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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二胎孕中无人顾,我独自撑尽风雨 初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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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风带着燥凉,拂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
林晚坐在工位上,指尖机械地敲着键盘,小腹微微隆起,已经怀孕五个月,孕期带来的酸胀疲惫一层层压在身上。
这一胎怀得格外辛苦。
孕早期剧烈孕吐,到现在频繁假性宫缩,腰酸下坠,医生反复叮嘱,一定要静养,少劳累,少情绪起伏。
可现实由不得她休息。
白天她要做好本职工作,报表对接,各项任务一点不敢落下,生怕因为怀孕被职场挑剔。
下班之后,她是五岁大宝的母亲,风雨无阻接孩子放学,回家做饭、辅导功课、哄睡,大大小小家务几乎全部落在她身上。
她的丈夫周凯,是一名初中班主任。
在外人眼中,这份职业体面稳定,受人尊敬。只有林晚清楚,班主任的工作繁杂耗神:早自习、晚自习、夜间值班、教研开会,时不时还要外出参加教师培训,大半精力都扑在学生身上,家里常常顾不上。
林晚一直试着体谅他工作忙碌。
可体谅,换来的却是理所当然的缺位。
更让人寒心的是,公婆和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两栋楼相隔不过百米,抬脚就能过来。
自从查出二胎怀孕,整整四个月,公婆没有一通慰问电话,没有上门探望过一次。
一胎坐月子的记忆总会不受控制涌上心头。
当初生完大宝,她身体虚弱,恶露淋漓不尽,夜里频繁起身喂奶,浑身骨头酸痛。公婆借口身体不适、老家有事,全程撒手不管。月子里她自己带娃,凑合吃饭,疼了就咬牙硬扛,硬生生落下严重的月子病根:常年腰酸畏寒,偏头痛反复发作,气血一直亏虚。
那时候她心软,总觉得一家人不必锱铢必较,忍忍就过去了。
直到二胎再次怀胎,她才彻底看清,有些人的凉薄,是刻在骨子里的。
下午四点半,下班铃声响起。
办公室的同事陆续收拾东西,有人笑着说起婆婆炖好了汤在家等候,有人说公公已经去接孩子。耳边热闹的闲谈,落在林晚耳中,只觉得刺心。
同样是怀孕,别人被全家呵护,而她凡事只能靠自己。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拎起包匆匆赶往幼儿园。
晚风掠过脖颈,小腹骤然一阵发紧,她扶住路边树干静静缓了片刻,把眼眶里的湿气硬生生憋回去。没人心疼的眼泪,流下来也毫无意义。
幼儿园门口人潮涌动,到处是等候孩子的家长。人群之中,永远只有她孤身一人。
大宝看见她,欢快地扑过来,小小的身子贴在她身上,是灰暗生活里仅存的暖意。
“妈妈!”
林晚小心弯腰抱住孩子,避开隆起的肚子,轻声回应:“宝宝,我们回家。”
回家的路途,要经过公婆居住的楼栋。窗户透出电视的声响,说说笑笑的声音隐约传来。他们在家悠闲度日,却从来不会想起,儿媳正怀着二胎,一边上班一边独自拉扯孩子,日日煎熬奔波。
回到家中,做饭、收拾、陪孩子,依旧是她一个人的事。周凯多半要守晚自习,或是在家备课改试卷,很少早早归家。偌大的屋子,所有生活重担全部压在林晚肩头。
灶台之上热气袅袅,林晚眼底一点点冷却。
她不怕吃苦受累,怕的是自己处在孕期最脆弱难熬的时候,婆家所有人冷眼旁观,没有半分体恤。
一胎月子留下的伤痛尚未消散,二胎孕期的寒凉又层层叠加。
十年看婆,十年看媳。
今日你们待我如此,他日你们年老需要照料,我也绝不会退让半分。
所谓月子之仇,早已在日复一日无人帮扶的日子里,悄悄生根发芽。