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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张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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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十其实不姓张，只因为他的一手长弓巨弩使得太好，以至于武林上的人只记得他的绝技，却忘了他的姓名。
弓长便是张，而为何名十，却无人知晓。
大家知道这个人的时候，他已经被称呼为张十。
此刻张十正坐在八面玲珑扬州分堂的大堂上，听着他的部下向他报告。
张十这个人长得很端正，也很普通。没有任何特色的一张脸，大概丢到人堆里面也不好找。
功夫好的人，总会有一些吸引人的地方，比如眼神。但是张十没有。
他的眼神是那样的简单，也是那样的平凡。
他坐在堂上，不张扬、不随意。
张十做事很认真，就好像现在，他听着下面的报告，一边还看着书面上的记录，看是否有纰漏、是否有不清晰。
说他是一个帮派的分堂堂主，却更像一个账房先生。
“神捕司的人已经到了扬州城，何以没有马上汇报。”张十淡淡的开口，连声音也没有什么特别。
“回分堂主，那些人进城很低调，我们还没有注意到他们是哪天进的城。”
“那便是失职。”说罢，张十手一扬，那下面的人已经无声倒下，一枚袖箭正正插在他的喉间。“打理一下这儿。”张十缓缓站了起来，转身已经回去。
堂前一切都归于平静，或者是从来都没有打破过平静。
下面的人已经习惯，因为张十的十，是十天死一人的十、是十步杀一人的十。
金银剑是无情的贴身剑童，却跟着桑芷妍。
扬州城很大，他们必须分开行动。
铁手和无情、桑芷妍和金银剑，很奇怪的分配，却只能这样分。
无情和铁手在街上缓缓走动，两人尽量保持低调，却十分高调。
铁手这样高大伟岸的体格，不论是官服加身还是一般便衣，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很难不招惹姑娘的眼睛，加之他身旁还跟着无情。
白衣似羽、乌发剑眉、眼角波光流转，虽不利于行，但如此翩翩公子却更加能激起那女子心底下的母性。
“大师兄，你看我脸上是不是有脏污。”铁手低头，轻言道。
“哪有什么脏污，不过是你二捕头甚是英伟，徒惹姑娘爱意罢了。”无情悠悠摇着折扇，嘲笑道。
“我？才不是。我看定是大师兄你太过好看，招惹姑娘们嫉恨。”
“哦？原来我们家铁二爷也会说笑，这倒让人意外。”无情在一家茶馆前打住，回头道：“就这里吧，我们先歇歇。”
“大师兄累了？”铁手问道，脸上甚是担忧。
事关无情出门前才刚病了好，也不晓得病根子脱了没有。无情脸色一向白皙，但这些天倒添了些苍白，铁手不免忧心。
“大概是累了。”无情没多说，只管径自进了茶馆。
店小二见进来二人，自当上前热情招呼着。小二哥也是见过世面的，二人身上穿的虽不是华丽式样，但无情身上一袭白衣，用的却是最上等的衣料，怎能逃得过生意人的法眼。小二哥赶紧说二楼雅座，才发现无情身下坐的是轮椅，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无妨，我们就坐二楼。有劳小二哥给带个临街的位置。”无情向铁手使了个眼色，铁手便已会意。
小二带到楼梯下，不等无情示意，铁手便横抱起无情，回头吩咐小二把轮椅搬上去，自己则抱了无情便上楼去了。
铁手抱着无情，低头在无情耳边轻言道：“大师兄，得罪了。”
“你做得很好。这机关巧妙本就不应该在别人面前张扬。”约莫是怕声音外传，无情也是压低了声音，埋首在铁手胸前低声呢喃道。
“嗯。”铁手随便应声，手又是收紧了些许。
怀中的人又比过去轻了些，大概是之前感了风寒，好几天食欲不振之故。铁手知道无情不是喜甜的人，却也怕苦。
特别是那些黑稠的药汁，那个苦味连铁手都觉难受，追命还在无情背后说过，他宁愿在房间关上百日不出户，也不要喝这苦得要命的汤药。
但无情还是一言不发全喝下去了。逞强的结果，便是好几天食欲不振，什么都吃不下去。
路上这些日子，桑芷妍一直有为无情调理打点，他的脸色才算好了些，但好不容易养回来的几两肉，还是丢了不知哪儿。
小二领了二人进了个包厢，无情点了一壶碧螺春，铁手也让小二上几个精致的小点。说是饿了，可无情也知道那是为他点的。
比起扬州城那些大茶楼，这茶馆的包厢逊色许多，却也布置得雅致。无情把轮椅移到窗前，稍稍偏着身子向外面望。
“在看什么？”铁手问道。
“果然不出所料……你看看那儿。”无情微微仰首，示意前方。
“这里能见到八面玲珑的分堂。”
“还有那跟踪我们的人。”果然，铁手闻言低头一望，果真有两人躲在茶馆外面的小摊后，鬼鬼祟祟。
“八面玲珑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那便好，我倒真怕他们不知道。”
“大师兄，你这一着引蛇出洞，走得有点险。”
“虽险，不过有收获。八面玲珑使人跟踪我们，定是因为有些事情不能让我们查到。他们越是谨慎，越是暴露了自己在这案子里面的关系。”
“张十此人，也涉了好件命案。”
“我自然知道。”无情关上窗门，只留下一道小缝。“最初我一听到张十这个名字，我便打算把之前他涉的案子一道算了。”
“我们只在这儿看着？”铁手疑惑。
“跑腿的事情，自然让最爱跑腿的人去做。”说罢，无情已经回到桌子旁边。轻轻夹起一块桂香软糕放进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