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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办公室的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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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北京之后,日子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蒋溯转正快一年了。
他的工资涨了,虽然涨得不多,但加上住房补贴和几个项目的提成,手头宽裕了不少。他把一部分钱打给了母亲,剩下的存起来。
蒋溯常常觉得不真实。
他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萧嵘躺在自己身边,就忍不住去碰碰他的脸。
温热的,真的,他就放心了。
他怕这一切都是梦,哪天睁眼就碎了。
萧嵘总说他胡思乱想。
只有蒋溯知道,自己不是瞎想,他太幸福了,生怕有一天,这幸福会溜走。
萧嵘最近有点管不住自己了。
说最近其实不准确。
从很久之前,他就知道自己不对劲。
但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装。
装得云淡风轻,装得游刃有余。
递一杯咖啡,带一碗面,把人送回家,都还能解释成上司对下属的照拂。
他萧嵘活了二十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克制。
心里越想要什么,面上越不露分毫。
他以为自己能一直这么下去,可蒋溯这个变数就这么出现了。
尤其是现在。
现在,蒋溯就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低头翻一份报表。
午后三点多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蒋溯的后颈上,把那一小片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往上卷了两折,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萧嵘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的钢笔已经半天没动了。
他的目光像被钉在蒋溯身上,怎么都挪不开。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没滋没味。
他又放下。
蒋溯像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来,正撞上萧嵘的目光。
“萧总,这个数您再看看。”蒋溯把报表递过来。
萧嵘没接。
他看着蒋溯,声音低低地说:“过来。”
蒋溯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
萧嵘伸出手,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
蒋溯没防备,整个人踉跄着跌进萧嵘怀里,报表散了一地。
蒋溯的手撑在萧嵘胸口,心都快跳出来了:“萧……”
话没说完,萧嵘已经吻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重,蒋溯被亲得脑子发蒙,可他只挣扎了半秒,就抬手环住了萧嵘的脖子。
两个人在宽大的老板椅里纠缠,萧嵘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一手紧紧掐着他的腰。
蒋溯觉得自己快被揉碎了,可他不想推开,他反而更用力地贴上去,像要把自己嵌进萧嵘身体里。
门没锁。
蒋溯模糊地想起来。
但萧嵘的唇舌把他的理智搅得一塌糊涂。
他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门……没锁……”
萧嵘像没听见似的,反而更深地吻他。
蒋溯的背抵在办公桌沿,文件哗啦啦地往下掉。
他觉得自己像被卷入一场风暴,天旋地转。
萧嵘的吻从他唇边滑到下巴,再滑到颈侧,蒋溯仰起头,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萧嵘偏不让他如愿。
他的牙在蒋溯的锁骨上轻轻磨了一下。
蒋溯没忍住,漏出一声极轻的哼。
那声音又软又颤,像猫爪子一样挠在萧嵘心上。
萧嵘的动作更重了。
蒋溯被按在办公桌旁,像被钉住了,他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嵘才放开他。
蒋溯的嘴唇水光潋滟,领口被扯得乱七八糟。
他靠在办公桌旁,大口喘气,眼睛水汪汪地望着萧嵘。
萧嵘坐在椅子里,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开了,露出一点锁骨。
他眸色深沉看着他。
“萧总,”蒋溯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这报表,您还看不看了?”
萧嵘低低笑了一声,带着几分餍足,几分无奈。
他说:“捡起来。”
蒋溯蹲下去捡。
他的腿还是软的,捡一张纸都差点摔了。
萧嵘就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蒋溯被他盯得耳根发烧,低着头把报表重新码齐。
他直起身,把文件往桌上一放,小声说:“你故意的。”
萧嵘没否认。
他伸手,帮蒋溯把翻出来的领子整理好,动作轻轻柔柔的。
蒋溯别过头,不说话了。
萧嵘帮他整好领口,手滑到他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晚上再教训你。”萧嵘说。
蒋溯白了他一眼。
萧嵘收回手,目送他走出办公室。
蒋溯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萧嵘一眼。
萧嵘就坐在逆光里,轮廓被阳光镀上一层边。
蒋溯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朝萧嵘笑了一下,然后拉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
萧嵘坐在原地,望着那扇合上的门。
他慢慢往后一靠,仰起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像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逮着点机会就想亲。
可这念头一起来,他又忍不住回味。
蒋溯的唇很软,蒋溯的呼吸很热,蒋溯刚才那一声,酥到了他骨头里。
他闭了闭眼。
两个人像上瘾一样,抓住一切空隙亲吻,拥抱,□□。
萧嵘的办公室,车后座,萧嵘公寓的每一个角落,都沾上了蒋溯的气息。
萧嵘从来不知道,原来恋爱会让人变成这样。
他以前最看不上那些腻歪的小情侣,觉得浪费时间,消磨意志。
可现在,他比谁都腻歪。
他会在开会的时候,忍不住给蒋溯发消息。
蒋溯回得很快。
那些回复从手机屏幕里跳出来,像一只只小钩子,挠得萧嵘心尖发痒。
他面上不显,可每次收到消息,他眉间的冷意都会消减三分。
底下的人只当萧总最近心情不错。
只有萧嵘自己知道,他脑子里全是蒋溯。
是蒋溯笑起来的样子,是蒋溯在他身下失神的瞬间,是蒋溯清晨半梦半醒时的那声“萧嵘”。
他当然也感到愧疚。
自己比蒋溯大五岁,又是蒋溯的上司。
这段关系从哪个角度看,都带着先天的失衡。
蒋溯那么年轻,那么干净,本该有一段能走在阳光下的恋爱,可他给不了。
他只能把蒋溯藏在自己的影子里,只能在无人处亲他,抱他,要他要得发狠。
他怕蒋溯委屈,又怕蒋溯不委屈。
这种矛盾让他有时候半夜醒过来,看着蒋溯蜷在自己怀里,毫无防备,心里就酸得发胀。
他想把人揉碎了揣进胸口,又想把人放回安全的地界。
然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下一次轻一点,再轻一点。
可到了下一次,他还是会失控。
蒋溯太软了,软得让他想把他弄坏。
他明知道这样不好,可每次听见蒋溯带着哭腔叫他的名字,他就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认定这个人了。
蒋溯呢,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被人这样爱着,是这种滋味。
他想起父亲还在的时候。
冬天的早晨,父亲会把他的棉袄放在暖气片上烤热了再给他穿。
他坐在床沿,小腿一晃一晃,等父亲给他系鞋带。
父亲的手大而温暖,带着烟草味。
后来父亲死了,那双手就再也没出现过。
再后来,他一个人在北京,像片落在水沟里的叶子,无依无靠。
他长大了,变成了母亲的依靠,习惯了报喜不报忧,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自己扛不住了就蹲下来抱抱自己。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遇见萧嵘。
萧嵘像一堵墙,把他和这个操蛋的世界隔开了。
蒋溯常常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一个人。
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萧嵘看。
看吧,这里面全是你。
他觉得自己为了萧嵘,死也是可以的。
他甚至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有天萧嵘遇到危险,他一定会挡在前面,用身体挡,用命挡。
这个念头并不悲壮,反而让他觉得幸福。
因为他终于有了一样可以献给萧嵘的东西,那就是他自己。
两个人越来越分不开。
蒋溯下班早的时候,会去菜市场买菜,回萧嵘那儿做饭。
萧嵘回家,推开门就能看见厨房里的暖光,还有蒋溯系着围裙的背影。
蒋溯做饭的时候喜欢哼歌,调子乱七八糟,可萧嵘听着受用。
他会脱了外套,去厨房帮蒋溯剥蒜。
蒋溯就笑:“别了,你弄得到处都是。”
萧嵘不理他,认真地剥。
蒋溯就凑过去,在萧嵘脸上吧唧一口。
萧嵘手一顿,说:“闹。”
语气里却满是纵容。
有时候晚上抱着萧嵘,蒋溯会突然说:“萧嵘,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啊。”
萧嵘就低头亲他,用行动回应。
公司里,蒋溯不再是那个一句话就脸红的小新人,他学会了在人群里跟萧嵘保持距离,学会了在别人开他们玩笑时淡淡一笑。
然而演技再高明,也架不住情到浓时。
有一回,蒋溯在周会上做汇报,萧嵘就坐在长桌尽头,目光沉沉地望着他。
蒋溯被看得有些慌,嘴里一个数报错了。
萧嵘没打断他,等他说完才问了一句。
蒋溯红着脸重新解释。
散会后,萧嵘从蒋溯身边经过,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晚上收拾你。”
蒋溯的后颈一下就麻了。
他站在那儿,好半天没动。
十一月末,北京气温骤降,初雪摇摇欲坠。
蒋溯从公司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他围着萧嵘送他的围巾,站在路边等车。
风从那头灌过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萧嵘。
“在哪儿?”萧嵘的声音混着风声。
“公司门口,等车呢。”蒋溯说。
“别等了。”萧嵘说,“我快到了。”
蒋溯“哦”了一声,乖乖站在那儿。
果然,不过五分钟,萧嵘的车就拐了过来。
蒋溯拉开门坐进去,带进来一股寒气。
萧嵘把暖风调高。
蒋溯搓着手,往萧嵘那边凑。
萧嵘侧过头,帮他把围巾重新系了系。
蒋溯就势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萧嵘的手很暖,蒋溯蹭了蹭,说:“你身上怎么老这么热。”
“心里有火。”萧嵘说。
蒋溯没听懂。
他歪着头,问:“什么火?”
萧嵘抽回手,握上方向盘,他没回答,只是嘴角勾了勾。
蒋溯看着他,忽然就懂了。
他脸一红,别过头去。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蒋溯小声说:“萧嵘,咱回家。”
“嗯。”萧嵘踩下油门,车汇入夜色里的车河。
那一晚,蒋溯第一次主动跨到萧嵘身上。
萧嵘靠在床头,看着蒋溯红透的耳根和微微发抖的指尖,呼吸越来越重。
他伸手去扶蒋溯的腰,却被蒋溯挡开。
蒋溯小声说:“我来。”
萧嵘挑眉。
蒋溯就红着脸。
萧嵘的眼神一暗,翻身把人压下去。
蒋溯以为他要责怪自己,可萧嵘只是亲了亲他湿漉漉的眼睛,哑声说:“蒋溯,你真是要我的命。”
蒋溯笑,他搂住萧嵘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那正好,我的命也给你。”
萧嵘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更加彻底的方式,把这句誓言,一遍遍地刻进彼此的血肉里。
蒋溯最后是昏睡过去的,萧嵘抱着他去冲洗。
迷迷糊糊间,蒋溯像个小孩子一样搂着萧嵘不肯撒手。
萧嵘由他搂着。
热气蒸腾的浴室里,蒋溯含糊地叫了一声:“萧嵘……”
萧嵘应了一声:“我在。”
蒋溯就安静下来了。
他趴在萧嵘肩头,呼吸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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