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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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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过去又醒来时,屋里站了一大帮人,太监、宫女,还有……父母样样不缺,清一色清朝宫廷装扮。于是,我很认命的接受了自己穿越时空的事实。但心里还是郁卒得要死,这没手机,没电脑,甚至连抽水马桶都没有的鬼地方,就算老天决定让我中回大奖——回到古代,好象还是个贵族女子,难道不能再发发善心让我自己挑时间、地点,我比较喜欢唐代的,我蹙眉看向自己的身体,二十七岁的成熟女子附体到5岁小女孩的身体上,看着平坦的胸部,我欲哭无泪。
面对眼前的混乱,我感觉一个头有三个大,可毕竟是从21世纪穿过来的,在无数电视连续剧、电影、小说的熏陶下,我聪明的选择——装失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大喊“我不认识你们”、“我在那里?”、“我是谁?”,拼了老命的往床的犄角旮旯里躲,不让那些古人靠近,我果然是有表演天赋的现代美少女,成功把自己扮演成失去记忆的5岁小可怜。然后那对自称是我阿玛、额娘的夫妇也开始鼻涕眼泪满天飞,其余人等更是跟着抱头痛哭,哭到最后反是我这个发起人哭干了最后一滴泪,傻看着他们哭。
接着他们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讲述起我的生平,开始努力的帮我回忆往事,5年的生命历程,基本上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说的,我叫乌喇那拉•桐悠,是内大臣费扬古的嫡女,生于康熙22年11月11日,因为佟贵妃的小格格只活了一个月就死了,作为佟贵妃金兰交的额娘,就是哪个中年美女,把同年出生的我送进宫,希望可以消退佟贵妃痛失爱女的悲痛。我被御封为固山格格,仅仅一个县君而已,我上面还有郡君——多罗格格,县主——多罗格格,郡主——和硕格格。看起来我这个养女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受宠,不过我来了就不一样了,就凭我这天下第一大奸商,怎么招也得弄个郡主当。
不过现在我最大的任务和目标就是努力的养伤,我感觉身上每一块骨头都错位了,嗓子疼的冒烟,吞口水都疼的我哧牙冽嘴的,问他们我怎么受伤的,他们都闭闭掩掩的,只是说我不小心跌进池塘里摔的,还真把我当5岁的小鬼打发啊?看你们这样子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濉?
太医绝对是良药苦口利于病的忠实信徒,那一碗一碗的黑黑的液体,我看着头就大了,幸好还有糖果和蜂蜜之类的甜品,不然我真打算豁出命去,也不喝了。
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因为身体需要,我非常的嗜睡,一天都昏昏沉沉的,不过这样也有这样的好处,至少我不用老惦记着21世纪纸醉金迷的灿烂生活,在半梦半醒状态中,日子也好过。
病的这些日子里,那些个补品没少往我屋里塞,太医来的也勤,那位尊贵的养母也来看过我几次,就是没见着四阿哥,据说是因为我病了,怕度了病气给他,不吉利。不过那位皇贵妃真是生的如花似玉,我引以为豪的美貌在她面前压根就不值一提。她的态度很是亲切,可直觉却告诉我她的微笑从没有传到过他的眼睛里,这样的绝色美人,眉心深处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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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身体的疼痛逐渐消退,当那一碗一碗的中药逐渐被换成一碗一碗的大补汤,当每天陪我的额娘出宫回府,当我不在嗜睡的时候,我开始疯狂的想念起可爱的21世纪,想念起每天晚上伴随我入眠的噪音,想念起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想念起不怎么黑暗的美丽夜晚。这里的夜静的可怕,也黑的可怕,虽然说我住在养心殿可是,可是,外面依然是漆黑一片。可怜我一个属猫的海龟,每天晚上至少都要2点才睡觉,第二天照样8点就起床,朝九晚五的奔波在喧闹的钢铁森林里,虽然这样做的代价是我的外表看上去比较像我的近亲——大熊猫。可是习惯是一向很可怕的东西,一旦养成,改变是一种十分痛苦的过程,所以现在我一到了晚上眼睛就贼亮贼亮的,一开始我还逗那些宫女玩,可我发现,我还没说什么呢,那帮宫女就刷刷的跪下高呼:奴婢该死,请格格赎罪。
说实在的,我就哪个郁闷了,你都该死了,还要我赎个什么罪?好歹我也是从高唱人权的时代穿来的,我每次笑咪咪的扶她们起来,可她们倒好,不但不起来,还瑟瑟发抖,好容易拉起来吧,还没转身呢,她就又跪下了,而且我真怀疑她们的膝盖结构是不是和21世纪的人类不一样,不然怎么动不动就跪下?看着她们跪,我就想起一首歌——《征服》!我原本的计划是让20个绝色帅哥在我面前跪下唱《征服》的,可依现在的局势来看应该是没多大希望了。
在郁闷的发现不能逗宫女以后,我开始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一会是怎么在这个时代创业,怎么用21世纪的手段去征服这个古老的世界,想着想着我就灭了英国,荷兰,葡萄牙成为全世界的女皇,一切金银财宝都是我的。一会是想怎么调戏帅哥,想着想着脑袋里就出现吴谚祖,梁朝伟,钟汉良等一干帅哥在我面前大献殷勤,我就哪个郁闷了,同样是穿越,我怎么就不穿到那种女尊男卑的地方去呢?好歹我也能左拥右抱大享齐人之福啊,最好还是男人生子的那种地方去。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我郁闷的发现,这样的想对我而言是一种折磨,一种属于现实与梦想严重反差的折磨,如果在继续想下去,恐怕我会精神分裂,看来我还是没有办法成为空想社会主义者,自然柏拉图式的爱情也绝对和我无关。
放弃了幻想后,我开始了探险活动,到目前为止,我被宫女跪着抓回房间的次数已经达到50次,最多的一晚高达5次。我的养母并没有因此而责罚我,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桐悠格格摔了一交以后连性子都变了,以前温柔到懦弱,现在倒越发的活泼了。”说完还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吓的我的哪个冷汗就哗哗的掉,她不会看出什么了吧?记得清朝对巫蛊之术忌讳的厉害,要知道我是一借尸还魂的,还不把我拿去烧了,为了小命找想,我老老实实的呆了几晚上,无奈的是,无聊和寂寞像跗骨的毒蚁,咬的我辗转反侧,欲望是美丽的毒苹果,诱惑我继续探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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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摸摸的从床上爬起来,仔细的把枕头堆成睡觉的形状,小心翼翼的从窗户上爬了出去,虽说以目前的身高而言,窗台对我而言还是比较高的存在,可我是21世纪的现代人啊,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怎么穿越啊?利落的跳下去,BIGO,给自己10分,落地姿势相当优美,并且一点声音也没有,顺着前些日子白天晚上探路摸清楚的地形一路闪躲,纤细的身影很快就被夜色吞没了。
养心殿的园子和21世纪的不一样,一点也没有皇家园林的那种恢弘,种的也都是果树,花更是奇怪,居然什么都有,参杂的种着,不过这样也好,一年四季都香喷喷的。因为随意,所以阡陌交通,跟迷宫似的,要不是白天跑的多了,这夜里我还真得找不着北了。但我却觉得这园子别有一番风味,而且有一种熟悉的亲切,可我确定我没有到过这样的地方,就连类似的地方也没有。倒是记得小时侯,我们三姐妹在故宫里玩的时候,常常感叹,要御花园里种的都是果树该多好,这么大片园子,能结多少果实啊。看到养心殿里的园子,我不由的想,现在的御花园不会也是果园吧?
其实夜里的花园,特别是漆黑一片的花园,一点也不具备观赏性。树影婆娑,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狰狞,白天的曲径通幽,到了夜里倒像是通往魔界的道路。可我却喜欢这样的气氛,这样孤独的在熟悉的园子里奔跑,可以让我感觉到一点点的真实,一点点的疯狂,一点点的属于21世纪的味道。
今天似乎特别的顺利,到了我平时探险的极限地区也没有被人抓住,我毫不犹豫的往前走去,未知的旅途对于探险的人而言永远充满了诱惑。
一开始我还以为我从猫科转会去了鸡家族,一出门什么都看不清,完全就是夜盲症的表现,不过一段时间后,我还是坚定的相信自己依然是猫科的,因为经过一个月的探险,我的夜视视力已经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从刚刚开始的两眼一摸黑,出门就迷路,到现在,即使没有灯笼,我也可以在漆黑的夜里,在迷宫一般的花园里探险。一路向前,花香越来越浓,现在是农历的四月,天气还有些凉,但却是北京最好过的时候,我一向怕热不怕冷,很不幸借尸还魂之后,这个美德依然顽强的保留了下来。丝绸的衣服透气性很好,晚风让我感觉到些须凉意,我喜欢这样的感觉,让我觉得熟悉且安全。
前面的出现了灯光,我犹豫着要不要原路退回去,可是都走到这里了又退回去实在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犹豫的往前跨了两步,摇摇头正想往回走的时候,一阵叮叮咚咚的琴声传了过来,熟悉的感觉顷刻包围了我,这曲子是——《问情》……
那是《戏说乾隆》的主题曲,当年赵雅芝的美丽征服了我,或许就是从哪个时候开始我爱上了COSPLAY,曾经也幻想过和高傲的帝王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后让生活将彼此相爱的人分开,带着对对方的深切思念以及美好回忆度过余下的时光。可现实将我的美梦狠狠敲碎,当我以为哪个遥远的梦已经尘封在过去里的时候,我穿越了,以前遥不可攀的梦想似乎近在眼前,是的,我又一次被命运玩弄了。
无意识的熟悉的歌词就从嘴巴里吐了出来,当我清醒的时候,屋子里的琴声已经停了,我这才意识到,在这样宁静的夜晚,我的声音显的多么的响亮。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我想知道的,你一定也想知道。”好熟悉的声音,似乎在那里听过,不过她说的倒是对,我确实也想知道她的来历,这曲子能说明的问题,能联想到的事实,让我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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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小跑的进了那间屋子,我才发现我似乎是走进了养心殿的主殿里,高高的屋顶,华丽而庞大的屋子,一道又一道隔开空间的屏风……我想起哪个声音的主人了,是我的养母——皇贵妃佟佳氏。
“你也是穿越过来的吧。”她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了出来,这样重要的事情我实在没兴趣隔着一道屏风来和她讨论,转过屏风,我看见她优雅的坐在琴凳上,面前摆着一把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古筝,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我实在是不习惯见人就跪,既然同是穿越来的未来人口,跪不跪似乎都差不多。
看我这样的态度,她笑了,我发现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和明亮,像星星,好看的紧,这般绝色佳人果然有倾国倾城的魅力。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是了,你之前多少岁了?”
“27。”她知道了,她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想起她别有深意的话和哪个眼神,似乎她早就发现了,只是不是很确定在试探我。
“和我当初一样呢,我也是27岁穿过来的。”
“你早就发现了对不对?今天也是你故意不叫人抓我的,对不对?”看着她无意识的拨弄着琴弦,我有些恼火,别人当耗子一样戏耍让我很不舒服。
“真聪明,你猜对了,你现在一定很生气是吗?别生气,在这个宫里被人戏耍的事情多了去了,要是事事较真,你活不下去的。”她连看都没有看我,就淡淡的说出让我心惊的话,这女人的城府不是一般的深沉。
“你从那年来的?”情势不如人,我聪明的选择了转移话题,现在人为砧板,我为鱼肉,除了认倒霉我没别的路,而且未来的日子我还得靠她过活的。
“2006年。你呢?”
“一样的,我是北京的,你那儿人啊?”
“一样的,也是北京的。”
“嘿,真巧了,您住那儿片啊?”
“王府井。”
“近啊,我也住那儿,我住演乐胡同,您那?”
“昏,我也住那里。”听到这个答案我顿时激动了,不但是同乡说不定我还认识那,从椅子上蹦起来,跳到她面前,眼巴巴的看着她,她的名字对我真的很重要。
“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几乎是同时问出了这个问题,她的声音不在是波澜不惊了,这样的声音让我感到很舒服,至少我面对的是个人,而不是会说话的雕塑。
“白若蝶(白若熙)。”又是异口同声,可我们都为了对方的名字而惊讶,若蝶,她是若蝶?听到答案我直接坐地下了,而她刷的就站了起来,撞翻了古筝,琴好死不死的掉到我的身子上,我再一次的看见了满天繁星,无意识的吐出最后一句话:“还好没砸到琴,不然得多少钱啊。”就光荣的再次昏倒,但这次和上次的彷徨不一样,这次我昏的安心,因为若蝶在这里,她就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