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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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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身影快速的行走于皇宫的宫道上,经过一个侧门时,尾随在后的人斗胆问了句“主子现在是回清合殿吗?”
自从被封太子后,主子的性情明显收敛了许多,可刚才却又回了性,逗弄起那云靖的公主,他不知道那云靖公主与主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这样的太子似乎有些不对劲。
北丘霁脚下一顿,不明所以道“有什么问题吗?”他自然是要回清合殿批奏折,父皇堆积的那么多事,如果不及时处理掉,只怕会出乱子。
“过头了,主子。”下属本不得多话,只是以主子现在的状态只怕会一路走出宫门都不会察觉。
“多事!”北丘霁不耐烦地甩了甩衣袖回身进了侧边的院门。
从关上清合殿的门到再次开启已是几个时辰过去,桌上放着几叠厚厚的奏折,灯芯也半没进灯油里,时而遇水的轻微炸响,每每惊得斜靠在一旁榻上小歇的北丘霁额角轻跳。
他蹙眉似乎睡得不好,搭在额上的手挡去了大部分的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怎么会在宫里?而且还成了云靖的公主。
难道是她寻他来的?北丘霁天真的以为反倒让他心情微好,可少顷又惆怅起来。
他本以为将西河的一切都毁掉,即便她身后的势力再大也无法查出,可他唯独忽略了另一种可能。
当她的声音再次窜进耳里,如梦中那抑制不住的悸动在心里奔流,当看着她朝他奔来,未曾被逼入过死角的他顿时失了方向,是大方承认?还是?
听到她喊着他的化名时脸上的欣喜,他心中释然。
她认识的是沈齐雨,而他是北丘霁,那个放荡不羁风流成性的二皇子。
瞧见她脸上的失落渐显,他竟有些吃‘沈齐雨’的醋,难道自己如今这番扮相与身份都不如当初的窘迫入得了她眼?那要是她知道了这事,她还会如之前那番对他吗?
突然榻边轻动,北丘霁倏地抓住探向他的手。
“霁……”
“谁让你进来的?”突然的光线让北丘霁反射性的眯起眼,他记得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厉声的质问让榻边女子有些委屈“我……我只是看霁哥哥你连日辛苦,所以特地学做了燕窝雪梨给你尝尝……”
北丘霁揉了揉额角,也发觉自己似乎太过敏感,伸手在女子的肩头轻拍了下柔声道“忆悠你先回去吧,明日我再去看你?”
名唤忆悠的女子看他眼里的倦乏,抿嘴轻应了声将盅放下后就退了出去。
待她离去后,北丘霁将守在门口的随从喊了进来,未等他开口,来人已经双膝扣地,惊慌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忆悠小姐非要进来,小的拦不住啊。”
“何原,做奴才要谨记一句话,永远不要拿别人当理由。”北丘霁有些慵懒的又倒回榻上“若有下次,你知道该如何应付了吧?”
“奴才知道!奴才知道!”
“自己去刑房领三十鞭吧,明天让安原来伺候”进都进了,多说也无意。
“谢主子开恩!谢主子!”何原跪趴在地上,重磕了几下,弯腰退了出去。
被他们这样一闹,北丘霁的睡意荡然无存。
越发的清醒越是想起偏远里的人,罢了,既然她认为他是和沈齐雨想象的人,那至少在她接受他的新身份前先不去解释吧。
咚!咚!咚!咚!……忽远忽近的更声从宫墙外传了进来,一个黑影在夜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弧度,隐身于墙边的阴影里。
待一拨提灯的侍女经过,便尾随着她们在个华丽的院门前停下,借着灯笼的光,那金漆牌匾上的字清晰可见。
德阳宫
躲过宫门前的侍卫,一个跃身翻上房顶,如燕般在一间光亮的房上停下,俯身悄悄地翻开一块琉璃瓦,屋内的亮光照射在了她的脸上,裸露在外的双眸透过缝隙观察里面的情况。
屋内一位面容俊朗、衣着华贵的男子正坐在桌边一手把玩着一枚白玉麒麟坠,一手侧撑着额角,眉间紧锁像在烦心什么事。
离桌边不远有一团倒影,应是有什么在那边。
“如果跪着就能把事解决,那我还要你们这群废物做什么。”男子移开眼轻叹了声“都起来吧。”
“谢主子!”
端起桌上的茶杯,杯盖在杯沿拨了拨,淡绿色的茶叶哧溜的钻进了男子的口中“说吧,这几天查到什么?”
“回主子,昨日太子……”在看到男子一脸戾气,回报之人立马改口道“二皇子昨日去了偏院。”
“偏院?”男子放在唇边的杯子顿了顿,又重新将它放回桌上,踱步走到他面前思索了一番道“有听到什么吗?”
“属下无能,二皇子在周围安插了许多暗卫,属下只能在外围看了几眼。”说道后面尾音还有些颤抖。
果不其然,男子一个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结实的打在那人的脸上“没用的东西!废物!来人,给我拖下去砍了!”
这耳光想必下手之重,直到有人进屋来拉人,那人才反应过来求饶道“主子饶命啊!主子!”
男子不耐烦的朝他们挥挥手,转身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后又将茶杯摔了个粉碎。
散落的碎片飞溅到另一个人的脚边,只见他俯身将碎片捡起,嘴里啧啧几声不着调道“主子要是不喜欢送给属下也成啊,何必暴殄天物?”
“废话少说,你有什么看法?”
“既然木已成舟,不如就就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了他。”这人显然比刚才那人胆大多了,太子二字已经惹来男子不快,他现在居然说成全北丘霁登基。
但男子并没有如刚才那般怒火中烧,而是负手站在原地想着什么,在别人看来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思忖少许,男子反问道“你是说敌不动我不动?”
“正是,他们若是有什么行动定会露出马脚,主子只需静待佳音。”
“那这事就交给你了,别再让我失望!”男子似乎倦了,边说着边往向内室走去。
“是主子。”那人目送男子消失后才出了屋,原本他站的位置只留下了的茶杯粉末。
青韵将瓦片放回原处,瓦间缝隙狭小仅能看到正下方的桌子以及周边少许的地方,虽然没见到那人的模样,可是总觉得在哪听过,脑间正思索着,一阵掌风从侧边打来。
她往后一倒,虽是躲过,可未想正中那人下怀,还未起身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夹在他与瓦片之间。
看着他脸上不怀好意的笑,青韵心中大喊不好,是沐亦!
“你在屋顶听了那么久我都没揭穿你,好歹让我看看你是谁吧。”沐亦低着声,伸手就去拽她脸上的黑布。
她抬手就朝他面门拍去,虽成功的让他上身移开,可怎料双腿却被他的腿夹住,动惮不得。
“这辈子最恨人和我来阴得!你最好老实点,这瓦可脆得很,只要我稍一用力,后果你知道的。”沐亦的笑在这深夜里显得特别诡异,后果她当然知道,瓮中之鳖!
眼看这他的手越来越近,脸上也越来越得意,青韵眼中燃起的火苗足可以烧毁整座德阳宫。
就在他抓住面巾的一角时,迎面一把剑朝他刺来,待他回身而起,两人已经消失在夜空中,只留下他手中的那块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