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宝钻：Maedhros/Fingon]不续之章》心草

34、战争开端

　　久久等待不到Maedhros的音讯，希斯隆的大军只好维持着隐蔽的状态，在维斯林山脉上屯驻。Fingon勒住他白色的战马，在涌泉之塔最高处抬头眺望，他锐利的目光越过广阔的安佛格利斯荒原，在多索尼安高地和安格班德两个方向之间来回巡视着。
　　山峦之上的烈风催动高处银蓝的旗幡，也吹乱了至高王乌黑的长发。像以往许多次一样，Fingon只戴了他的头环，绿宝石Elessar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散发着温润如水的光芒。这位君主身穿银白闪烁的轻盔甲，蓝色的斗篷在身后飘飞，他全身仿佛散发着光芒，使得麾下士兵们注视着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渴慕。
　　——在这些精灵看来，他们的君王的英勇和高贵是无与伦比的。如果要在诺尔多诸王中间找出一个最受士兵们爱戴和仰慕的，那么除了Fingon就再无他人了。每一个追随他作战的精灵都被这位君王所折服，他们认为Fingolfin家长子的勇毅“在他的灵魂里发着光，并且那光芒透过肉躯散发出来”。
　　Fingon本人也了解他的部属对他的敬爱，所以在战场上他的作风虽有冒险之嫌，他却不愿为了自身的安危去改变它。因为Fingon了解，没有什么比统帅本身不惜身命的勇敢更能激励一支军队的士气，为此他也养成了轻装上阵的习惯。Arothir曾经对他抗议过，因为卫队长认为统帅的天职就是待在安全的地方，但是Fingon笑着对他说，如果自己先防范得滴水不漏，那么整个卫队的将士对他们的工作就没有成就感，他开玩笑的语气让Arothir大感气馁，因为他觉得自己被这位君王戏弄了。

　　就是在这个仲夏的时候，立马在要塞城头，Fingon感到他的判断力正在经受着一生中最严峻的考验。但是他并不着急或者恐慌，因为战争本来就不是一件可以按部就班的事情，而Fingon指挥作战的方式比Maedhros更加灵活，他并不畏惧可能出现的变数。如果有必要，他也做好了两手准备，可以接替对方担任正面进攻的任务。但是不管如何抉择，他都必须尽快做出决断，因为长时间毫无目的的等待会让士兵们的士气逐渐消失，这会让他陷入被动。
　　于是，Fingon一边向多索尼安方向派出探马，一边传唤位于侧翼的Hurin家族，问问他们南方是否有什么动静。这样吩咐完之后，诺尔多的至高王再度抬头远眺东南方向的群山，那里是他父亲的埋骨之地，因为鹰之王把他的遗体带去了彼方——Fingon心中不禁一阵悲伤，他看到如今太阳照耀在那高山之巅常年不化的积雪上，正发出一圈彩虹般的光芒。
　　就在这时，仿佛呼应着至高王的心声一般，从南方一个山谷接一个山谷，随风传来了震耳的呼喊声，精灵和人类充满惊喜地齐声欢呼不已。虽然未蒙召唤，也不受期待，Turgon打开了贡多林的大门，率领了一万精兵前来参战，他们身着闪亮的盔甲，手中所持的长剑与长枪闪烁寒光，远远望去是一片雪亮的剑戟之林。

　　这壮丽的景象撼动了Fingon的情绪，把他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因为Turgon的行踪消失已久，自骤火之战以来他便再没派遣使者出席过希斯隆的会议。Fingon知道他弟弟的信念和自己不同，并且因为Turgon和Fëanor诸子的不合，Fingon潜意识中也替Maedhros担着一些抱歉，因此，他虽然通过Cirdan知道弟弟的一些事情，但他并没有干涉Turgon，也没有去打听他秘密城邦所在的地方。
　　但是，事实证明冈多林的君主也是一位具有魄力和眼光的战将，Turgon深知贝尔兰地区精灵种族的命运将取决于这一战，因而他聚集了自己麾下的精锐，亲自率兵出征。这来自兄弟的支援让Fingon满心欢悦，让他感到埃尔达人所建立这第二次同盟确实堪与全盛时代相媲美。
　　于是，至高王在高处勒住他的战马，向他的部属们振臂高呼：
　　“Utulie'n aure！Aiya Eldalie ar Atanatari，utulie'n aure！这日终于来临了！看啊，精灵的子民与人类的祖先，这日终于来临了!”
　　山岗上所有听见他这嘹亮呼喊的人，都齐声大声回应着：“Auta i lome！黑夜已经过去了!”

　　就在西线大军群情振奋、士气高涨的时刻，他们并不知道黑魁首的阴谋已经悄悄逼近，而自己的盟友还被谎言困在东线的Maglor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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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Maedhros的心情变得有些焦躁。
　　他让Caranthir派出探马，可是他的弟弟给他的回馈却迟迟不来，这未免让Maedhros觉得反常。因为在他的诸位兄弟当中，Caranthir的军事才干和性格都甚得他赞赏，也正因如此，Maedhros才放心让他领导伊斯特林人的部族并训练他们成为战士。
　　在经过了远超必要的一段时间之后，Caranthir的使者终于来了，他是代替他的统帅前来的。从他的口信中Maedhros了解到他的弟弟已经亲自前往东方探查，好弄清林敦山方向究竟有无敌人埋伏。
　　实际上，对这一连串的疑云，人们事后想来才有恍然大悟之感。Caranthir派出的第一批哨探由伊斯特林人做向导，因为他们正是从那儿翻越林敦山脉来到中土的，也比诺尔多精灵更加熟悉山区的状况。但是这正中黑魁首的诡计，因为Caranthir麾下的Uldor已经被他收买。正因如此，在得不到确切情报的情况下，Caranthir只能一边严厉斥责下属的无能，一边亲自前往探查，当然，他不知道的是，那里的烟尘和任何其他障眼法，都是Uldor的手下特意制造出来迷惑他们的。
　　这样一来，弄清事情的真相就花了太久的时间，眼看日头西沉又再度升起，Maedhros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因为在他看来，黑魁首是不可能在自己全不察觉的情况下把主力军队东调的，因此他决定再次催动全军前进。
　　但是，这时候他麾下的伊斯特林族长Borlad劝谏他说：
　　“我的领袖，黑魁首在北方的力量是远超我们想象的，从前我就听说，他铁山下方的矿洞和坑道就能一直通到林敦山，而他的爪牙就在那儿出没，他们曾经很多次翻山侵入我们的领地，杀害我们的人民。因此我劝你别掉以轻心，还是再等一等为好。否则在我们出征之后，再想回头可就来不及了。”
　　Borlad本身并不是Uldor的同谋，他和他的人民是忠实的，但是此时却无意中成为了后者的帮凶。
　　Maedhros一时没有答话，在用兵方面，他一向不做没有把握之事，这种性格过去是他的优势，然而此时却在拖着他的后腿。他沉吟良久，才说道：“好吧，那么我就再等待半天，但是这就是极限了，那之后，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向安格班德开拔，或者迎击林敦山方向的敌人。”
　　说完这些话，他留下自己的副手代为统帅军队，而自己则带着卫士骑马奔赴先头部队扎营的地方，他决心亲自去看看那儿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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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edhros之所以敢于推迟他行军的日程两天之久，并不是无视西线盟友的需求，他在发现变故之后，第一时间放出了信鸽，给Fingon传递消息。但是Morgoth的黑暗能力这时候显现了出来，他的邪恶思想化作了迷雾笼罩着安佛格利斯，因而使得那书信没能及时到达涌泉之塔Fingon的手上。但是，红发统帅对此却一无所知，直到他的前哨望见了安格班德大门前的烟尘，这让Maedhros因为过度震惊而失措，因为他马上就了解到Fingon那边出了什么岔子。但是，眼下一切暴风雨都还在乌云背后酝酿，红发统帅并不知道他的一再延误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在维斯林山脉东麓，那时候一队半兽人士兵已经越过了分割安佛格利斯和山区地带的沙梁，直到此时他们才突然亮出旗幡，表明自己，同时也携带了一位身份高贵的俘虏。
　　因为长久的等待而不耐的西线军队，看到这队敌人，一时都有些跃跃欲试。因为对方故意大张声势，装作是Morgoth麾下主力的模样，并且残酷地在诺尔多精灵面前虐杀了那位纳国斯隆德的贵族Gelmir。这让西线联军群情激奋，沸腾不已。
　　最不凑巧，也是不幸的是，当时驻扎在涌泉之塔要塞外城墙的，正好有Gelmir的兄弟Gwindor，他目睹同胞兄长遭到如此残毒的对待，愤怒立刻盖过了所有的理智，他没有请示至高王的意思，就擅自率兵出击。
　　如果仅仅是纳国斯隆德的军队无法遏制，那么事态或许还可以挽回，但是Gwindor在愤怒的驱使下打开了要塞正门，因此他的骑兵才能飞驰而下。而Fingon自己的部属虽然能做到令行禁止，但是其他人类和精灵的军队却都动摇了，他们也渴望能够出战。
　　在高墙上目睹这一切的Fingon大吃一惊，因为这种状况下他再勒住Gwindor已经不可能，而对其他部队来说，即使能够被勉强遏制，其士气也会大受打击，甚至一蹶不振，这种情况是一个统帅绝对不能面对的。
　　因此，至高王在那极短暂的时间里权衡了利弊，最后他在马背上吹响了他的白号角，就好像这只是一次等待已久的战机似的。Fingon决心借用这股愤怒的气势，首先向Morgoth发起挑战。
　　那嘹亮的号角声回荡在群山之间，点燃了西线军队的战斗热情，他们宛如潮水般从要塞出击，将安格班德的前锋一扫而空，将他们的残兵一直追逐到安佛格利斯荒原上。
　　但是，这次胜利并没有带给Fingon多少喜悦，因为他早已察觉到这股力量并不是Morgoth的主力，他翘首而望，铁山悬崖峭壁之前仍旧一片静寂，毫无任何异常动静。

　　此时此刻，失去了控制的纳国斯隆德骑兵部队仍旧在追击敌人，原本应当与重步兵协同作战的他们，因为过快的行军速度完全脱离了大部队。Fingon冷静的判断此刻也被动摇了，因为他意识到，如果自己就此放弃对他们的支援、任凭Gwindor孤军深入，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全数战死的结果。而这位君主无法硬下心肠做出这种决定，因为Gwindor是违背了Orodreth的意思，前来希斯隆支援他们的。
　　这时候，Fingon身边的卫士忽然高呼起来，至高王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只见多索尼安高地的烽火已经燃起，这是Maedhros大军出发的讯号。Fingon心头微微一动，他最终下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他没有放弃Gwindor，而是下令全军跟进，他希望凭借着自己超凡的重逢速度，逼迫Morgoth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派出主力迎战，这样他们可以按照事先的计划，通过两边夹击粉碎黑魁首的势力，只不过现在双方执行的任务互换了而已。
　　从一个统帅的角度考虑，Fingon和Maedhros都可以说是优秀的，但是他们身上敢于冒险和老成持重两种特质，在此时恰恰都起到了反作用。Fingon的应变速度和他的计划，原本可以替他们赢得这次战争的胜机，因为那时候，一直谨慎地固守着西瑞安通道的Turgon也已经拔营前来支援，但是东线的Maedhros却始终没有发现Uldor的反常，因为他们之间并没有直接的接触，而是隔了他的弟弟Caranthir，这最终成了“尼南斯•阿农迪亚德”——泪雨之战，最大的败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