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初雪 “为她沦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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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城市的边际线往往总会被高楼大厦遮挡，但依旧橘红色的晚霞透过高楼缝隙洒落在玻璃墙上，远远看去，像一团热烈燃烧的火。
林知意推开天台的门，一眼就看见沈曼卿正靠在栏杆上，凉风吹过她的发丝，背后是橙红的晚霞。
听到动静，沈曼卿转身，眼里一瞬间盈满了笑，“你来了。”
林知意走过去，站在她边上，学她的样子，也背靠在栏杆上，“你叫我来这里干什么？”
“看日落啊。你不觉得很好看吗？”沈曼卿一手撑在栏杆上，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人。
林知意扫了一眼晚霞，松了口气，又看回沈曼卿，“嗯，是挺好看的。”
安静了一会儿。
沈曼卿突然侧头看她，声音轻柔，“林知意，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林知意从放空中回神，还有些懵，目光落在突然开口的沈曼卿脸上。
沈曼卿认真起来，脸色有些紧绷，语气几乎可以说是严肃，“我知道你是一个很讲规矩的人，工作上的事情一丝不苟。但是感情——”
对上林知意的目光，她顿了顿，“感情这件事，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多规矩？”
林知意看着她，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沈曼卿想起今天两人在公司保持距离的样子，鼓起勇气，拉住她的手，目光带着一点祈求，“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觉得太快了，我可以等。但是请不要因为‘办公室恋情不合规矩’这种理由把我推开。”
“我等了七年才等到你，不想因为这种原因失去你。”
林知意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沈曼卿，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风控出身？”
沈曼卿愣住，“啊？”
林知意认真道，“任何决定之前，我都会做风险评估。和你在一起这件事——”
她靠近一步，抬头看她，“我评估了七年，结论是——”
“值得。”
沈曼卿眼眶又红了，“林知意……”
林知意伸手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公司的事情，我会处理。但是你不许再瞒着我偷偷做什么，知道吗？”
沈曼卿用力点头，笑中带泪，“嗯！”
落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天色慢慢暗了，蓝调时刻到了。
沈曼卿突然想到什么，“对了，画展的事，你还去吗？”
“去。”
沈曼卿惊喜，“真的？”
林知意微笑，“嗯，不过要约法三章。”
“什么约法三章？”
“第一，不许在画展上亲我。”
沈曼卿笑笑，勉强答应了，“……好。”
“第二，不许在同事面前说奇怪的话。”
“什么叫奇怪的话？”
林知意瞥她，“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曼卿心虚，“好吧。”
“第三——”
林知意顿了一下。
沈曼卿问，“第三是什么？”
林知意微微踮脚，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生病了，不许硬撑。不然我会担心。”
沈曼卿的耳朵瞬间红透，结巴道，“你……你犯规！”
林知意退开，学着她尾音飞起来的样子，“跟你学的。”
两人对视，都笑了。
晚风温和，路灯亮起，不远处正在加班的大楼小格子里亮起灯光。
*
年末，画展现场，人潮拥挤。
林知意穿着一件黑色大衣，站在一幅画前。
沈曼卿从背后走来，递给她一杯香槟，“在看什么？”
“这幅《玻璃花枝》。”
沈曼卿也看向画，“好看吗？”
林知意轻声道，“嗯。玻璃易碎，花枝易折，但画里的人把它留住了。”
沈曼卿微笑，“就像我们一样。”
林知意转头看她，“嗯？”
沈曼卿认真道，“七年前的那个雨天，如果你没有帮我，我们可能就这样擦肩而过了。但是你留下了那个瞬间，就像这幅画一样。”
林知意眼神温柔，“沈曼卿，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文艺青年了。”
沈曼卿得意，“我本来就是好吗！”
两人相视而笑。
不远处，有人走过来。
乔殊惊喜道，“知意？真的是你！”
林知意转身，看见熟人，有些诧异，“乔殊？你也来了？”
乔殊笑道，“主办方的负责人江安是我朋友，我蹭了张票，喏，就是那个美女。”
林知意侧头去看。
不远处，两个长相出众的女孩正在聊天，靠得很近，有种别人融不进去的氛围。
显然是情侣。
乔殊指着的那位正靠在另一位肩上的女孩。
距离不算很远，林知意依稀能听见她们说的话。
“姐姐，那画展结束，晚上我们去吃什么？”
林枝想了想，“上次你说的那家私房菜怎么样？”
江安开心道，“好呀！”
林枝又问，“要不要叫上你哥？”
江安撇嘴，“别了吧，他急着赶青禾姐身边的追求者呢。”
*
乔殊笑道，“漂亮吧～旁边是她女朋友。”说完，她的目光落在沈曼卿身上，“所以这位是？”
林知意自然地挽住沈曼卿的手臂，“我女朋友，沈曼卿。”
沈曼卿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灿烂，“你好，我是沈曼卿。”
乔殊调侃道，“你女朋友啊——”她突然停住，瞪大眼睛，“等等……沈曼卿？该不会是——”
林知意微笑，“就是你想的那个。”
乔殊恍然大悟，然后激动起来，“天哪！就是那个你上次念叨的？！”
沈曼卿转头看向林知意，眼睛亮亮的，“你、念、叨、我？”
林知意耳尖微红，轻咳一声，“……乔殊，你话太多了。”
乔殊大笑，“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恭喜你们啊！”
眼看林知意开始害羞，沈曼卿忍不住偷偷向乔殊打听，林知意到底怎么提过她。
但乔殊顶着林知意的目光咳嗽了两声，“下次我再告诉你？不然怕挨揍～”
“不过我跟你说，知意这个人嘴硬心软，要是她欺负你，你来找我，我帮你收拾她。”
沈曼卿觉得肯定不会，但还是感受到了一片善意，“好，谢谢乔殊姐。”
林知意无奈，“你们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密谋？”
三人笑作一团。
*
画展结束，沈曼卿和林知意并肩走在街上。
路灯昏黄，小雪纷纷扬扬。
沈曼卿哈出一口白气，“好冷。”
林知意停下脚步，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沈曼卿脖子上，“别感冒了。”
沈曼卿被围巾裹住，只露出眼睛，声音闷闷的，“你不冷吗？”
“我不怕冷。”
沈曼卿伸手拉住林知意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那我帮你暖手。”
两人在口袋里十指相扣，在冬天的街道上慢慢走着。
沈曼卿轻声问，“林知意。”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林知意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那天你发烧，说梦话叫我学姐的时候。”
沈曼卿不满，“那到现在才几天？我可是喜欢了你七年！”
林知意笑，“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林知意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有些人，一眼万年。有些人，后知后觉。我可能是后者，但——”
她认真地看着沈曼卿的眼睛，“喜欢你的程度，不比你少。”
沈曼卿怔住，然后笑了，眼眶微红，“林知意，你再说这种话，我真的要哭了。”
林知意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眼角，“那就哭吧，我帮你擦。”
沈曼卿破涕为笑，“你好讨厌。”
林知意也笑了，“嗯，我知道。”
路灯下，两人额头相抵。
沈曼卿闭上眼，“林知意，我好喜欢你。”
林知意轻声，“我也是。”
两个人的身影越走越远，融进城市的夜色里。
*
林知意后来想，沈曼卿这个人，出现的太过于突兀。
像一颗彗星，撞进了她原本平静的世界。
但后来她才明白，有些人的出现，从来都不是意外。
沈曼卿曾说过，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相遇，其实都是蓄谋已久。
而她最大的阴谋，就是让林知意心甘情愿地——
爱上她。
为她沦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初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