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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一发不可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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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两人像憋久了的少年,一发不可收拾。
萧嵘那套公寓,蒋溯现在闭着眼都能摸清每一处开关。
他有一半的时间住在这儿。
萧嵘的衣柜空了一半给他,他的牙刷,毛巾,杯子,全都有了固定位置。
甚至连萧嵘的办公室里,都多了一把属于蒋溯的转椅。
蒋溯第一次坐上去的时候,萧嵘正在开视频会议。
蒋溯缩在镜头照不到的地方,安静地翻资料。
开完会,萧嵘把电脑一合,朝他勾了勾手指,蒋溯就乖乖过去,坐在他腿上。
萧嵘亲他,手从衣摆里钻进去。
蒋溯被亲得喘不上气,小声提醒:“萧嵘,你办公室门没锁……”
萧嵘就笑。
那种笑很少见,低低沉沉的,从胸腔里发出来,震得蒋溯心口发麻。
“怕了?”萧嵘问。
蒋溯不甘示弱:“我才不怕。”
其实腿肚子都在哆嗦。
萧嵘也不揭穿他,只是把他抱起来,往休息室走。
那间休息室在办公室最里面,隔音特别好,蒋溯后来每次进这间办公室,腿都会条件反射地发软。
两人在床事上意外地合拍。
萧嵘看着斯文,谁知关起门来,完全是另一个人。
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强得吓人。
蒋溯起初有些害怕,后来发现,自己骨子里竟迷恋这种被掌控的感觉。
那种疼和爽交缠在一起的滋味,让他欲罢不能。
他喜欢萧嵘用那种略带粗暴的方式对待他,掐着他的脖子,按着他的手腕,咬他的肩胛骨。
他喜欢萧嵘事后的温柔,喜欢萧嵘用热毛巾给他擦身体,喜欢萧嵘抱着他去洗澡。
也喜欢萧嵘在床下冷着脸,却会在电梯里偷偷勾他的手指,这些反差,让蒋溯越来越沉迷。
周末有空的时候,萧嵘会带他出去。
有时候是去山里,租一栋小院,住两晚。
白天爬山,晚上就着壁炉□□。
有时候是去看展。
蒋溯不太懂那些先锋艺术,萧嵘就给他讲,萧嵘的声音低沉有磁性,蒋溯喜欢听他说话。
他觉得自己在萧嵘面前,永远像个学生。
因为萧嵘说:“你不懂,我讲给你听。”
他贪恋这种被教导的感觉,那让他想起很小的时候,父亲还在的时候,父亲也是这样的。
什么都懂,什么都能给他讲。
后来父亲走了,他就再没有过这种感觉。
萧嵘填补了那个洞。
蒋溯知道,把爱情和亲情混在一起,很危险,可他控制不了,他太想要一个能让他靠一靠的人了。
十一月的北京,天黑得越来越早。
蒋溯站在公司二十三楼的窗边往下望,长安街的车流已经亮成一条蜿蜒的光河。
他刚开完一个跨部门会,脑子还有点木。
最近他跟着萧嵘新接了一个并购案,加班比刚入职那阵还狠,可奇怪的是,他一点不觉得累。
每天睁眼就想起萧嵘,想到公司里能见着他,脚下生风。
同事都笑他:“小蒋,你是打了鸡血还是怎么着,天天精神头这么足。”
蒋溯就笑,不解释。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萧嵘发的消息,就三个字:“下班没?”
蒋溯回:“刚开完会,你呢?”
萧嵘没回文字,直接发了个图片过来。
蒋溯点开,是建国门外一家粤菜馆。
他一看就明白了,这是要带他去吃饭。
蒋溯赶紧把电脑一合,把文件归置好。
邻座的同事还在磨蹭,蒋溯已经拎起包走了。
他走到电梯口,又觉得太急,显得自己多不矜持似的,便放慢了步子,可心里那个小爪子啊,一下一下地挠,恨不得直接飞过去。
到地库的时候,萧嵘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蒋溯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暖烘烘的,萧嵘把空调开得很足。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衫,没有西装外套,显得肩膀线条更利落。
蒋溯一坐进来,萧嵘就侧头看了他一眼。
蒋溯赶紧把脸别向窗外,装模作样地系安全带,他怕萧嵘看出来,自己一见他,脸就红了。
“吃什么?”萧嵘问,声音还是那般低低沉沉。
“我都行,您定。”蒋溯说。
他其实想说“只要是跟您吃,吃什么都行”,又觉得太肉麻。
萧嵘没再多言,发动了车。
车子从地库里出来,拐上三环。
华灯初上,整条路像镶了金边。
蒋溯靠在副驾驶上,眼睛不住地往萧嵘的方向瞟。
萧嵘开车的时候不爱说话,眉目间带着点冷,可蒋溯看着看着,心里就发软。
这么冷的一个人,会给他夹菜,会给他盖毯子,会在他淋雨时叫司机去接。
蒋溯越想越觉得,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
到了馆子,是家老字号的粤菜,表面看起来普普通通,进了里面却别有洞天。
包间一水儿的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写意的山水画。
萧嵘显然是熟客,经理亲自出来迎,引着两人进了最里面一间小包房。
萧嵘把菜单递给蒋溯。
蒋溯这次没推辞,认认真真点了两个自己爱吃的,又把菜单还给萧嵘。
萧嵘补了几个菜,都是清淡滋补的。
蒋溯听着他报菜名,心里又甜又酸,萧嵘点的每一样,都是他平日里提过一嘴的。
他爱吃的,不爱吃的,萧嵘记得比他妈还清楚。
萧嵘给他倒完茶后,就直勾勾看着他,蒋溯被看得有些坐不住,小声说:“你看我干吗?”
“好看。”萧嵘说。
蒋溯的脸腾地红了,他万万没想到萧嵘能这么直白。
他支支吾吾地低下头,茶杯差点脱手。
萧嵘的嘴角浮起一点笑意,不再逗他,开始涮碗筷。
蒋溯的心跳得跟什么似的,脑子里嗡嗡地响。
菜上得很快。
一盅花胶鸡,清蒸东星斑,白灼菜心,还有一盘蜜汁叉烧。蒋溯是真饿了,又因为对面坐着萧嵘,胃口格外好。
他吃得快,嘴角沾了点酱汁都不自知。
萧嵘抽了张纸巾,越过半张桌子,给他擦了擦嘴角。
蒋溯愣住了,嘴里还叼着半根菜心。
萧嵘说:“吃慢点。”
蒋溯赶紧嚼了嚼咽了,接过纸巾自己擦。
这回他吃得慢了,一口一口,像只小仓鼠。
萧嵘就看着他吃,自己没动几筷子。
蒋溯抬头:“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就饱了。”萧嵘满脸笑意。
蒋溯脸又红了。
他这一晚上,净脸红了。
他发现萧嵘这人,熟了之后说话特别要命。
看着冷,可有时候冷不丁冒出一句,能把他一颗心撩得七上八下。
吃完饭,萧嵘没直接送他回家。
车开着开着,拐进了朝阳公园旁边的一条小路。
路两边种满了银杏,叶子已经黄透了,车灯扫过去,像满树碎金子。
萧嵘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蒋溯不解地看着他,萧嵘说:“下去走走。”
两人下了车,沿着银杏道慢慢走。
夜风有点凉,萧嵘把手里的围巾摘下来,围在他脖子上。
蒋溯缩了缩脖子:“你不冷啊?”
“我不怕冷。”萧嵘说。
蒋溯看了他一眼。
萧嵘穿得确实不多,可这人身上总跟揣着个火炉似的。
蒋溯就没再推辞。
围巾上全是萧嵘的味道,蒋溯把下半张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
“蒋溯。”萧嵘叫他。
蒋溯抬头:“嗯?”
“跟我在一起,你后不后悔?”萧嵘问。
蒋溯笑了:“后悔什么?我高兴还来不及。”
萧嵘停住脚步,蒋溯也跟着停下来。
萧嵘转过身来,看着他。
夜色里,萧嵘的眼睛显得很深邃。
他伸出手,把蒋溯被风吹乱的额发拨到耳后。
蒋溯的心像被什么软软地撞了一下。
他往前一步,把脸靠进萧嵘的怀里。
萧嵘没说话,只是张开手臂,将他整个人裹进大衣里。
蒋溯闭着眼,听着萧嵘的心跳。
“萧嵘。”他闷闷地叫。
“嗯。”
“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蒋溯说。
萧嵘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蒋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地应了一声:“知道。”
蒋溯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傻子,可傻子就傻子吧,他愿意。
而此时,在上海某栋老洋房的二层,一个穿着藏青色睡袍的女人刚刚放下手里的电话
她站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花茶。
窗外是法租界秋意沉沉的街道,梧桐叶子落了满地。
她听电话那头的人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句:“把照片和资料发我邮箱。”
挂了电话,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一封加密邮件已经躺在那儿了。
点开,一张张照片跳出来。
拍得不算清楚,多是远距离抓拍,有萧嵘和一个年轻男人并肩走进餐厅的背影,有萧嵘在车里给那人理衣领的侧影,还有两人在某处地下车库拥抱的画面。
她一张张放大,看得仔细。
那个年轻男人生得白净,眉眼温顺。她看了很久,最后关掉电脑,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她叫宋宜,是萧嵘的母亲。
她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只是坐回椅子里,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眼中闪着幽深的光。
萧嵘发现,蒋溯在他面前越来越放得开了。
起初那阵子,蒋溯跟他说话都跟蚊子叫似的,眼睛不敢看他,走路都顺边。
现在倒是不一样了,蒋溯会跟他耍赖,会在他开会晚了的时候发消息说“我饿了”,也会在他加班到半夜回家时,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等他,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听见门响又强撑着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叫他“萧嵘”。
萧嵘每回看见这样的蒋溯,心里都是又酸又胀的。
他一面觉得自己把人惯坏了,一面又忍不住更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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