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丈青寒》风十四

2、正文

　　常州地处云靖国都西面，是近几年发展起来对外开放的一个通商要塞，进城便可见的是人来人往繁忙景象，凡是进到城里就没有空手而归的，云靖以及外族的达官贵人常于这一带游走。
　　“噔噔噔……”
　　“啧，若要问常州哪家翡翠翠绿透亮、哪家珠宝珍稀玉质，哼哼找本小生自是错不了”一位说书模样的中年人，手持折扇敲了敲桌上的瓷碗，喝着大碗茶津津乐道的说了起来，有些人早已见怪不怪，而有些慕名而来的商人正愁不知从哪下手，听他一说纷纷围了过来，左一句右一句的询问着，没多时就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听到众人的询问，中年人先是不应答，直到人多了才转动着小而精明的眼珠“我说公子，这问路都要酬劳，何况这些可是商业秘密。”说罢还用扇尖点了点瓷碗。
　　众人先是一愣，稍作迟疑便往碗里丢着碎银子，看着眼前的瓷碗装了个满，中年人眼睛早已眯成了缝只悔为啥没有拿大点的碗。
　　“直走右拐第一家的瓷器是上层，当今皇上还给题过字。”
　　“西面巷弄里的翡翠通透，而且价不归。”
　　“东面桥边的珠宝质地好……”
　　“兄弟有没有特别点的推荐？”满嘴操着不流利的通国语，站在人流的外围踮着脚问着。
　　“呵呵这位兄弟实在，要说这特别的推荐嘛当属通鉴宝玉楼。”由于常州地处偏僻，所以一般出门的通为男子，甚少带着妻儿一起前往的，因此青楼在此处也是兴旺的很。
　　“通鉴宝玉楼？”
　　“正是，这通鉴宝玉楼和其他楼不一样，包涵了云靖以及各国的美女，可谓是任君挑选，而且……”
　　“而且什么？”原先提问的男子早就已按捺不住，哪经得住他吊胃口。
　　“这可不属于商业秘密。”顺手捞起大碗茶喝了口，吧咂着嘴看着众人，一锭元宝稳当的落在了碗里，还震洒了几个碎银，中年人乐呵的拾着钱往兜里放，招呼着大家往里面靠，故做神秘道“这通鉴宝玉楼除了有各国的美人，更有云靖第一美人之称的青韵姑娘，能得她青睐你也就不枉此生了，而且听过三日后便是她出楼之日，到时除可了可以一睹美人芳容，更可见各地富商一掷千金赢美人笑的壮观场面。”姑娘的称呼是用于大家闺秀的，青楼女子都是被直呼妓名各国均如此，故此这青韵的来头便已是昭然若揭。
　　酒楼的喧哗声与街道上的吆喝声连成一片，也拉开常州早市的序幕。
　　在常州东面有一座三楼高的楼阁，碧瓦朱檐、雕栏玉砌，那金漆的虎头门环更是透露着门后的雕梁绣柱，门框上的金字牌匾挥挥洒洒的写着几个大字，正是那中年人口中提到的通鉴宝玉楼。
　　此楼位于泽江江畔，入夜之后彩灯燃起，纱帘伴随着奏乐飞舞迎风，让夜也变得活络起来。
　　倏然从侧边小门走出两人，斗笠垂下尺长的灰纱，遮住了其中一人的面容，一件黑色大氅挡去了其下曼妙的身型，只能隐约瞧见那白色纱裙虽着鞋跟的挑起飘荡起层层波纹。
　　“青主子，我们还是回去吧？”身着粉色裙裳的女子惶恐不安询问者斗笠下的人。
　　“秦歌，你要是怕就回去等我。”纱下传来一女声，声是燕语莺声，调却犹如脚下踩着的的石板路般冰冷。
　　眼看着自家主子并无回头的意思且渐行渐远，秦歌怕一人回去没法给辛娘交代，而且如果主子受了欺负怎么办，想罢只得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主子主子我们回去吧，被辛妈妈发现又得数落你了。”
　　“其他院的主子们也没少逛，我怎么就不行？”这青天白日的没有生意还不让逛逛市集？这活的也未免了无生趣了点。
　　“她们怎么可以和青主子比，你可是……”
　　“好了秦歌，既然都出来了，不好好逛逛这早市不是太亏了么。”本想出了那让人窒息的地方就可以透一口气，怎知跟了个如此呱噪的丫鬟。
　　“可是青主子，主子等等我啊……”

　　青韵停在一个卖玉石的小摊前，拿起一个小小的石头朝着天空比对了一翻，虽橙黄得透亮，但在朝阳的笼罩下那躲在深缝中的细小沙土显得无可遁形。
　　将它请放于原位，忽视掉摊主殷切的眼神继续朝前走去。
　　“青主子，您要喜欢这些石头怎么不去石斋买？这些小贩那怎么可能有配得上您的。”秦歌躲开一旁边走边叫卖的小贩板车，撇撇嘴不明白为何主子喜欢去这种又脏又吵的地方。
　　似乎看穿了秦歌的心思，田里的田黄、山中的寿山，那个不是得来不易的宝贝，但山中之人并不是都对宝石有研究，青韵并不想多做解释，依旧一摊一摊的挑选自己看上的东西，除了在挑到满意的物件示意秦歌算钱，两人再无任何交流。
　　“前面打架了呢。”
　　“走走去瞧瞧。”
　　身后陆陆续续的奔跑的几个人，摊贩似乎也有些蠢蠢欲动的希望青韵快些买完，他也好去凑个热闹。
　　“青主子时候不早了，我们？”秦歌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听刚才几人的话语便知前方起了争端，她担心一不小心把主子伤了，不好交代。
　　“恩，回吧。”虽被坏了心情，但今也算有点收获。
　　前方的路段似乎被围观的人堵住了，隐约可以听到从里面传出漫骂和被打后发出的闷声，常州人多口杂是非多，这样的场面几乎天天都可以看到，看着围观的人嬉笑的嘴脸，似乎里面上演的只是耍猴人的伎俩表演。
　　“青主子我们走吧。”秦歌拉了拉大氅，将她掩护在身侧紧挨着人潮走着。
　　怎知一阵推攮竟将她们挤到了最内侧，正巧唰的一声鞭起，甩在离她们脚边不远的地面上，激起一阵黄土，众人反射性的退后了一步。
　　秦歌哆嗦了下，双手抓住大氅下的手背想将青韵拉离场地。
　　持鞭的壮硕汉子她一眼就认出了是常州出名的地痞叫吴一奈，大家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无赖”专门挑软柿子下手，看样子现下又有人要遭殃了。
　　“他奶奶的，你放不放？”吴一奈居高临下问着卧爬在地上的人。
　　“不放！”一阵咳嗽，从喉间传来坚定的声音。
　　围观的人群本嬉笑的表情变得异常惋惜，再这样打下去只怕会出人命，有胆大点的开口架，结果被吴一奈一眼神憋了回去。
　　吴一奈这辈子哪遇过这样的人，身边劝的人越多越让他觉得面子挂不住“接着给我打！”一旁的喽啰们噼里啪啦又是对着地上的人一阵拳打脚踢，青韵借着秦歌微移开挡在她面前的身子才得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作者有话说

　　我想我还是改贫梨表示缺少鸭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