无暇顾及四周怪异的现象。

　　自梅提亚进入源堡，灰雾一直维持着低频率的轻微震动，不仔细观察，根本不会发现，而梅提亚这个时候，恰好无暇顾及观察这片灰雾空间。

　　…………

　　6月28日上午10点。
　　梅提亚来到了此前好友玛丽迟到时提及的必经街道，当时阻碍路人正常通行的物品已经变成了一个个帐篷——马戏团。
　　忽然，她似有所感转身，只见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匆匆走进一顶帐篷内。

　　“梅高欧丝？”
　　负责暗中监视、保护克莱恩的伦纳德见到不远处熟悉身影，当即主动上前，“你怎么会来这里？”

　　“今天没有其他事情需要忙，直觉告诉我今天来这里一趟，会有高兴的事情发生。”梅提亚才不会告诉伦纳德真实动机，话题一转就到他身上，“你呢？又为什么会来这里？”

　　“还能是为什么？”伦纳德双手一摊，“你把笔记交给我们之后倒是不用再管后续，当然不知道我们这段时间被迫增多的工作量。”

　　“呵呵。”面对伦纳德的抱怨，梅提亚丝毫不觉得愧疚，这些本就是他们的工作量。

　　“话说回来，你知道娜娅女士和韦尔奇先生昨天都差点自杀成功了吗？”伦纳德语调一沉，刻意压低了声音询问梅高欧丝，“而昨天深夜时分，克莱恩不在公寓。”

　　“啊？”梅提亚错愕，像是不知该露出怎样的表情般呆滞，“那老师他……”

　　“放心，我刚才见到了克莱恩，他还活着。”说起这件事，伦纳德有点郁闷。他昨晚跟丢克莱恩的时候，问过老头，对方只是回了声「呵呵」。
　　幸好跟丢的两小时，克莱恩自己又回来了。

　　“他也经历了自杀吗？”梅提亚收敛心绪，询问伦纳德。

　　“不清楚，正在观察。”伦纳德有些头疼，“你是机械之心的成员，你应该知道，遇到这种事情的后续流程。”

　　“老师会被你们带去调查。”梅提亚想到他们最初在原著里给克莱恩带去的惊吓，无奈叹息，“可不可以……别太粗暴？”

　　“啧，我们给你们留下的印象就是这样？”伦纳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被机械之心的人叮嘱了「别太粗暴」？
　　论办事粗暴程度，谁能和机械之心、代罚者相比啊？

　　“噗……”梅提亚不由笑出声，她也想到了机械之心平日里外出任务的情况，“老师只是一名普通的廷根市民，和那些野生非凡者不一样。”

　　“行吧。”伦纳德算是明白过来了，和梅高欧丝聊克莱恩纯粹是他自己没事找事做，以她和克莱恩之间的关系，梅高欧丝当然会更偏袒克莱恩，对待其他人自然就会是另外一种态度。
　　“我会和队长提前打招呼的。”

　　梅提亚认真看着伦纳德，然后看到一道身影离开了帐篷，提醒：“你不用继续跟着吗？”

　　伦纳德看了眼克莱恩离去的身影，轻笑，“不了，我该收工回去了。”

　　梅提亚点头，“再见。”

　　伦纳德欲言又止，半晌后也回道：“……再见。”

　　…………

　　确认了一些事情，梅提亚随手买了一束花.径直返回家中。
　　今天母亲和姨母一同参加廷根贵妇们组织的沙龙，不到下午不会回来，而父亲则和往常一样，不到下班时间也不会回家。现在家里除了她，再没有其他人。

　　梅提亚低声哼着轻松小调走进厨房，将手中从客厅里顺手带进来的花瓶放在水台上，而后将里面开始有点不太新鲜的鲜切花拔出放入垃圾桶，倒掉花瓶里的水，清洗干净之后重新灌入些许清水，把今天新买的鲜切花打好放进花瓶。
　　站在原地欣赏了一番，梅提亚才把重新装好鲜切花的花瓶摆回客厅。

　　做完这一切，她擦干净双手，准备去书房挑一本书打发剩余时间。
　　然而当她走进书房，刚挑好书籍坐下，准备翻开书籍之时，视线骤然被毫无征兆涌出浓稠灰雾遮蔽。

　　『……』

　　她再次来到了熟悉的灰雾空间，有点值得注意的是，她在家中是坐着的姿态，来到灰雾空间却是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