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旧事 奇怪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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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研究所，“StarL”项目研究实验室。
“苏教授，这边信息素样本发生新的排斥反应。”
“记录下来，然后和其他样本数据对比。”
“教授……”
身着纯白实验服的青年一边记录眼前菌群的情况一边下达任务。
不知过了多久，青年看了眼光脑的时间，目光扫过还在埋头苦干但能从面罩下窥见疲惫的几名学生，合上手里的笔记本：“休息去吧。”
“别累坏自己。”
苏晓沉语气严厉。
几名学生闻言，各自看了看对方，然后应下：“好的教授。”
其中一名学生语气有点犹豫，眼里染上一丝关心：“教授您也是。”
苏晓沉颔首：“会的，你们去休息吧。”
劝走学生，苏晓沉本打算再梳理一下新得的细节，但连续工作了三十多个小时的大脑终于开始罢工。
耳边出现一阵一阵耳鸣，太阳穴也止不住地疼痛。
苏晓沉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确认实验室里的东西一切完好，才拖着身子离开实验室。
面罩取下，露出一张冷淡严峻的面容。
苏晓沉揉着太阳穴走到在实验室隔壁属于自己的休息室里坐下。
他手指颤抖地拉开抽屉，给自己灌下一瓶精神恢复的药剂，垂着头闭眼等待。
过了几分钟，药剂发挥作用，清凉的感觉拂过脑海，舒缓着他紧绷的神经。
苏晓沉将空的包装丢进垃圾桶，然后躺在身后那张不大的小床上。
“滴度！”
光脑发出一个振动。
苏晓沉虚虚的眼神逐渐聚焦，手指动了一下。
“接入，”他起身扶着脑袋说道。
看着眼前熟悉的人，苏晓沉语气染上一丝诧异：“宋学弟？”
“学长，好久不见，”宋凌寒看着脸色疲倦的苏晓沉，微微皱眉。
“学长你……”
似乎知道宋凌寒要说什么，之前被说道的阴影袭来，苏晓沉连忙开口打断：“我没强撑，只是最近有点忙。”
怕宋凌寒追问，苏晓沉生硬地转移话题：“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是有一件事，”宋凌寒看着回避问题的苏晓沉，内心无奈。
他也没再打破砂锅，索性顺着苏晓沉的话说了下去：“学长你最近有时间吗？”
苏晓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继续问：“这件事是关于谁的？”
对面的人沉默一会，吐出几个字。
闻言，苏晓沉垂下眼帘。
“那孩子，还好吗？”他问。
宋凌寒回答：“他很幸运，成为了被眷顾的百分之十。”
苏晓沉眨了下眼：“我答应了。”
“不过我需要时间交接这边的工作。”
宋凌寒点头：“当然。”
挂断通讯前，宋凌寒看着垂眸的青年，眼里闪过一丝忧虑：“学长……你好好照顾自己。”
“……会的。”
苏晓沉深呼一口气，在自己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金属怀表。
“咔嗒！”
随着清脆的响声，苏晓沉目光扫过已经停止运作的表盘，落在镶嵌于上方的照片上。
拇指温柔地抚摸着照片，苏晓沉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是一张合照，一人笑容灿烂，一人略显局促，两个青涩的少年相互依偎着，透着亲昵。
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滚烫的泪滴，苏晓沉眸子满是思念。
“别担心。”
他低声温和地说：“我不会让他跟你一样。”
苏晓沉语调渐渐变得忧伤痛楚，隐隐带着点哽咽。
“星阑……我想你了。”
“苏教授？”
温霁眨眨眼，几口吸完手里的豆浆，扯了张纸巾擦拭嘴唇。
“见过几次。”
他严谨地说。
然后温霁眼角微微弯，“不过那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
“怎么了吗？”他面带疑惑。
咕噜咕噜喝着豆浆的林泽川看看面带微笑的温霁，又看看神色思索的蓝调。
听不懂这两个打什么哑谜，他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撕开一袋小面包，嚼巴嚼巴。
“啊，”蓝调打了个哈欠，动作随意地摊在沙发上，“没什么，就是感觉你跟苏教授有点神似。”
“你知道的，我是他手下的兵。”
蓝调痛苦地捂住眼睛。
林泽川不止一次从蓝调口里听到过这位教授的严苛，眼里难得带上点同情。
“你加油，相信你。”
他真心诚意地祝福蓝调。
“我谢谢你嗷，”蓝调面无表情，语调透着安详。
“不客气，”林泽川咽下面包，摸着有饱腹感的肚子，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他学着蓝调的动作，倒在沙发上。
“看来苏教授给你的印象很深刻啊。”
温霁笑着调侃。
蓝调捂着眼睛的手打开一道缝隙，他眼神透过缝隙落在温霁脸上。
然后眼睛一眯，他猛地起身。
“你别笑。”
蓝调严肃地说。
温霁：？
林泽川转了转眼珠，眼里带着看好戏的光芒。
“干嘛，”早习惯蓝调的不着调，温霁不明所以，但还是收敛了笑容。
看着温霁故作疏离的表情，眼前的人逐渐和另一张冷漠严厉的脸融合在一起，蓝调面带痛苦，“你还是笑吧。”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跟苏教授长得有点相似。”
他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眼神无光。
“温霁我们绝交吧。”
蓝调冷漠地说。
温霁：……
温霁一言难尽，温霁面无表情。
“你发什么神经？”
他问。
蓝调沉重地回答，面容忧郁：“你不懂。”
林泽川悠哉，在一旁默默吐槽：“是不懂，十年内没人能懂你的脑回路，无人能懂你的忧郁。”
“毕竟你……”
蓝调忍无可忍：“你闭嘴！”
林泽川毅然反击：“要闭你闭。”
看着两个人有来有回的斗嘴，温霁像是幻视了什么一样，眸光闪烁随后沉寂下去。
他熟稔地在其中添柴加火，然后果不其然地被林泽川呛回去。
几分钟后，蓝调看着把自己排除在外的两个人，没眼看地嘴角一抽。
林泽川和温霁没吵多久。
两个人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什么”这个诡异的话题里休战。
见证一切的蓝调终于幽幽开口：“吵完了？”
林泽川还有点气愤，瞪了温霁一眼冷笑。
温霁秉持风度，温和一笑：“嗯。”
“好，那现在你们听我说——”
蓝调语气森森，唇边浮现出一抹不怀好意地笑容。
“你们联邦来人了哦～”
林泽川兴致缺缺，恹恹地双眼放空。
温霁眼底倒是浮现讶异，但神情不似紧张，反而还格外放松地朝蓝调点头示意。
将两个人表情收入眼帘的蓝调：……
没得到预想的效果，蓝调也没了兴致。
“你们知道？”
他问。
林泽川掀起眼皮：“不知道。”
蓝调偏头看向温霁。
温霁礼貌一笑：“现在知道了。”
蓝调：……
拳头硬了。
“那我问一个问题，”蓝调嘴角一抽，“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好问题。
林泽川毅然伸出一只手指着温霁，语调上扬：“问他。”
被出卖的温霁唇角笑意一僵，眼神幽幽地瞄了一眼林泽川。
林泽川摸了摸鼻子，故意偏移目光不与温霁对视上。
“温——霁——”
一道语调森森的声音从蓝调嘴里发出。
温霁眨了眨眼，拳头抵在唇边，“一个小小的追踪病毒而已。”
“你什么时候……”蓝调不解地问道，然后立马顿住。
他立马把夹在上衣口袋的眼睛戴上，轻点摁钮，扫视着数据库，然后在一行代码上缓缓停下。
蓝调：“……你好得很。”
温霁心虚地垂下眼帘。
林泽川见温霁吃瘪，心情颇好地拆了袋零食咔咔地吃着。
“懒得跟你计较，”确认这个追踪病毒没有其他的危险性，蓝调没好气地说。
“特殊时期，”温霁神色无奈，“感谢理解。”
蓝调望着虚空，双手动作不停地敲打，刚想关上就看到新的邮件蹦了出来，他查看完新的邮件，神色恍惚。
林泽川看着像是被雷劈一样的蓝调。
“怎么了？”
他抖抖还剩下一半的薯片，递到蓝调面前。
“我只知道你们联邦来人了，但我没想到……”
蓝调苦大仇深地瞥了一眼眼前的薯片，拿了一片放在嘴里麻木地嚼。
“怎么帝国也派人了，派就算了，怎么也是研究所的；研究所就研究所吧，怎么还是我认识的……”
说到最后，蓝调声音越来越小，隐隐带着点抓狂。
林泽川离得近，听完后，根据蓝调那懒得社交的性格，眼带同情地猜测道：“来的不会是你老师吧。”
蓝调：“……”
他没回话，痛苦地点头。
刚想安慰一下的林泽川拿着薯片的手一重，偏头看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温霁施施然地来到他旁边，还伸出手偷拿着薯片。
林泽川眼睛一眯，空闲的手丝毫不犹豫地砸过去。
温霁好似预料到林泽川的动作，伸到一半的手立马缩回放在身后，腰身一弯，躲过迎面而来的拳头。
“不给就不给吧，”温霁状若遗憾，“怎么还揍人？”
林泽川冷着脸护着薯片：“你也好意思。”
蓝调眼神无光：“你们两个家伙再打情骂俏呢？”
林泽川：……？
温霁：……！
“什么东西？！”林泽川不可置信：“我怎么和他打情骂俏了？不是怎么就是打情骂俏了？”
温霁语调平静：“蓝调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哈哈，”蓝调不带起伏地笑了下，“错付了。”
“绝交吧。”
林泽川：“你老师有这么可怕吗？”
蓝调：“你不懂。”
温霁搜寻着久远的记忆，语气有点犹豫：“我记得那位教授……人挺好的？”
“虽然表情有点凶，但是人挺温柔的。”
蓝调瞪大眼睛：……？
“什么玩意？！”他维持不了自己的风度，大惊失色。
温霁看着神色激动的蓝调，无辜地眨眨眼：“呃……我印象里确实是这样。”
那时温霁刚满八岁，温鸠为他举办了一场生日宴。
美其名曰是“庆生”，但温霁看着温鸠虚伪的面具，心里清楚的明白这不过又是一场温鸠笼络人心的借口。
“我明白了，父亲。”
他顺从地点头。
随后头上一重，温鸠的手放在温霁头上温柔地摸着。
肌肉瞬间绷紧，温霁有些反胃，眼里翻涌着的情绪不过片刻就被他压了下去。
温鸠对温霁顺从的态度很满意，低笑了一声就拿开手。
好恶心。
温霁掩眸，心里平静地想。
生日当天，温霁并没有感到多喜悦，这明明是个值得期待的日子。
明亮的灯光交错，他身着一身墨蓝色的西装，跟在温鸠身边，唇边留着跟温鸠相似的笑容，接待着来客。
酒杯碰撞的脆响、客人恭维的话语、笑脸相迎下的目的……
周围的气氛满是愉悦轻快，但处在中心的温霁却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微微抬眸，唇边的笑意已然僵硬，眼里的墨色浓郁又死寂。
再次寒暄完一位与温鸠交好的官员，温霁稚嫩的嗓音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父亲，我想休息。”
闻言，温鸠笑意依旧，但眼里却划过一抹冷意。
他衡量几秒，看了眼神色平静的温霁，轻嗤一声，然后招手示意一旁的服务生将温霁带下去。
离开宴会的喧嚣，温霁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枷锁，脚步轻盈地向着花园走去。
在一个转角，一道高大的人影走了出来，温霁垂着脑袋没注意，就这样直愣愣地撞了上去。
“嘶。”
“抱歉！”
温霁捂着脑袋轻呼了一声，随后很快扬起一抹歉意的笑容对着被自己撞到的人道歉。
他仰头，却看到男人怔愣的模样。
“先生？”温霁疑惑。
他关心地问道：“您还好吗？”
男人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没关系，我挺好的。”
“我很好。”
他不知道为什么又强调了一遍。
温霁疑虑地看着这个脸色顿显紧张的男人。
“抱歉，”男人低头看着茫然的温霁，嗓音放柔，表达自己的善意：“我打扰你了吗？”
温霁摇摇头：“并没有。”
这个奇怪的男人松了一口气，但又在盯着自己看了，他想。
但温霁并不讨厌，因为男人的目光太纯粹了，眼神里没有他讨厌的评估价值的冷漠，只有让人感到温暖的温柔。
这种眼神温霁只在爸爸那里感受到过，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来自外界的纯粹得不含任何杂质的善意。
温霁眨眨眼，朝着男人真心诚意地笑了起来。
男人明显又恍惚了一瞬，然后神色犹豫。
温霁耐心地等待男人的开口。
最后，他只听到男人说：“生日快乐。”
温霁一愣，“谢谢。”
没有下文，温霁看着走远的男人，眼里浮现出不解，但很快被他抛在脑后。
他该陪着温鸠上台了。
听着温鸠无聊且虚假的致辞，温霁很想打个哈欠。
终于挨到下台，温霁又被温鸠拎着走访。
他又看到了那个男人，也得知了男人的身份。
苏晓沉，就任于帝国研究所，一位Beta研究员。
温鸠似乎很讨厌他。
温霁观察得知。
“小霁？”
略微虚弱的声音将走神的温霁唤回。
“爸爸。”
他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Omega青年，嗓音情绪低落。
温霁握住青年的一只手，将脸蹭上去。
“没事的，”温星阑轻笑一声，忍着咳意，“生日快乐啊宝宝。”
他另一只手温柔地放在温霁的头上，安抚着情绪不高的温霁。
“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温霁不想让生着病的父亲忧心，主动提起话题。
“他……”
等自己说完，温霁没听到回应，歪头看着爸爸。
他眨了眨眼，他发现爸爸脸上出现了和那个奇怪的男人一样的神情。
“那你开心吗？”
温星阑眼角弯弯，眸光流转，摸着温霁的脑瓜温和问道。
“开心！”
温霁看见温星阑笑，也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臭着脸给谁看呢？”
泛着冷意的嗓音从一个低头摆弄着桌上机械的男人口中吐出。
“你以为我想？”
温白脸色满是浓浓的不耐，“一天天的和那个神经病演戏，我感觉我都要变成神经病了。”
疯柚安装好一个螺丝，闻言掀起眼皮，看着空中的投影诧异：“你不就是吗？我以为你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他遗憾地叹气：“看样子还是高估你了。”
温白：？
温白：…………
“啊啊啊啊！”
“疯柚我要杀了你！”
温白无能狂怒，嘴里不断发出各种攻击性极小的怪叫。
御影拿着疯柚需要的零件送过来，就听见温白的表演现场。
“你又刺激他了？”他无奈地问道。
手指旋转玩弄着用来做标记的笔，疯柚懒懒地瞄了一眼御影，颔首：“哪有刺激，我这是实话实说。”
“啧，还得是年轻人，都五分钟了，也不嫌累。”
他淡定地评价。
“……你也不老，”御影纠正。
疯柚揉了揉耳朵，接过御影手里的零件，“我又没说我年纪大。”
御影：“好的。”
见两个人忽略自己，温白幽怨地收起嗓子。
“冷静了？”
见疯柚没开口，御影问道。
温白喊了这么久，脑袋有些发懵：“嗯。”
“说正事，”疯柚接过话茬。
温白嗓音有些哑：“我要回流浪区了。”
御影“啧”了一下。
他语气带着点笑：“难怪你发病。”
温白翻了个白眼：“谁发病，没人比那个神经病有病。”
疯柚语调平静：“那你怎么打算？”
“当初让你来死活不来，现在……你确定能继续？”
温白沉默了一瞬，眉间郁气萦绕，“怎么不能。”
他凉薄地笑了一下。
“而且不能继续也得继续，”温白耸肩，“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获取了他的信任。”
“我要是退缩了，先不说其他，我敢肯定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温白想到自己偷听到的声音，眸光闪烁。
看着疯柚和御影，他神情难得带上点凝重：“你们的机甲在身边吧？”
“在，”疯柚点头。
御影也跟着点头。
“那没什么了，”温白摊手，唇边勾起淡淡的弧度，“那我们流浪区见面～”
疯柚没好气地回道：“你先顾好自己吧。”
“别落地发疯。”
温白努嘴，拉长尾音：“放心——我还等着见我那命大的哥哥呢。”
“拜～”
通讯挂断。
“死孩子……”
疯柚语气森森。
御影抬手看时间，把疯柚桌上的照明灯关掉：“他又不是第一天这样。”
“现在……休息吧。”
“你已经连续十二个小时高度集中注意力了。”
疯柚：……
疯柚眼神幽幽。
御影靠在桌边，垂眸看着瞪着自己的人，摊开手示意：“请吧。”
“这还是我认识的老师吗？”
蓝调怀疑人生一样地呢喃。
“他还会笑呢？”蓝调发现了新大陆。
温霁看着神情恍惚的蓝调，眉间无奈：“苏教授可能只是有点严肃。”
蓝调忧郁地扶额：“你们不懂。”
听着这段往事的林泽川则是略带好奇：“你记性还挺好。”
“我之前的事都要忘光了。”
林泽川垂眸，突然没了听八卦的兴致，朝嘴里机械地丢着薯片。
温霁摸着下巴：“如果不是蓝调提了这一嘴，我也没想到我还记得。”
甚至还记得这么清楚。
蓝调倒是想到了温霁回答的小细节：“那其他几次呢？”
林泽川闻言，也懒懒地抬起眸子注视着温霁的侧脸。
“啊……”
温霁短促地叹了一声。
黑眸泛起一丝涟漪，他刻意地故作回想的神情，然后在看到林泽川和蓝调耐心等待下文的认真模样莞尔一笑。
“忘记了。”
感觉被耍了呢。
林泽川面无表情地将袋子里最后几块薯片撕咬完毕。
蓝调则挑眉，伸手将一旁的抱枕护在怀里，眼底浮现看戏的笑意。
林泽川扯过一张纸巾将手指上的碎屑擦拭干净，神情淡定地问：“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见林泽川走到自己面前，温霁无辜地回答：“真的想不起来了。”
明明林泽川已经开始活动着手腕，但温霁仿佛感受不到危险来临一般，神色轻松。
毕竟……
“联邦来的谁？”林泽川没有像之前那样对着温霁揍下去，而是看向准备妥当的蓝调，像是终于意识到了蓝调之前信息里的重点。
他自然地问着。
你们现在问不觉得晚了吗？
还有。
蓝调：……你们不打吗？
蓝调歪头，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你们……真的不打吗？
温霁施施然地给了个“你自己懂的”的眼神给蓝调。
蓝调表示自己不懂，他推了推眼镜。
你们真的不打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旧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