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八□□》溫糯米

3、赴往谷岛 历经飞机与

　　机场，苏禾挽着陆焰北的胳膊，两人等候登机。

　　广播里甜美的女声一遍遍播报着登机提示，大厅人来人往，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苏禾攥着自己的登机牌，指尖微微发烫，另一只手还轻轻挽着陆焰北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四处打量来往的行人。

　　“马上要检票了。”陆焰北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证件，侧过头提醒她。
　　少年的眉眼清俊，额前的碎发被机场的冷气吹得微微晃动。方才奶茶店过来搭讪女生的那一幕还留在苏禾脑海里，她不自觉地把胳膊收得紧了一点。

　　陆焰北察觉到她小动作，垂眸看向她：“怎么了？”

　　“没什么。”苏禾飞快摇摇头，把心里那点酸酸涩涩的情绪压下去，小声嘟囔，“就是……有点期待海边。”

　　排队检票，过安检。
　　苏禾背着小小的双肩包，跟在陆焰北身后。陆焰北会回头等她，伸手帮她拎过沉甸甸的背包带，免得勒疼她的肩膀。

　　坐上飞机，靠窗的位置分给了苏禾。
　　飞机缓缓滑跑，机身一震，直冲上云层。
　　苏禾把脸贴在舷窗玻璃上往下望，地面上楼房一点点缩成积木，河流变成细细银线，云朵铺展在脚下，蓬松得像棉花。

　　“哇。”她忍不住轻轻惊叹出声。

　　陆焰北坐在她身侧，看着她一脸新奇的模样，唇角浅浅勾起。
　　“晕机吗？不舒服就跟我说。”他递过来一瓶温水。

　　苏禾接过，喝了一小口，转头看他。
　　机舱窗外的天光落进来，落在陆焰北的侧脸。心理有了不一样的情绪。

　　是看到别的女生找他搭话，心里会闷闷的吗？
　　是想要时时刻刻挨着他，看见他就觉得开心吗？
　　还是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坐在一起，就算不说话，也觉得满心踏实。

　　她想问出口，话到嘴边，又被她咽回肚子。
　　他们是法律上名义的兄妹。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像细小的石子投入水面，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让她刚刚雀跃的心，莫名沉下去几分。

　　机场等候登机，抵达谷岛已是晚间七点

　　飞机平稳落地中转港口，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夜色漫过海面，远处海面浮着星星点点渔火。两人没有多余停留，拎着行李匆匆登上最后一班开往孤岛的轮渡。海上晚风很凉，陆焰北把背包里的薄外套拿出来，直接披在苏禾肩上，又将大部分行李都揽到自己手上，只留一个轻便小包交给苏禾。

　　轮渡在漆黑的海面航行，浪涛轻轻拍打着船身。
　　苏禾靠在船舷边，望向对岸谷岛零星亮起的灯火。陆焰北站在她身侧，留意着她脚下，提醒她远离船边湿滑的栏杆，防止她被摇晃的船体磕碰。

　　将近晚上七点，轮渡靠岸谷岛码头。
　　夜色笼罩整座小岛，街边路灯暖黄，空气中混着海水咸湿的气息。陆焰北早就提前做好规划，酒店和晚餐都已经提前预定妥当。

　　出了码头，步行不多远就到预订的民宿酒店。
　　走进房间，陆焰北先推开窗户通风，检查屋内设施，确认没有潮湿漏水的问题，才把行李放到桌边。他将苏禾的行李箱拉开，把她的外套拿出来挂好。

　　“一路奔波，先简单收拾一下。”陆焰北开口，“饭店离这里不远，步行几分钟，我已经订好位置。”

　　长途赶路，苏禾浑身疲惫，一路飞机轮渡折腾下来，肚子也早就饿了。她简单整理了头发，洗了一把脸。等她收拾完毕，陆焰北已经站在门口等她。

　　夜晚的小岛街道安安静静，街边小店灯火阑珊，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路过。晚风拂过来，带着淡淡的海味。陆焰北走靠马路的一侧，把苏禾护在内侧，两个人慢慢散步去往餐馆。

　　包厢环境安静柔和，坐下之后，看着苏禾玩手机的投入，陆焰北没有把菜单推给苏禾，指尖翻着纸面，有条不紊地点菜。
　　他记着苏禾平日里的口味，避开她不爱吃的海鲜腥物，桌上点的几乎全是苏禾平日里爱吃的菜：酸甜口的糖醋小排，鲜嫩的蒸蛋，清炒时蔬，还有一份她很喜欢的浓汤。只少量点了两道本地特色小菜。

　　苏禾坐在对面，看着他熟练报菜名，微微怔了怔。
　　“你怎么全都点我爱吃的？”

　　陆焰北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淡淡抬眼：“赶路这么久，吃合胃口的，才不会难受。”

　　菜品一道道端上桌，热气氤氲，香气漫开。
　　陆焰北顺手把距离苏禾远的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骨碟空了就及时更换，看见她杯子里的水少了，便默默拿起水壶添满。看见哪道菜离她太远，就起身帮她夹到碗里，不会劝她多吃，只是默默留意，怕她长途过后胃口不好。

　　“不用一直顾着我，你自己也吃。”苏禾被他细致的照料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陆焰北闻言，只是轻轻颔首，低头安静吃饭。
　　窗外是谷岛沉沉夜色，远处隐约传来海浪沙沙的声响。包厢灯光暖融融的，一路旅途的奔波劳累，在一桌熟悉口味的饭菜之间，慢慢消散。

　　晚饭结束，夜色更深。
　　两人慢慢走回酒店，街道上行人已经稀少。晚风比来时更凉，陆焰北下意识放慢脚步，跟在苏禾身侧。
　　回到房间门口，陆焰北停下脚步。
　　“好好休息，今天折腾一天。有什么事，直接敲我房门。”

　　说完，他直身走向隔壁房间。

　　谷岛的第一晚，就这样落幕

　　清晨的阳光透过民宿窗帘的缝隙溜进屋内，海岛的天亮得很早，窗外海浪声声不绝。

　　隔壁房间，陆焰北已经醒了。
　　他一早出门，去小岛街边的早餐铺子买回早饭。考虑到苏禾爱睡懒觉，他特意选了不容易凉的吃食：温热的小笼包、蒸红薯，一杯甜豆浆，还有一小份水果。回到民宿，他轻轻敲了敲苏禾的房门。

　　“醒了吗，早餐买回来了。”

　　房间里面安安静静，没有回应。

　　陆焰北又轻叩两下，依旧没有动静。他怕出什么事，低声喊她名字：“苏禾？”
　　隔了许久，屋内才传来闷闷的声音，裹在被窝里，含糊不清：“不要……我还想睡。”

　　“太阳已经很高，再睡一上午就过去了。”陆焰北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再睡十分钟。”苏禾懒懒地回了一句，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打算继续赖床。

　　陆焰北无可奈何，没有强行催她。他把早餐放在门外的小桌台上，盖上防尘盖子，防止海风把食物吹凉，自己回到隔壁房间处理消息。

　　差不多四十分钟过去，房门才“咔哒”一声打开。
　　苏禾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的，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居然睡过头了。”她揉着眼睛，看见桌台上还盖着的早餐，心里微微一暖。

　　早餐还留着余温。苏禾坐在桌边吃早饭，陆焰北坐在一旁，已经收拾好了外出的背包，防晒霜、纸巾、矿泉水、遮阳帽全部一一备好。

　　“洗漱吃完，我们去海边。”

　　苏禾匆匆吃完早饭，回房间简单换好衣服。出门前，陆焰北把一顶宽檐的遮阳帽扣在她头上，又把防晒霜递过来。

　　上午的海滩阳光明媚，碧蓝的大海一望无边，沙滩沙子细软。
　　海浪一层层涌上来，漫过脚面，清凉的海水驱散了夏日的燥热。苏禾一下子来了兴致，脱掉鞋子，赤脚踩在沙滩上。

　　她弯腰蹲下来，在滩涂里寻找贝壳，时不时捡到花纹好看的，就高举起来回头向陆焰北展示。
　　“你看这个！”

　　陆焰北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帆布袋子，专门用来装她捡来的贝壳碎片。
　　潮水悄悄涨上来，一波浪猝不及防冲过来，溅了苏禾一裤腿的海水，冰凉刺骨。她惊呼一声往后跳，脚下沙子打滑，身子一晃。陆焰北快步上前伸手扶稳她的胳膊。

　　“看着脚下，别只顾着看贝壳。”他无奈地看着她湿漉漉的裤脚。

　　岸边礁石缝隙里藏着许多小螃蟹。苏禾好奇心大起，蹑手蹑脚蹲在礁石边，想要伸手去抓。小螃蟹反应极快，一溜烟钻进石缝躲得不见踪影。她扑了好几次，什么都没抓到，手上反倒沾满细沙。

　　陆焰北看得好笑，弯腰在旁边扒开礁石边角，看准时机，飞快一扣，一只小小的螃蟹便被扣在掌心。他小心翼翼捏住螃蟹壳递到苏禾面前。
　　苏禾又惊喜又有点害怕，只敢远远盯着看，不敢伸手碰。没一会儿，两人便把小螃蟹放回海里。

　　玩闹一阵，苏禾掏出手机。
　　先点开和家里的聊天框，给家里报平安。拍了一张大海的照片发给妈妈，简单打字：
　　【我们在岛上一切都好，玩得很开心，吃住都没问题，不用担心。】

　　没过一会儿，妈妈发来回复，叮嘱她在外注意安全，不要乱跑，好好听陆焰北的话。陆叔叔也发来消息，询问旅途是否顺心。陆焰北简单回复几句，告诉家人一切平安。

　　报完平安，苏禾点开和闺蜜张淼怡的对话框，指尖飞快敲字，兴致勃勃分享今天的趣事。
　　【淼怡！这边大海超级好看！早上我赖床睡到很晚，陆焰北出去买了早餐。刚刚我们在海边抓小螃蟹，我一只都抓不到，他一下子就抓到了！】
　　附带几张海滩、贝壳的照片发送过去。

　　消息很快弹回来，张淼怡发来一连串好奇的表情，不停追问细节，还打趣她出去玩也太幸福。苏禾蹲在沙滩礁石边，手指飞快回复消息，嘴角止不住往上扬。

　　陆焰北站在一旁，任由她和闺蜜聊天，目光望向辽阔海面。海风卷起她的发丝乱飞，他走上前，伸手帮她把散乱的碎发捋到耳后。

　　“手机少玩一会儿，海边阳光强，晒久了屏幕刺眼伤眼睛。”

　　苏禾点点头，收起手机。

　　临近中午，日头渐渐毒辣。
　　陆焰北看她脸颊晒得泛红，把矿泉水拧开递给她，又把背包里的防晒拿出来，提醒她补涂。
　　“太阳太大，我们先离开沙滩，找地方吃午饭，下午凉快些再出来逛。”

　　苏禾望着波光粼粼的大海，还有满满一袋子各式各样的贝壳，心里满是松弛与快活。
　　海岛的白日，热闹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