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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深渊里的微光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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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温杳像往常一样来到教室。
桌子上没有那瓶热乎的牛奶了。
温杳把书包挂在挂钩上,瞥了一眼靳迟,他正在课桌上安静的坐着作业。
这次,靳迟他没有再抬头看温杳一眼,只是一味的低着头写作业。
温杳坐回座位上,低着头写作业,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攥住了笔。
教室里依旧喧闹,可温杳却觉得,她和靳迟之间,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这一整天,两人就像两条平行线,没有任何交集。
温杳上课没有一个字是听进去的,就连玖月找她说话,她也是轻描淡写的回答。
很快,到了放学时间。
同学们陆陆续续的都走出了教室,欢声笑语的走出了校门。
温杳出了教室没多久,外面便下起了狂风大雨。
温杳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她没有打伞,也没有去躲雨,只是默默的走进雨中。
她像一只失去灵魂的木偶,走在这狂风大雨中。
温杳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偏僻小路上。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温杳看到了前面有一个便利店,便迈开脚步,朝便利店走去,在里面买了一瓶矿泉水。
温杳走出便利店,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看着眼前的狂风暴雨,不禁自嘲笑了笑,这时候的她,感觉老天爷都在跟她作对。
这时,便利店的老板发现了温杳一个人坐在长椅中,全身都被淋湿了,就赶紧走了出来。
“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你先进来避一下雨吧。”
温杳听见了,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说:“不用了,谢谢。”
老板娘听见了,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说:“快点进来,都影响我的生意了!”
温杳愣了一下,看着老板娘那张板着的脸,心里最后一点强撑的防线突然就塌了。
温杳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便利店里的空调开着暖风,老板娘递过一个毛毯。
“你先将就披着。“
随后又转头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温杳。
“快喝,待会别传染给我了!”
温杳接过了水,流下了眼泪。
要知道,温杳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不要她了,从小是爷爷奶奶带大,但如今爷爷奶奶也走了。
老板娘就只是递过了一杯温水,就让她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母爱。
虽然老板娘表面凶巴巴的,内心却是温柔似水的。
老板娘看着她泪流不止的泪水,有些于心不忍,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一味的递纸巾给她,将她的眼泪擦干。
老板娘叹了口气,语气稍微软了一些,却依旧带着股不容反驳的强硬:“这世上啊,谁都有委屈。可你越是作践自己,越是躲起来淋雨,别人就越不拿你当回事。你得自己心疼自己,懂不懂?”
温杳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阿姨,那颗冰冷的心早已被捂热。
温杳站起来拿起一张纸巾,随便擦了擦脸,说:“谢谢阿姨!”
温杳背起书包,慢慢的走了出去,老板急忙追出去,给了温杳一把伞,并叮嘱她说:“路上注意安全,别跑太快!”
温杳回头“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温杳来到了靳迟的家门口,轻轻的敲了一下门。
靳迟走了出来,看到是温杳,愣了一下,便冷声说到:“有事?”
这次温杳想要勇敢一次,便坚定的说:“靳迟,你喜欢我吗?”
靳迟听到后,冷笑一声:“你想多了,我一直把你当兄弟。”
温杳听后,苦笑了一声,说道:“嗯,没事了,你早点睡吧。”随后便转身离开。
等到温杳走后,靳迟心里莫名产生了苦涩,随机化为一声轻笑,随后便关上门。
温杳一个人走在晚上的街道,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我就说嘛,他怎么会喜欢我,真是可笑……”
夜风夹杂着残雨,毫不留情地灌进她单薄的衣领里,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残雨微微打湿了温杳刚擦干的脸。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又轻得像是一阵风。
她突然感觉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她伸手摸了摸额头,发烧了。
她的右手扶着旁边冰冷的墙壁,嘴角勾起一股释然的弧度。
温杳扶着墙踉踉跄跄的回到了家,家中空无一人,安静的说出一句极轻的话都有回音。
温杳刚打开家门便倒在了地上。
她扶着墙壁慢慢地站起来,踉跄的走到了房间的床边蹲了下来,嘴里还在嘟囔着:“他根本就不喜欢我,我到底在自作多情什么啊……”
话音未落,那股强撑到极点的力气便如潮水般从四肢百骸中彻底褪去。
温杳的脑海里不再浮现出那个清冷少年的侧脸,我是便利店老板娘那慈祥的目光,和她那句清晰的“爱人要先爱己,没人心疼,那就自己心疼自己。”
是啊,她终于学会心疼自己了。
从此,她不会再对那个少年有半点眷恋了,她决定翻过他,也放过自己……
靳迟关上门后,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她嘴角的苦笑,心里越想越烦躁,于是便决定去找她。
靳迟拿起一把伞,疯了似的跑去温杳的家。
靳迟到后敲了敲门,没人应答。
靳迟见门内没有一点动静,便直接一脚踹开了门,冲了进去,发现温杳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靳迟冲过去抱住她,不停的摇着她,呼唤着她的名字,怀里的人没有一点动静,靳迟赶忙拿出手机拨打120。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红蓝交织的闪烁灯光在昏暗的楼道里疯狂交替,像极了靳迟此刻濒临崩溃的心跳。
靳迟握紧了温杳的手,嘴上说着:“你快醒来,我不准你死!”
可是台架上的人就只是像一具被玩坏的木偶,一动不动的。
温杳被紧急推入手术室,上面的红灯一直亮着不停。
靳迟紧握双手,他却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在煎熬。
原来,她昨晚浑身湿透、连站都站不稳地敲开他的门,不是为了无理取闹,而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想要一个答案。
他颤抖着抬起手,看着掌心沾染的属于她的冰冷体温,眼眶瞬间红得滴血。在外面焦急的走来走去。
手术室外面的红灯终于停了,靳迟赶忙跑上去问情况,医生神色疲惫的说:“急性肺炎引发的高烧,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极度劳累,身体底子太差了。”医生看了他一眼,语气严厉,“人暂时保住了,但还在昏迷中。”
靳迟跑了进去,紧握着温杳的手。
他多么希望温杳能快点的醒过来,也开始悔恨自己刚刚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