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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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杂的街道上站着个孩子，凌乱的头发、黝黑的小脸以及破烂的衣服，她茫然的向前走着灰蒙的天让她看不清来往行人的模样，堆满尸体的板车下，血水混杂着雨水飞溅起来，爹、娘你们在哪……？。
一个巷角的小屋里，几个的瘦弱的孩子紧紧依偎在一起，双眼透过破旧的屋顶看着外面昏暗的世界。
突然小屋门打开了，几个黑影钻了进来，孩子们向墙角缩了缩，在看清人后又放松了下来，咧嘴露出属于他们的笑容。
其中一个黑影从怀里掏出个包裹，放在他们面前。
孩子们围了上来从里面拿出一团黑黑的东西，也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往嘴里塞，混杂着泥土的食物在此刻却显得无比美味。
几个黑影咽了咽口水，又默默的走出了屋子，看着孩子们吃的那么开心，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
小屋外的屋檐站着个小小的人影，看着从里面走出的人影越走越远，自己双脚像是生了根般动荡不得，喉咙也如塞了棉花。
眼看着他们渐行渐远，黑影即将消失在拐角，她急得嘴唇都咬破了口子。
突然雨帘里的人影停了下来，急速的往回走，黑影越来越大，突然两张流满鲜血的脸冲出雨雾乍现在她面前。
“啊！！”
青韵猛的坐起来惊魂未定的看了看四周，外面雨依然在下，可是她却不是在外面……
沈齐雨也已经不在屋里。
原来是做梦……
抚胸喘着大气，心口跳的厉害，嘴里也干得没有一丝的水分，翻被在床沿边坐了会又捏了捏腿，确定有点气力了才缓缓的站了起来。
缓步挪到了桌边，颤悠的倒了杯水，便迫不及待的喝下去，仰面盯着房梁看了会才又倒了第二杯正准备喝，突然里面倒映出梦里的血脸惊得她手一松，水杯在地上炸开了花，她人也整个瘫坐在了地上。
沈齐雨本来在外面熬着粥，突然听到屋里有动静就奔了进来。
“青韵！你没事吧。”跑到她身边，预查看她有没有事，突然青韵一下扑到了他怀里，双手扯着他的衣襟不放。
跌坐在地的沈齐雨也就由着她抓着，手抬了又放，终是一下一下在她背上轻抚着，像是一种触动、更像是种宣泄，不喜示弱的她还是闷声的躲在沈齐雨的怀里哭花了脸。
冷风从门缝里吹了进来，烛火摇曳的不知方向，沈齐雨想脱下自己的褂子给她披上，怎料她抓的死紧，又担心她受凉，只能轻轻的将她往怀里再靠了靠。
直到她心情平复已不知是何时，低着头离开他温暖的怀抱，瞥开眼不去看自己的杰作，弯腰预起身来，怎知起的急一阵踉跄，又被他扶住了。
“我没事，站得……”‘住’字还未说出口已被他打横抱了起来，青韵心中一惊虽然离床只有几步之遥，但是想起先前上药时他的执拗也就放弃了挣扎。
将双手曲于胸前青韵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有时候他不像他，或是说不像她认识的他，那个温文尔雅，害羞的男人，有的时候却强势的让人害怕，犹如第一次见到他，他就是以不可拒绝的方式抱住了她，不推开他的理由亦是她的自私，也是她一时的贪婪。
其实他很好看，只是在她遇到靖之秋后，再英俊的男人也不过与街上的三教九流的一般，或者说他是除靖之秋外让她正眼看过的男人。
沈齐雨缓缓地将她放下，抬眼便对上了她的明眸，昏暗的屋里让她的眼睛异常的光亮，双颊在烛光的映衬下如罩着一层红霞，双唇微启依稀可以感受到从她嘴里呼出的清甜，一种悸动在心中萦绕。
“咳咳！”
沈齐雨一怔，眼前的人握拳在嘴边轻咳正一脸尴尬的提醒他，他亦发现他双手支于她身侧一副饿狼扑食的姿态。
“我、我……”
青韵左手拉了拉衣领平复着离手不远的急速跳动，伸手点了点屋外道“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沈齐雨先是一愣随后乍醒般一闪奔出了屋。
等到他回来，手里不停搅动着碗里热腾腾的食物“还好没有糊掉。”
接过瓷碗，看着里面白白的一片，虽然知道却还是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粥”
粥……爹以前也喜欢熬粥给她喝，只要她说的出，无论千奇百怪的做法，他都能把它变得很美味。
之前总觉得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现在看到这白粥她突然懂了。
他和爹很像……
爹以前也是个郎中，想传承衣钵可惜生了个没有资质的她，有时候他总会假装唉声叹气骂她不争气，这时候她就会抱着爹撒娇。
常年与草药打交道的人，身上难免沾染上一些药草味，可爹的不同，他很爱干净，每次回来总会换洗一番才与家人亲近，但兴许是这药味以渗入手上的肌肤，无论他多久没有采药身上还总是带着很清淡的药香，如春雨洗礼过一般让人觉得很舒服。
她以为除了爹不会有人再有这个味道了，可是他也有……
“你为什么要帮我？”学着他搅动着白粥，发现里面还有些奇怪的东西。
沈齐雨似乎没料到她会话锋突转，踌躇道“因为……你救过我一次。”
“哦”她并不相信这是真话，如果真要算应该是他救她在先，而且那天她对他的态度也不是很好。
看她舀起一个白块观察，连忙解释道“哦，白粥里放了些白木的根，清热解毒的，我看你晚上睡不好，吃些有好处的。”
整夜的惊吓让她喉咙如火烧一般，面对着粘稠的白粥无论再喜欢都无法下咽，看他一脸殷切的神情，青韵从鼻子里恩了一声就将勺塞进嘴里，一勺两勺，这什么白木的根的确很清爽，让人忍不住多尝了几口。
“青韵，我可否冒昧的问你一件事”沈齐雨坐在一边挣扎少许才支吾道。
“关于我的腿？”任谁也想不到所谓的天下第一美人在华丽的外壳下有着怎样的躯体，青韵隔着群裳轻抚腿上的伤疤，仿佛能看到它们的样子一遍一遍勾勒，比其他地方略显暗沉的皮肤以及如蜈蚣穿梭般的粗糙，莫说别人见到，连她自己偶尔的一瞥都会心中一颤。
“恩”她若不愿提起，他也不再问，她的腿应该与她的噩梦有关，只是那双腿上刻凿的记忆能否虽沉默而淡忘？
“儿时受的伤”
“没有请人医治吗？”
“早年是请了些郎中，皮外伤是都好了，可是只要每逢雨天这双腿就没力，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些没用的御医，提到这事就有气，治不好就算了还死撑着面子还给她乱针灸乱开药，害得她吃了不少苦。
“那可否让我看看？”看着她阴沉的脸，似乎他真的提了不该提的事。
青韵本预拒绝，连几十年医龄的老御医都没办法，他能有什么高见。
可看着他一脸的希翼也只能伸出了手，看着他时而皱眉时而舒缓也不知道把出了什么？
“怎样？”虽然知道希望不大，可是还是忍不住询问道，以前她不知道问了多少人‘怎样’可回答她的总是叹息着摇头。
“你的脉息很稳，无中毒与内伤的迹象。”
“恩，这话他们也有说过。”也罢这消息对她而言已经不会太伤心。
“可否让我看看你的腿”说罢已经蹲下只等着她点头。
青韵不语只是轻撩起裙摆，露出满是斑驳的双腿，只见沈齐雨这边捏捏那边碰碰，像在把玩一件死物一般，完全忽视掉了本身的主人。
青韵见他看的那么仔细不自觉脸上浮起两片红晕，刚开始她还担心他在见到她腿后发出鄙夷的声音，可是他没有，只是将她的腿看成易碎之物，即使捏碰也是小心翼翼。
沈齐雨检查完，只是坐在椅子上深思，青韵也不问，她中觉得她的‘怎样’总会带来噩运，所以她选择了等。
片刻后，沈齐雨才开口道“你的腿伤的确没有问题，但是刚才我捏你腿时，你并无感到疼痛，这于理不合，你平日可有服食抑制的药？”
说到药，她才想起走前忘记从辛兰那拿药丸了，先前在院里有火炉且少有走动，几乎都忘了这事了，原以为好了，怎想出来后的第一个雨天就犯毛病。
“恩，这次走的急忘了拿。”
“那你可记得是什么配方？”沈齐雨似有些激动。
“那些药是做好了才拿来，至于药方我并无过目。”
若她无过目药方，那是否说明送药的是她信任的人？如果将他诊断出的结果告诉她，她会有如何的反应。
“怎么了？”青韵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
“现在还不能确定，我若将药配出，你能分辨的出吗？”
“可以试试”虽然她在药理方面没有所长，但是那药她也服食多年，应该能分辨得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