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真酒的至上准则》挤个柠檬

62、第六十二章 昏厥

　　化名为绿川光的诸伏景光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组织成员的地方见到自己的同期，而且对方竟然还打算闯进去。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不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对方就打算进入那栋乍一看被遗弃的房子，这让他匆忙之下叫了对方的名字。

　　那栋房子是古川绫绝对不能进去的地方，他焦急地看向前方，许久未见的人转头看向他，诸伏景光却没有在那双眼里找到任何情绪波动，这让他紧张的心微微下沉。

　　那不是绫的眼睛。

　　那是谁？

　　虽然是一模一样的蓝色，但诸伏景光能认出来，那种猎食者的眼睛，绝不可能是一个警察该有的眼睛。

　　那种空洞也绝不会是古川绫。

　　他莫名顿住了脚步。

　　而另一边，真野涟寺在那一声后再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小助手已经提醒很到位了哦，如果您任务失败将会得到严重的惩罚，即使是这样也没关系吗？】黑猫站在他身前挡住他的去路，插嘴道，【您的幻听问题很严重了吧。】

　　真野重新回过视线，或许医院里的那一幕刺激了他，也或许他才从情绪中脱离出来，总之他并没有再停下脚步，径直略过了黑猫，进入楼内。

　　诸伏景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走了进去，却连跑去阻止都做不到。

　　他想到了今天可能会碰见组织成员，但至少古川绫不应该以警察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男人捏紧拳头，第一次真实感受到自己身份的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里面交易的组织成员已经完成交易并离开了这里。

　　他不甘地隐匿身形，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

　　犯人和组织的交易让他能够快速地捕捉到对方的踪迹，在一间什么都没有的空房间内，男人正尝试和口罩男沟通。

　　“我说，你上次给我的炸弹威力不够啊，我说得是要炸掉一整层的炸弹，而不是只能炸掉一个房间的。”他在他对面的口罩男前比比划划，“你能听懂吧？难道说如此庞大的组织没有一颗能达到我的要求吗？”

　　口罩男在他说了那么多话后才开口说了一句：“根据尼克罗尼大人的说法，你说的那种炸弹只有正式组织成员才能享用。”

　　“那怎么样才能成为正式成员？”

　　“你还没有展现出你有被组织招揽的价值。”

　　“哈？我玩弄警察的时候你看不见吗？要不是炸弹威力不够，我现在都能炸死好几个警察。”他无所谓地道，“所以啊，我已经证明了我的能力。”

　　话音刚落，门被人从外推开，男人甚至懒得看一眼，反正组织不可能让普通人目睹他们的存在。

　　果然，口罩男第一时间举起了手枪。

　　两秒后，男人还没听到枪响。

　　他疑惑地往门口看，只见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就连脸上也是他看不懂的表情，但别说，这种自详正义的警察正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死前的表情一定很好看，他在脑海里幻想着，也不管为什么口罩男没有动手就向前走出一步。

　　“美…”

　　他刚开口，一枚子弹朝他飞速袭来，直接射穿了他的身体。

　　首先是不知发生什么的疑惑，其次疼痛瞬间蔓延全身，男人捂着腹部倒在地上，惨痛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伴随着接下来的枪响，对方暴力清空了枪内的所有弹夹。

　　他听到对方长呼一口气，仿佛各种情绪有了发泄的渠道，男人还有一口气，但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他将眼睛看向旁边口罩男，渴望对方能站出来救自己。

　　再怎么说他也是组织看重的人，对方不可能让他就这么死去，对吧？对吧？

　　他睁大眼睛努力看向旁边，内心也不太确定，但现在他能指望的只有对方。
　　而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他听到对方喊了一声大人。
　　大人？那位对方挂在嘴边的尼克罗尼大人？

　　“嗬…你…”为什么？

　　为什么？
　　他疯狂睁大眼睛，强迫自己抬起头，却又被对方踩在脚下。

　　“哟，小九，好久不见，自从卧底后就很少见到你了。”真野涟寺朝口罩男打了个招呼，脚下的力气更用力了点，“我突然对这个任务有点兴趣了，你应该不介意我半路插进来吧？”

　　他就这么将自己卧底的事情说了出来，丝毫不怕在场两人将信息传递出去，其实看看他身上没有脱掉的警服就知道他在来这里前根本没想要隐瞒。

　　前者是没必要，后者也是没必要。

　　“尼克罗尼大人。”被称作小九的口罩男看了眼踩在对方鞋底的人，正当男人以为对方会为他说话时，他只说了一句话。

　　“他把您的鞋子弄脏了。”他主动摘下口罩，低下头请求道，“请务必让我处理掉他。”

　　口罩下是一个稍显年轻的脸庞，一串数字印在他的下半边脸。

　　“以及，您的鞋子也该换一个。”他道，“我随身携带着。”

　　真野不是个合格的警察，但他能保证他是个合格的上司，能充分尊重下属的意见，他同意了对方的请求，那双与平常一般无二的眼睛印着对方的神情。

　　多么可爱啊。

　　所以说他宁愿多给予下属三分之一温柔，也不会给其他人多余的怜悯，就如他脚下踩着的人一样，他垂下眼，原本柔和的声音变得冰冷。

　　“初次见面吧，先生。”

　　地上的男人没法说话，到现在他还未流血而死真是医学奇迹，他只能“嗬嗬”地发出声音，对真野发出质问。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认识你。”真野底下身，男人因为流血而脸色惨白，虽然有真野故意没往致命点打的缘故，但也侧面证明对方的生命力顽强。

　　真野将一切看在眼里。

　　“这种奇迹竟然也会发生在丑恶的人身上吗？”他脸上不解，眼里却没有多余的情绪，“看来你还有点价值。”

　　死寂的男人眼里又散发出光芒，真野涟寺站起身。

　　“割掉舌头，送去实验室，如果还活着就扔去做实验体，死了就扔给清理工处理。”他三两下决定了对方的去处，又看向门外，“调这附近的监控，我要这里经过的所有人的名字。”

　　“是。”

　　真野涟寺拍了拍对方的头，再嘱咐了几句后离开了这里，然而还没等他走到楼梯口，他就忍不住捂住胸口，眼里浮现出一丝隐忍。

　　真是麻烦啊。

　　黑猫在旁边竖起尾巴，没有再说什么嘲讽的话。

　　系统的惩罚力度会按照严重程度依次增加，惩罚方式完全随机，这么多年来真野已经体验过了五十多种，最常见的是电击。

　　但这已经是他所能做的最符合自己权利范围的了，他隐约感知到如果自己杀了对方，就可能会发生他不愿意见到的事。

　　他靠在墙边喘息着，即使外面发出巨大的声音都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在这空无一人的阶梯尽头只有他一人的喘息声。

　　下属已经重新带上面罩，处理完现场后带着失血过多已经昏迷的男人从另一条路撤退，监控拍到了他开车远走的身影。

　　真是难堪。
　　真野想到。
　　他记得上次承受不住惩罚还是在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他因为身体太虚弱被措不及防电到昏阙，这次倒是不一样的感觉。

　　“好想…”

　　真野喃喃道，却不知道要说什么，疼痛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再也坚持不住软倒下去。
　　他好想…什么？

　　他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